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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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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是中秋节,瑞姨娘让人在各房都摆上了应节喜食,大多都是月饼之类的吃食,李墨林,李云锦也得了一小日假,在家过节。
李云锦极少在家吃上一顿饭,今日也是难得聚齐一块吃了个团圆饭,用过饭一家人坐在院里赏月,
李云安,杨瑾萱依次坐在椅子上,旁边放着小桌,上边放着各色喜食,李墨林身旁坐着瑞姨娘,四哥儿不时的来回跑没个清静,麦穗用过饭后,就被李云锦打发回去,没让她在众人面前多留。
四哥儿自顾无暇拿着月饼摆擂台,盘子里的月饼全数被拿了当物件玩,瑞姨娘说了他几句,他当没听着,顾自玩着,毕竟还是孩子,好玩些,也就随着他。
李墨林轻轻饮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慢道:“这几日秋闱也快结束了,离放榜还有些时日,云松若此次中了,便让他直接来京入国子监”
李云锦逗了一下四哥儿,嘴角带着笑容,接话道:“能入国子监是最好,他那性子早该磨磨”
“恩,这事前几日我已于你岳父商讨过,不管能不能中,都把云松叫过来,在扬州没个人管管,也是不行,总不能一直放任下去,今年能中必然是好的”李墨林说这句话也是对李云松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只希望他能经此事长长记性。
“袁家表弟占克也是去年入的国子监,听闻里头学规严苛,二哥能进去好生学学日后必定能随大哥一样,一举中第”杨瑾萱突然冒出一句话,还是夸赞之语,平日里她可是对这二哥李云松极其的不削,连提都不怎么愿意提起这人,今日却一度反常。
一直垂目不语的李云安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杨瑾萱也只是想着今天过节,说些大家爱听的话也不无过错,再者,李家现在最紧张的就是李云松,总不能说些丧气话吧,老父亲把管家大权交到你三房手里,也是看重三房,可倒好你李云安老人家一直端坐不说话,你不说,她杨瑾萱总要出来说上两句让公公高兴高兴,好歹卖个面子出去。
李墨林也喜欢听好话,连笑了几声,突然啪的一声响,把笑声给打断了,小桌上的瓷盘被四哥儿玩耍不小心碰地上了,瑞姨娘赶紧把人抱到怀里,仔细查看有没有伤着;
杨瑾萱也起身过去瞧了瞧,见孩子没事,只是那盛器被摔了个粉碎,招呼下人过来清理掉,边道:“无事无事,碎碎平安!”
瑞姨娘把四哥儿带到身旁,没在让他乱动,李墨林未有愠怒之意,依旧满脸春风的笑着,四哥儿安静不了又要挣脱出去玩耍,李墨林招了招手,四哥儿迈着小腿走的他跟前,仰起头,央着李墨林,有些口齿不清道:“爹爹,做—做大饼房子”
李墨林听后哈哈大笑,一旁的李云锦等人也被他逗笑,到底是孩子,说出来的话都是稚嫩之语,惹人喜爱。
这边笑着,杨瑾萱落坐在李云安身旁,手里多了一小块形状奇异的饼,递到李云安眼前:“从过节到现在,你这月饼可是一口都未曾吃过,来,尝尝”
李云安眉头一皱,说实话,她不喜吃饼,早前过中秋,屋里的月饼大多都是六子红杏吃了,见她迟迟不接,硬塞到她手里,悄而说道:“这是我亲自做的,也就这一块能见人,你就赶紧吃了”
端看手里这块圆不圆,方不方,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形状,椭圆也不是,颜色还发红,总之说不上来像什么,那边几人逗着四哥儿也没注意到这边,杨瑾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拿在手上,塞进了她嘴里;
李云安紧皱眉头,嘴里塞着那块月饼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嗓子眼难受,惹得连连咳嗽,眼泪都给咳了出来,一边的李云锦看了过来,见她眼角泛着泪水,鼓着腮帮子,笑道:“你这是吃什么,怎还吃哭了?”
