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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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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前厅,李墨林坐在上首,李云锦还未到,二人落坐后,李墨林开口道:“不用等老大了,太子要求重修典史翰林院最近要忙上一阵子”
李云安没说话,只是点头,来之前杨瑾萱就猜到了老爷子要说什么,瑞珠母子俩还有几日就到京师,没等李墨林说话,杨瑾萱道:“姨娘与小叔还有几日便能到京师,我明日让人收拾出一间屋子再置办一些家什,到时姨娘入住即可”
李墨林欣然点点头,他这三儿媳很懂人意,比起大房,二房,三房媳妇最得他意,杨瑾萱接着道:“人多了,开支也大,子跃虽说是赞治少尹只领俸银,但每月的俸银远不够开销——”
杨瑾萱的意思李墨林一听就明白了,杨瑾萱卖了李墨林一个人情,他自然是要还回去,库房自打杨瑾萱来了以后就是她在管,虽说在管,但也没正式宣布,只是李宅只有杨瑾萱一个女主子,理所当然是她管家,如今她提出这问题就是要让他当着大家伙的面儿宣布,家里是三房奶奶管事,就像任命一方官员,必须要有官凭才能上任,没等她继续说下去,李墨林说道:“以后三房的开支都从公中支配,钱财方面及家里大小事情,都无需经过我,你只管按自己的意思做”
有了李墨林的话,杨瑾萱日后也好做些,那些下人也不敢随意搬出老爷子说事。
李墨林的心思杨瑾萱解决了,杨瑾萱的顾虑李墨林也给了话,说了几句便各自回了房。
回去后,见李云安还要往书房方向走,杨瑾萱冲她吼了一嗓子:“有种待里面一辈子”下人们看着杨瑾萱一副悍妇的样子不敢上前,李云安步子停顿了一下,末了还是进了书房。
李云安坐在圈椅上见红杏正准备收走被褥,便问:“你这是要收哪儿去?”
红杏继续手里的活,头也不回的道了一句:“自是送回您的房里去”
“以后就在这儿睡,你回去忙你忙的”
红杏放下了被褥,道:“您若再不回去,我们这些人还能好过?主子们有了矛盾,苦了的只有我们这些下人,您权当可怜我们一回,回卧房睡”
“去回她的话,就说我身子病恙,长期同榻易过病气,自今日起我睡书房”李云安道。
红杏站在一旁,她哪能去回这句话,便道:“这话还得您亲自去说”说完不等李云安的反应,赶紧走出了书房。
一时间,李云安直感觉身边的人都往杨瑾萱那边靠拢了,她二人的距离太过亲近了,总觉着这样下去会出事,那种事只能噎死在肚子里头烂掉,从圈椅上站了起来,自己去把被褥重新铺好,找了个舒适的睡姿就这么躺了下去。
而杨瑾萱这边,她是越想越气,方才她把话都说到那份上了,她也该有所行动了,难不成还真要她去赔礼道歉,请她回来不成!
青儿小心翼翼道:“小姐,方才红杏从书房出来了,姑爷今晚怕是又要睡在书房了”
一听这话,杨瑾萱的火气立马就涌了上来:“好啊,她若是有本事,日后别进这屋子半步”
瞧着自家小姐是真动了肝火了,赶紧劝说:“昨日夜里姑爷可是咳了一宿,书房也没置个取暖的物件,今晚若再睡一宿,明日又要叫红杏诊脉了”这话是姜婆子教她说的,只要牵扯到姑爷的身子骨,小姐即便再气也会顾忌。
“那是她自己作的,有床不睡非得跑去书房遭罪,怪的了谁”
明显杨瑾萱的火气小了不少,青儿趁着胆子道:“要不,奴婢去请姑爷回来”
笑话,方才红杏去了都不起作用,青儿又怎能把那尊大佛给请回来,一咬牙,大不了她再低一次头。
啪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不,应该是踹开的,李云安坐起了身子,杨瑾萱黑着一张脸站在李云安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她,不由分说直接让青儿把她身上盖住的棉被收走;
杨瑾萱见李云安还干坐着,没好气的道:“走吧,还要我背你回去不成”
