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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说到大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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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的纠纷,不得不说一下如今的朝廷,如今朝野上,乃是由晁淳帝顾忱统治,众所周知,晁淳帝膝下有三儿三女。其中大皇子顾嘉泽为刘皇后所出,大皇子自小就被誉为是皇家最为正统的血脉,所以从小就被灌输为自己是天命所在,而自命不凡。二皇子顾绍辉,生母为文贵妃,文贵妃父亲在皇上少时担任过太傅一职,和皇上师生情谊颇重,并且皇上和文贵妃从小青梅竹马,所以文贵妃自嫁进宫以来皇帝就十分偏袒文贵妃,对于二皇子皇上也同样是喜爱有加。三皇子顾阳舒,生母为常贵妃,常贵妃,也就是常华晖姨妈,年轻时也是艳绝京城的以为美人,从小脾气就直爽泼辣,三皇子完全继承了生母的性格,除了文武双全外,性格冲动,但是架不住天资聪颖,从小就表现出众。
晁淳帝生平的一大骄傲事中有一件就是自己的三个儿子,每个皆是人中龙凤,没有哪一个是才资平庸的。
现值禧九三十九年,大皇子二十七岁,二皇子二十五岁,三皇子十七岁,虽然朝中从没有人明说,但是三个皇子对上面那个宝座,皆是虎视眈眈。而三个皇子中,大皇子早在几年前就被封为太子,是以左丞相辅佐的“正统派,二皇子则是招贤纳士,拥有着朝廷中大部分文臣的支持,唯独三皇子实力稍弱。因此在朝中,又以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派系斗争得最激烈。
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的渊源,早在之前便是彼此之间龌蹉不断,直到前几年的太子座位之争,直接将两人拉倒水火不容的地步。那个时候朝廷上两个派系的官员整天你来我往,乌烟瘴气,口水都快淹了半个紫鸾宫。最后还是皇上出手,亲自镇压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势力,这才停止了骚乱。经过这件事,皇上本来都打算暂缓太子之位的定夺,可是就在皇上出手的当晚,在刘皇后那儿留宿了一晚,第二天一来口风突变,直接宣布立大皇子为太子,顿时二皇子一派的人如同丧家之犬,陷入了萎靡之中,过了好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
话说到现在,现在国家风调雨顺,外邦安定,朝廷也是进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阶段,皇上每天上朝心情可是可见的愉悦,大皇子和二皇子虽然现在是彻底决裂,可在这个安稳年头,谁也不想搞出点幺蛾子给自己老爹添堵,两人也是一直保持了相安无事的状态。
因此康宇炀才会在听到二位皇子差点打起来的时候如此奇怪的原因了。
“大皇子怎么会和二皇子打起来?”且不说大皇子,二皇子对外一直是一幅温文尔雅的模样,在外面和别人打架这种事,是绝不会和二皇子联系在一起的。
“想知道啊?”那人坏笑一声,道:“好说,叫我名字来听听!”
康宇炀眼一瞪:“爱说不说!”转头便走。
叫人的名字,说实话不是康宇炀真的讨厌对方或者是没有礼貌,而是···叫这人的名字真的是太吃亏啊!
这人名字,姓叶名单字一个邺,叶邺叶邺,这名字一说出口,那不就是叫对方爷爷了嘛?