还未等李云安回答,杨瑾萱笑答了过来:“吃月饼呢,吃的急,怕是噎着了,大哥也尝尝”说罢杨瑾萱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形状怪异的月饼。
李云锦也不是特别爱吃月饼,之前也应气节吃了一些,见那月饼也不是什么好吃的,忙摆手:“弟妹客气了,这饭食还未下去,月饼也吃过,现也吃不下,三弟喜欢吃,都给他吃吧”
月饼被李云安吐了出来,满嘴的甜味,甜到酸牙,也不知杨瑾萱放了多少糖,连连喝了几杯水下肚才好些。
李云锦不吃是对的,看到李云安那囧相,连连大笑,李云安在众人面前一向话少,表情也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却没想到因为杨瑾萱的一块饼失去了形象;杨瑾萱倒显得的无辜,还问好吃不好吃,李云安只能憋着难受点头说好吃。
也不知是月亮爬的慢,等了好些时候还是未出现,四哥儿已睡着在瑞姨娘怀里,杨瑾萱还惦记着公府的袁氏与袁致荣,与李墨林说了一声,便随同李云安乘坐马车去了魏国公府。
因今日是中秋佳节,路面上人也多起来,不少人还在赶赴最后一场灯会,马车内,杨瑾萱一直掀着车帘打量着路上的行人,看了许久才放下,见李云安靠在一旁假寐,也知她未必是真睡着了,轻叹一声:“早前没出嫁之前,总是不觉得家人的重要,想起母亲,荣哥儿才发觉,若其中一人不在家,过节都是一种煎熬”
中秋节对于李云安来说并无多大意义,睁开眼睛,道:“近来家里都是姨娘在打理,索性你回公府住一段时间吧,也方便照顾”
杨瑾萱凑了过来,紧挨着李云安坐,道:“也行,省的来回跑麻烦,明日我就让青儿收拾收拾”
杨瑾萱没听明白,李云安是要她回去住,想解释这句话,又怕多余,停了话题,又闭上了眼。
等到了魏国公府,月亮爬了出来,已经悬挂在夜空,今日的月亮不是特别圆,但很亮,不用打灯都可辨路,公府的门子见小姐、姑爷回府了,忙上前行礼问安,又在前头给二人开路。
袁氏也不知杨瑾萱会突然回来,这会子人都来了,急忙让人出去接应,杨致荣高兴直奔过来,差点把杨瑾萱扑倒,怪怨道:“还以为姐姐不回了呢”话语间,竟然委屈的哭起了鼻子。
“好了,我这不是回了吗,多大了还哭,赶紧擦了,别让母亲瞧见了”说着拿出帕子擦拭着杨致荣的眼泪。
杨致荣从杨瑾萱怀里探出头朝李云安喊了一声“姐夫”
李云安轻轻应了声,目光平和的看着他们姐弟二人。
“要来怎不提前知会一声”袁氏由丫鬟扶着,走了过来。
杨瑾萱上前把袁氏的手接了过来,笑道:“我回自己家,怎还要知会了,难不成母亲是嫌弃我了”
袁氏也知她这是打趣她,笑盈盈道:“是咧,是咧,能想着回来看我们娘俩,也是你多劳心了,我哪会嫌弃之理”
看向了李云安,那日病后因怀着身子,杨瑾萱一直不让她见李云安,今日接着月色打量,这女婿的面色比之前还要羸弱,心里头不由得担忧起来,这身子到底还能好透吗?子嗣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心头所系,袁氏这担忧之色被杨瑾萱收入眼底,岔开话口,:“进去说话吧,让人备些吃食,咱们到院里赏月”
偌大的魏国公府就剩母子二人,晚上吃饭时,袁氏就生出好些伤感,碍于杨致荣在,不敢把情绪放在脸上,这会儿人多了起来,心情也转好,连连应声,立马招了下人过来,安排一些吃食到院里,杨瑾萱怕李云安着了凉气,又让人备了毯子过来。
说是赏月,几人在院里没坐多久,袁氏怀着身子不宜晚睡,荣哥儿明日还得上学,也得早睡,末了,都被杨瑾萱打发了回去,院里只剩下李云安、杨瑾萱二人,一旁伺候的下人都站的远远,只听见二人时不时来一句,随即又安静了下来。
杨瑾萱喝了一肚子茶水,没了困意,仰头望着夜空悬挂的明月,冷不丁冒出一首唐诗: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白云端。
仙人垂两足,桂树作团团。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
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
□□此沦惑,去去不足观。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出自唐代李白《古朗月行》.
杨瑾萱念的时候有那么一丝深婉曲折的味道,李云安微微笑道:“原以为你不喜这些,却不想你还感触挺深;此诗倒是道出了现今的局势,虽不及安史之乱,但也差不了多少”
杨瑾萱一愣,她只是觉着这首诗念起来挺有诗意感,拿来充充景,没曾想李云安却说起了当朝局势,她也是许久未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些,拖着腮帮子,一副你说,我听的态度,李云安见她这样,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道:“下回可别顾自感慨这首诗了,不知道的还好,知其意的还以为你在嘲讽国政”
杨瑾萱一惊,腾地起身,紧张道:“好好的一首诗,怎与国政相扯一起了”
李云安也就吓唬吓唬她,罢手道:“诳你的,没那么严重”说着外头梆子声响起,已到了子时,借力撑着椅子起身道:“时间不早了,咱们是回家,还是留宿公府?”
“自然是公府”杨瑾萱让人把院里都收拾了,搀着李云安回了东苑。
东苑是杨瑾萱的闺房,之前杨瑾萱也时常回来,袁氏便遣人每日打理,回来入住即可。
二人洗漱后,躺在床上,李云安双眸困意来袭,眼看着要睡着,杨瑾萱突然说道:“我且不管你是何意思,我也晓得你一直想扬州,等母亲身子稳定了,我就随你回去,咱们好好在扬州养身子,你一直待我这样也可,只是你别管我如何待你”说着眼角落下一丝泪珠
李云安转过身,凝视着杨瑾萱,伸手擦拭那颗委屈却又没处诉说的泪珠,叹息了一声,道:“我寿命不长,不值得你这样,你该有个正常人该有生活,我给不了你儿孙绕膝,给不了你一生一世,该有的该给的,我统统给不了”
杨瑾萱止住了她的话,把李云安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什么是正常生活,守着在闺房等候着夫婿的归来,还是整日与外室挣个你死我活,我现在就过的很正常,我不要你给我什么一生一世,儿孙绕膝,我只希望你能把心给我”
食指摩挲着杨瑾萱的脸颊,这样的杨瑾萱让她狠不下心,眼眶泛红、无奈道:“你这般执拧,我该如何对你?”
“我不需要你如何,我只需你现在——”杨瑾萱翻-身--吻了上去,她们之间不需要如何,只要现在;此时的杨瑾萱是霸道的,霸道的不让李云安有机会逃走,死死将李云安固住不让动弹,贪-婪地-攫取着属于李云安的气息,杨瑾萱的霸道,深情,执拧,让李云安从一开始的抵触,拒绝、愧疚,最终慢慢的妥协,迎合,呼吸-变得灼热,再多的话都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二人难舍难分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