李云安算是彻底服了杨瑾萱,哪有这么办事的,简直是要把她赶回去睡,方才不知是谁说的“有本事,日后别进这屋子半步”这话还悠悠在耳。
瞧着杨瑾萱那气势,若她不回去,怕是要惊动院里上下,这本是小事,应该说不是事,没必要弄的人尽皆知,起了身随杨瑾萱回了卧房。
回到房内,李云安脱去了罩衣,正要放在衣架上,杨瑾萱接了过来,李云安没敢再脱,坐在榻上喝起了茶,刚喝一口,杨瑾萱夺了过来“都冷透了,青儿上壶热茶”杨瑾萱唤了青儿
方才还气势汹汹,如今又温婉的不像杨瑾萱,李云安不知道她要干嘛,僵坐在榻上,杨瑾萱拖着腮帮子说道:“我也不是跟你置气,昨日对不住了”
李云安呐呐道:“你也没做什么,不用说这些”
青儿拿了壶热茶进来,杨瑾萱接过那壶茶把青儿打发出去,给李云安倒了茶,杨瑾萱跳跃性太快了,李云安有些不适应;
杨瑾萱把茶杯递到她跟前,李云安灿灿接了过来,让她有些尴尬,轻噿着茶杯。
“这就对了,我们还跟之前一样,好好过日子,你也别多想,我就想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杨瑾萱道
“恩,好,,”李云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既然杨瑾萱没再提那茬事,她也就省了怎么回话。
杨瑾萱也没在缠着她,让人备了热水进耳房准备洗漱,以往她要洗漱,李云安不是待在书房便把头埋在棋盘上,杨瑾萱喊了她一声:“帮我把衣服找出来,待会儿要穿”
李云安没多想,起身要去帮她找衣服,抬头一看,杨瑾萱已经到了眼前,就差一个巴掌的距离,更要命的是,杨瑾萱只穿了肚兜,露出的肩膀和锁骨就像什么东西冲入了她的眼,李云安手里的棋谱还拿在手上,杨瑾萱余光看到李云安的那只手在发抖,忍不禁扑哧笑了出来:“不逗你了,去帮我把衣服找出来吧”
“诶——”李云安连着声音都有些颤抖,那只手还在抖,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强硬把手摁住,猛地深吸了口气,默念经文,连念了几遍心中那股涌动还是挥之不去,没办法把红杏唤了进来。
李云安声音颤抖道“给一副安神药,近来心绪不稳”
红杏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给她把脉发现心脉急速,笑道:“爷是瞧见了什么?”
李云安脸色唰的红透,红杏嗤笑道“往日给你吃的那些药都白吃了,今日也不晓得你是受了什么刺激,脸色比往日要红润”话刚说完,杨瑾萱从耳房走了出来,擦拭着水珠,啐道:“她这是看了不该看的,别费神了,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回去歇着吧”
红杏一副了然的笑意,没理李云安,收拾了针具出了屋子。
李云安不敢看杨瑾萱,生怕她又是那样,直直望着门帘出发呆,杨瑾萱拽了她一把:“你要坐到何时,屋里还有热水,衣服都备好了,进去洗洗,早些睡”
“哦,——好”李云安身体僵硬的移步进了耳房。
洗了澡,身上那股涌动冷却下来,出来时杨瑾萱已经睡着了,李云安轻手轻脚的躺下,生怕吵醒她,呼吸都是轻轻的。
“别憋坏了”杨瑾萱突然转过身,手搭在她的胸膛上,帮着顺气,李云安闭着眼简直不敢呼吸,没憋多久,自己也受不了,缓缓呼着气,杨瑾萱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的胸膛,慢慢的呼吸均匀。
次日一早,邹詹林来了李宅,还给李云安抬了一箱子书,李云安自是喜欢,六子搬进书房,书房内邹詹林跷着二郎腿吃着瓜子喝着茶,“我说瘸子,我这些书也不是白送的,你得帮我做件事”
李云安翻阅着那箱子书,都是自己喜欢的,笑道:“好说,只要我能办的到”
邹詹林收起了性子,威严正坐:“把红杏让给我”
“你今日莫不是魔怔了”李云安
邹詹林:“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没别的意见,我明日就来提亲”
这时候杨瑾萱招呼下人把茶水端了上来,给各自烫上了热茶,自己坐在李云安身旁:“方才我听见你要提亲,提哪家的亲?”