这个叶邺,在十三岁的时候因为一身的好武艺,打败了康府十几个精心培养的亲卫,被破格录取到康府,从此成为了康宇炀的贴身侍卫——平时专门监督康宇炀。叶邺一直陪伴康宇炀到他十五岁,自己跑去皇宫里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成了一名带刀侍卫,所以康宇炀的童年基本上都在和叶邺斗智斗勇中度过的。
康宇炀从那时候起就和叶邺结下了梁子,套近乎有过,交恶有过,不过随着两人年龄增长,在打打闹闹之中也是生出了一段奇妙的友谊出来。
整个康府里面,能对康宇炀这么随意就动手动脚的,估计也只有叶邺一个人了。毕竟这人从取名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被人当成是大爷的······
叶邺见康宇炀真的打定主意不理自己的架势,倒也没多在意,小跑几步追到康宇炀的旁边,道:“不和你开玩笑了,其实吧这两位要真打架,我觉得也怪没劲的,我觉着你爹今天进宫倒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今早我偷溜进宫的时候听见有人说关于沿海海盗的事情,你爹今早进宫,估摸着是因为这件事情吧。”说完,叶邺拍了一下康宇炀的手臂道:“对了,你今晚不是要去巧鹊坞里面和你那一帮公子哥聚会吗,到时候你随意打听一下估计能问出个一二来。”
康宇炀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转眼就到了晚上。
康宇炀下了马车,巧鹊坞的接客小厮立刻迎上前来,微微弯腰,手臂抬起,语气带着讨好又不至于太刻意:“康公子,这边请,其他公子们大半都到了。”
康宇炀目不斜视,身后的小仆熟练的从怀中掏出几文钱小费给迎客小厮,做完这个动作正欲跟随康宇炀进去,康宇炀手轻轻一挥:“今日你就不用和我一起进去了,”说罢从怀里掏出一颗碎银丢给小仆:“诺,自己去找个茶馆坐着或者想去哪逛逛都行,今晚大概还是老时间,到时候你来接我就行了。”
小仆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听到这话眼中不由得一喜,欢欢喜喜的接过银子就给打发走了。
之后接客小厮将康宇炀带领到三楼,在楼口处便不在往前,只是仔细的交代道:“康公子,房间还是原来的那一间,小的身份还不够格,只能接待您到这儿,康公子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三楼的管事。”
康宇炀点点头说:“我晓得的。”说完自己就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三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来到门前,便听见里面一阵女子的娇笑声掺杂着几个熟悉声音传出门外,听声音,想必里面的人估计来了有一会儿早早就玩开了,康宇炀也没打招呼就直接推开房门。
一打开门,那阵阵的调笑声裹挟着女子身上的香味和一阵醉人酒气化作一层绵柔的纱绢,合着香烛软帐和里面人的荒唐戏语,将人蒙头一盖,瞬间把人拉进了温柔乡里面。
康宇炀走进去关上门,发现他的人脸上带着三分醉意,高声问到:“康兄怎么现在才来?兄弟们都过了一轮酒了,你这样可不行啊!”
“就是就是!平时也就不说什么了,难得是你好兄弟请客,怎么还敢迟到?来来来,自罚三···不···十杯!”
康宇炀面对一众公子哥的指责从容不迫,“啪”的一声打开手中折扇,道“你们可不要乱说,我可是算好时间来的,明明是你们提前太早来,这杯罚酒恕康某难以从命。”
说完这番话,康宇炀眼睛在场上游了一圈,才在右边某处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那人还穿着早上的那身黄色衣服,脸上估计是喝了一些酒,透露出微微的红晕,那一抹淡红,像是在一片终年积雪不散的雪松林里从天边泄出来的一抹夕阳,将那顽固的清冷打破,沾染上一丝醉人的暖意。
虞盛辞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放下手中的酒杯,在旁边美娇娘的催促声中对上了康宇炀的视线,然后笑了一下,举起自己手中的酒仰头一口喝净。
看着虞盛辞抬头暴露出来的雪白脖颈,康宇炀不知怎的有点心虚,将视线移开不敢细看,朝一边人转移话题道:“常华晖呢?怎么不见他人?”
酒桌那边一个长相阴柔的人回答了他的问题:“常兄喝大了,在内室休息呢。”
康宇炀看向那人,皱了皱眉,这人是杨侍郎的长子杨雄,算是经常和常华晖一起玩的其中一人。杨雄这人别看外表属于文弱的,事实上这几个人里面他才是最会花天酒地的那一位,有时候玩得疯起来,周围人都会看不下去。
“这才多久,你们就把人喝趴下了?”康宇炀语气不悦显而易见。
杨雄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我也刚来,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趴下了。”
周围人纷纷为杨雄作证:“是啊是啊,杨兄说的是真话。”
其中有一个人突然说道:“要我说你还不如去问一下你那个今天带来的朋友,常兄喝醉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呢!”
这时康宇炀才把视线重新转到虞盛辞的身上,虞盛辞坐在那儿,明明周围就是暖香在怀,偏偏还给人一种十分干净无暇的感觉。虞盛辞看着康语言疑问的视线,笑了笑道:“今日下午我想着闲来无事,就先到了这儿,没想到常兄恰好随在我身后,于是我俩就来到三楼聊了聊天,之间聊得有点忘怀,常兄就不小心喝大了点······”
听完虞盛辞的话,康宇炀再次因为常华晖而感到丢人。
这时大家的注意力已经从常华晖身上离开了,反而抓着康宇炀,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康兄,你是什么时候结识了这么一个妙人的?你这朋友可太厉害了!”
“就是,你这朋友酒量可真不一般,而且太会说话了,又是气质非凡的!嗯,是个人才。”
“就是不知你这朋友又是哪家刚进京的公子?”
