《假如掌心可以化雪》安莉沁

3、第二章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妇女几乎是哭丧着脸，紧张地追问个不停。
　　“他,”医生顿了一顿，“怕是失忆了。”
　　“失忆、、、不、、他只是对橙汁过敏、、、不会的，不会失忆的、、、医生，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妇女的泪水夺眶，一点也停不下来，她的声音也开始哽咽了，“那、、、治得好吗？”
　　“康复倒是有希望，他是摔倒在地上是撞倒了头，没有生命危险。”医生安慰她，“不过时间要相对长一点，做好思想准备。”“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除非，有人可以让他回忆起以前发生的事，但那个人一定要是他很在乎的。”医生显得有点担忧，“你想想，可能性并不高嘛，到哪去找符合条件的人呐！”
　　妇女沉默了，她回到了病房，看到儿子还未苏醒，她的心都要碎了。女儿还在忙前忙后，精心地照顾弟弟，并未发现母亲已站在了门口，满面泪痕。房间里很静，初生的阳光温和地洒在莫笙脸上，他依旧沉沉地睡着，嘴角似乎挂着浅浅的微笑，却掩不住一丝苦涩。
　　妇女退出了病房。
　　他僵冷的手指动弹了一下。
　　“悠茹、、、不要走、、、我的好妹妹、、、别走、、、”他从病床上惊醒，坐了起来。
　　“笙儿，你醒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莫露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搂住了弟弟。“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他挣脱了她的怀抱。
　　“我是你姐姐呀，你不记得了么？”她呆住了。
　　“别说了，露儿。”母亲的声音响起，“他是失忆了。”
　　久久的寂静、、、母子三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悠茹、、、悠茹、、、”他喃喃着，似是在呼唤她，呆滞的眼神中无疑写满了牵挂。
　　“一天到晚惦记着那个白悠茹，怎生是好啊！莫家这是招了什么灾了……”母亲念叨着，心疼儿子，“天天把她挂在嘴边有什么用，又不能尽快恢复记忆，也罢了。”这话不经意间说出口，却提醒了姐姐，她建议把悠茹找回来，笙儿一定会有所反应，说不定就好了。
　　“你疯了？就算把那野丫头找回来也未必能有成效，何必多费心思呢？她从小就风风火火，你晓得她现在去哪儿了？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她又不是我生的。”
　　“妈，可现在她是唯一的人选啊，大不了等笙儿恢复了再把她赶出去，这不就行了么！毕竟治病要紧。”
　　母亲点点头，终于还是同意了，让女儿四处打听悠茹的下落。
　　可是，那个雪夜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悠茹去了什么地方，她现在和谁在一起，她是否还快乐，她是怎样的想法……这一切，都成了一个谜。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莫笙的记忆不但没有好转，反倒不断恶化，这些时日一直思念着悠茹，连梦中也常常出现她的身影——他是真的太在乎她了。然而母亲的态度很坚决，她在这方面并不是很懂儿子的心，只是一昧的认为他是在故意捣蛋，一直拒绝他要找妹妹的请求，只是让他在病房好好静养。
　　至于莫露，她其实也曾想过实现弟弟的心愿，但因为母亲的一意孤行，她又不得不顺从。说句心里话，她打心眼里也没有多么讨厌悠茹，她自己认为悠茹的为人还是蛮好的，不像母亲口中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一定程度上讲，她虽然不怎么愿意接受这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妹妹，但至少也会把她当做朋友一般看待，母亲有时做的过了，她会暗中帮她一把，不让母亲发现。
　　对于她曾做的这一切，莫笙十分感激，他为自己有个如此善解人意的好姐姐觉得很幸福。他依恋她也信任她，有她在地方，也一定会有他。
　　这时候的莫露似乎才开始明白过来——弟弟冒险喝橙汁，都是因为他想早日找到悠茹，了却一番愁思，不料却还要忍受失忆的痛苦，她同情这一对熟悉而又陌生的兄妹，可母亲绝对会拆散他们的——悠茹的生母不是她而是白玉瑶！莫露努力寻找悠茹的去向，她已经把所有的只要是她有可能待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还是没多大的进展，可就在她几乎就要放弃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似乎传来了悠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