李云安脸色不佳的看了看邹詹林,邹詹林哪管李云安什么眼神,今日就是奔着这目的来的,总要说服李云安才行,扯着厚脸皮道:“看上了你家红杏,今日是来提亲的”
杨瑾萱笑着指着那些箱子:“你还真好意思,提亲抬几箱子书籍就想提我们家红杏,你真是抠到家了”
“我是真的,真的想娶红杏”邹詹林气的再三说明来意。
瞧着邹詹林那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杨瑾萱也收起了玩笑心,目光看向了李云安,见她脸色发沉,一直未说话。
邹詹林努努嘴示意杨瑾萱帮忙说情,其实这事杨瑾萱还真不好说情,红杏是李云安身边的人,她哪能左右红杏的去处,只是红杏若是能嫁进邹家这种大户自然是好,能摆脱奴籍,若是邹詹林心思好,把红杏地位抬上去,日后必然是锦鲤翻身。
李云安的想法与杨瑾萱不同,她考虑的多,红杏能嫁给他固然好,但家世摆在那儿,到底是不合适,说道:“红杏不是物件,不是我能给的,再则你二人身份悬殊,红杏何以入的了你家的门,今日你这话我就当你胡言瞎话”
杨瑾萱却觉得李云安的话过于的激进,即便二人没有缘分,但若是红杏自己愿意,她李云安难不成还真要拦住这桩姻缘不可,当场就说:“你怎知这门亲事好与不好,我瞧着他二人挺合适的,若是撮合,倒也不失一对佳话”
这要换做别人,李云安不会多言,但事关红杏,门第之见会让红杏在邹家过的艰难,原本她就打算给红杏脱了奴籍,再寻户相对殷实的小户人家过日子,邹詹林不是邹家主事的,自古婚姻乃父母媒妁之言,即便邹詹林执意,邹家上下也绝不会接纳红杏,这点上她必须坚持。
杨瑾萱却不管李云安的说法,当事人是红杏,若是红杏愿意,李云安又何必阻扰,自信满满对邹詹林道:“你若是真心要娶红杏,我自会替你主张”
“自然是真心,这种事哪有开玩笑的”邹詹林打着包票肯定。
杨瑾萱给邹詹林添了茶,嗔道:“你别又是脑子发热,过几日没了兴致便要把人送回来”
邹詹林摆手道:“我说了,我是认真的,要不是碍于瘸子,我早就动手了”
杨瑾萱:“即是要提亲,那便是名门正娶,你家父母可是同意的?”
“只要红杏肯进邹家大门,我就能说服我们家那两尊大佛”邹詹林拍着胸膛保证。
杨瑾萱看向李云安,李云安依旧是脸色发沉,杨瑾萱也不管她的想法,直接道:“虽说红杏是死契,但对她,自始至终我们都是当亲人对待,若你是真心要娶,红杏若同意,我是没意见”
邹詹林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心中一喜,再看李云安的神情,邹詹林却却坐了回去:“你一个妇道人家说了也不算,瘸子还没发话呢”
杨瑾萱:“嫁人的是红杏,只管红杏愿不愿意就行”
邹詹林脸色又是一喜:“我这就去问红杏”
红杏不比其他丫鬟,眼里只有李云安一人,李云安也看重她,邹詹林有心,红杏却未必能同意,再者邹詹林一个男人跑去问一个小姑娘,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多少有些冒犯了,也怕他把红杏给吓跑了,劝说道“你先别急,我私下问问红杏”
“成,劳烦你去问问,我等着”也知道自己心急了点,邹詹林厚着脸皮坐回了椅子上
杨瑾萱也没迟疑,出去寻红杏,红杏正在捣药,杨瑾萱突然出现,抬头看了眼,又垂下头继续捣药,在李宅也就红杏敢这样,杨瑾萱也不恼,蹲了下来,轻声道:“邹二爷相中你了”
红杏停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向杨瑾萱,杨瑾萱见她没明白,继续道:“邹詹林,邹二爷,来了家里说要娶你,正房太太,你若愿意,过几日他便上门提亲”
听完后,红杏垂下头继续捣药没什么情绪,好似这件事与她无关:“邹二爷莫不是中邪了”
“可不,起初我也以为他这是魔怔了,但看他那再三表态的样子,怕真是有个意思”
“爷可有说什么?”
“你若是愿意,她自然是不敢有意见,邹二爷是自己人,知根知底的,人也不错,你考虑考虑”说完,杨瑾萱盯着红杏,希望给个答案。
红杏却一脸认真看着杨瑾萱,好从她的表情看出那句话的真假,看了好大一会儿才道:“我这辈子没什么可记挂的,唯独,,唯独她,老太太把她交付与我时,我便把她看的比自己的命还惜,三奶奶,您会一直陪着她吗?”