在一片夸赞声中,作为被夸赞的主角正淡定的坐在原位脸不红心不跳的听着这些话。而康宇炀看到他这模样,眉头一挑,扬起一抹淡淡嘲讽的笑,眼睛扫过众人道:“你们说,我会是在哪里认识的虞兄?”
当然是在巧鹊坞啦!包括康宇炀的众人人都在想。
不一样的是,其他人是看康宇炀表情猜的,康宇炀是自己肯定的。
自从知道了虞盛辞的身世,康宇炀就确定了,之前那个在巧鹊坞一掷千金的土豪,肯定就是他没跑了。自己第一次见他是在巧鹊坞,这么说一点毛病也没有。
这样的想法,让康宇炀产生出了一种自己知道一件和虞盛辞相关的事情可是虞盛辞本人却不知情的隐秘感,让他内心隐隐有些雀跃。
还有一件让他觉得两人关系更亲近的事,那就是虞盛辞没有和这群人说关于他身份的问题。康宇炀内心看着这群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内心想着,这就让你们这么夸奖,那知道了他身份以后,你们还不得夸得更加厉害了?不过你们是不会知道的,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嗯···常华晖已经被康宇炀暂时从“人”里面划掉了。
在众人的好奇的眼光中,康宇炀脚步平稳的走到了虞盛辞的身边,虞盛辞身旁的娘子们早就知趣的退到了一边,康宇炀在空下来的位置坐下,手中那把紫木鎏金水墨扇徐徐摇动,眼望了周围一圈人,这才幽幽道:“这人呢,是我带来的,你们只要记住以后虞盛辞是我罩着的就行了,其他的你们就别多管。”
这话一出,在场人面面相觑,心中自然是有了一个较量,不过大家看着虞盛辞那张极具欺骗性质的脸,都在心里猜想,这莫非是康少爷从哪儿钓到的小情人?
有这想法的不是一两个人,然而没有一个人问出来,能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个个都是聪明人,大家表面上都是在一起在吃喝玩乐的,但实际上都是在各自经营着自己的社交圈子罢了,真正能交心的,从来都不是在这种聚会中能出现的事。所以大家都是只要你不碍着我你想怎么玩怎么玩,关于一些别人不想提出来说的东西,也不会有人没眼力见的去问。
“得了,既然康兄这么说,以后我们一定关照你这位朋友,话说回来,康兄不管按不按时间来,总之就是最后一个到的吧?来来来,先喝三杯酒热热身!”
场上有人接话圆场,康宇炀自然是不会反对,十分痛快地将三杯酒下肚,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场面重新恢复了热闹。
宴至中场,大家喝得都有些乏了,于是暂停下来休息一下。
康宇炀在宴会期间一直在观察虞盛辞,虽说大家都是说要照顾一下虞盛辞这人,可是很明显这照顾并不包括酒桌上。反而因为康宇炀的关系他在今晚可是赚足了大家的注意,以至于在后面大家都在轮流给他灌酒。在这期间康宇炀从来没有阻止的动作,任由他们把酒当水灌给虞盛辞。一来在他们这群人里面,大家身份都是数一数二的,能进这个圈子里,都是有一套自己的规则,哪怕你有熟人带路你也得先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在起码三个人的同意之下,才能参加进来。常华晖今天能把虞盛辞带进来,有一半是因为康宇炀的默许,按理说已经有点不合乎规矩了,虞盛辞在他来之前没有被过多刁难,大家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所以现在大家只是最单纯的灌酒,康宇炀也没有理由去阻止,其二嘛······康宇炀在听到虞盛辞酒量惊人时心里也是好奇的,就像看看这人到底有几分实力。
康宇炀偷偷瞥向康宇炀,想着他在酒醉之后眼神迷离红晕爬满脸颊的样子,心里被自己想象的画面给小小的撞了一下,立刻把视线移开,内心不禁责骂自己道真是醉的意识不清了,饱暖思淫欲。随后一直保持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只是没有再看向虞盛辞。
不过今晚在场的人里面,不管对虞盛辞的身份还有其他方面抱有好奇心,总之都确定了一件事,这人别看是一副正经自持的模样,在喝酒方面,宛如老手,酒量深不可测,在场基本上想灌倒他的都在地上趴着了。
某些不甘心的人看着虞盛辞,只见他脸上带有薄薄红晕,眼神却十分清明,于是思量再三就放弃了灌醉他的想法,只是在心里纳闷道:康宇炀到底从哪儿拐来这么一个能喝酒长得还好看的公子哥?
在休息途中,康宇炀本来是想去问一下虞盛辞现在情况如何,再去内室看看常华晖的,只是刚打算开口,就听见桌上有人带着浓浓的醉意说了一句:“诶,你们···嗝···听说了没有···今早太子···嗝和二皇子打起来的事情?”
这话一出,不管是装醉的还是真醉的,耳朵都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
康宇炀也被这话抓住了,视线朝着说话人看去。说话者是张翰采,乃是太子太傅的小儿子,其兄长张之冕从小为太子伴读,如今太子太傅张居宪虽不在担任教导太子一职,可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太子和张居宪的关系亦是保持着半师半友的关系,而太子太傅和其进入朝中三年年纪轻轻就担任着从三品运使的长子都是太子一派的人。
现在张翰采不管是真醉还是假醉,总之他既然要提出这件事,都是具有一定的真实性的。
而张翰采像是没感觉到众人眼中的打量探究,继续醉醺醺的接着他刚才的话说道:“我听说啊···那两位···是因为铁器的事产生了纠葛。”
此话一出,人们立刻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这人乃户部尚书谢欣嘉之子谢鸿畴,陈国的铁器分别有朝廷和地方分级管理,而又是由中央作为主要调度,而这部分的工作,正是隶属于户部门下,谢鸿畴大概是没想到这话题会一下子扯到自己身上,一张俊脸上带着满满的茫然。
看着大家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谢鸿畴紧张之下涨红了脸吞吞吐吐道:“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昨晚和你们玩得晚了,睡到今日下午我才醒来,一醒来就又被拉过来了。”
“呵呵,谢兄啊,你还真是将不务正业这个职称发扬到极致,莫不是以后再朝上也是要一个纨绔的职务给你?”在众人一脸失望中,杨雄懒懒散散的躺在椅子上脸上满是鄙夷的看向谢鸿畴。
谢鸿畴虽贵为尚书之子,然而为人老实,不善言辞,对于杨雄一番话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啥反驳的话,还是在一旁的张翰采帮他解了围。
张翰采皱着眉头,嘴里像是不耐烦道:“你们还听不听了,我说杨雄,你也别为难谢兄了,这件事,估计他老爹也是今早才知道,张大人今日可是在宫里一直留到旁晚才走的。”
“那你倒是快说会怎么回事啊!”众人催促。
张翰采咂砸嘴巴正欲解释,一直坐在一旁不做声的虞盛辞这时候突然站了起来。话被打断,大家都有点不高兴,虞盛辞在这时却是笑了笑说:“突然内急,我先出去一趟。”不等众人反应就推门出去。
众人也是看到虞盛辞消失在门后的身影才回过味来,张翰采闪过一丝精光,笑着对康宇炀说:“咦,康兄,你这个朋友还挺识时务的。”
康宇炀也是愣了愣,才想起来,虞盛辞作为一个从商之人,今日来这儿听的东西实在不是他适合听的,自己倒是忘记了这一茬。
康宇炀没说话,其他人又开始催促起张翰采来。张翰采这次终于将此事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这件事啊,还得提到前一久朝廷打压私盐的事说起,前一段事件朝廷不是在江南一带彻查贩卖私盐的走私贩么,当时这件事情是有大理寺那边负责查办的,那边的人根据手中的线索,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于是一查查到了京城来了,他们当时得到的消息说是在京城南边儿那里有一座普通民宅,等到官兵一去一搜,私盐没有多少,倒是查获出了十几辆马车的铁出来,那铁啊,还不是一般的铁,都是经过匠人们精心打磨出来的精铁,上面啊都是啥字都没的······这么多精铁出现,而且还很可能只是一部分,这件事就得到了大理寺卿的高度重视,然后巧的是,那天搜查的时候是秘密搜查,那家宅子里的主人正好过来,这一下就是人赃俱获。”
“到后来啊,这人的身份被打听得祖宗十八代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然后大理寺那里也就搞清楚了,这人原来是太子那边的人。”
“诶,那这件事也是怪在太子啊,和二皇子又有什么关系?”
“我还没说完嘛,这件事捅到皇上哪儿去的时候,皇上震怒,当即宣太子进宫,太子知道了这件事,也是大惊失色啊,发誓自己从不知道此事,然后在问及是哪个人时,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太子反而说这人不是自己手下,自己的手下是那个人的上头,这个人却背着自己上司自己做的这件事,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人是为二皇子效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