什么叫一直陪着,敢情是在交代后事似地,李云安与她已是绑在一起,若是李云安不挣脱,她自然会一直陪着,当下就答道:“我是她的内妻,若她一心想要过日子,我自会守着她”
“我愿意”红杏说这话有些生硬
“这就同意了?”杨瑾萱觉着有些草率
“恩”红杏脸色正常,没有激动,没有惊喜,无任何波澜,好像在决定今晚该吃什么一样。
杨瑾萱有些拿不准,再说李云安也是一直反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说道:“我是没意见,但也要遵从你的想法,嫁人是要过一辈子的,不能草率”
红杏抬头对上了杨瑾萱的眼眸反问了一句:“三奶奶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杨瑾萱被这句话问的没话说,这是在影射她与李云安的结合都是无奈被逼的,敢情是她在逼着红杏嫁给邹詹林,心里有股子气,起身拍了拍衣摆:“那我去回个话”转身要走,气归气,但还是要问清楚,到底是愿不愿意,又转过身子:“你当真同意了?”
红杏低着头捣药点了点头,杨瑾萱生怕自己没了耐心,也没在问,回了书房。
“她同意了?”邹詹林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杨瑾萱脸色不佳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就是不说,邹詹林恨不能把她供起来拜:“我的姑奶奶,你倒是给句准话,红杏是个什么意思?”
杨瑾萱 “她同意了!”
邹詹林激动的想要亲杨瑾萱一口,一旁的李云安只是叹了一声未说话。
邹詹林怕李云安再次阻扰:“我这就回去准备彩礼,让红杏好好等着,这几日你们也别使唤她了,她可是我邹家的二奶奶,好生伺候着”邹詹林一边往外走一边喊道
李云安也没想到红杏会这么利索的答应,掀开门帘,能看到红杏低着头在捣药,叹了一声:“若她真愿意,只怕他日不要后悔”
“她只会比你过的好,邹二爷面上虽混了些,但内子却个有心人,你瞧这些书,哪本不是你喜欢的”杨瑾萱指着已经被摆在显眼位置的书籍
李云安心里却不是滋味,这桩亲事好与不好她也说不上来,指不定邹家真能放下成见,善待红杏。
自打红杏应了邹家那门婚事,杨瑾萱便忙了起来,把库房的好物件都摆了出来,一副任君挑选的姿态,这把刚抬了房的麦穗嫉妒了,朝着李云安那处院子啐了口:“不就一贱籍奴婢,弄的跟什么嫡出小姐似得”
这句话被有心人听到了杨瑾萱耳朵里,杨瑾萱不听还好,一听倒提醒了她,当即叫了六子备马车,驱车去了魏国公府,回来便要李云安给红杏重新起个名,心想红杏都要进邹家了,是要有个正经名,便费了心思,起了个“文茵”出自《秦风.小戎》中的“文茵畅毂,驾我骐馵”。文茵:车中的虎皮坐褥,虽是虎皮但不失虎王中的华贵,刚柔并济用这个词用来体现红杏最合适。
没过几日,李云安拿着手里的帖子有些诧异,杨瑾萱的动作太快了,红杏被魏国公府认了当闺女,也佩服魏国公的大气,就这么轻易让一个丫鬟当了闺女。
钱氏还在来京的路上,得知后便不同意这门亲事,邹震生也觉的门第差的太远,一个丫鬟娶了当正房,这让老脸往哪儿搁,邹詹林没了法子,提出让邹震生把他的名字从宗谱上抹去,出去单过,红杏他是非娶不可,邹震生气的当场动了家法,把邹詹林打了一顿,禁了他的足,众人也没想到杨瑾萱会用到魏国公府,红杏没爹没娘,这下有了姓氏,还是魏国公府的二小姐,杨文茵,登时在京师传了开来,有魏国公府撑腰,即便如此,邹家还是没答应,一是门第,二、红杏断了尾指也是身残之人,邹震生虽是户部尚书但也不容自己儿子娶这么一个人,这简直是拿邹家开玩笑。
邹家那边现如今对魏国公府意见颇深,邹詹林被关了起来,被看的死死,杨瑾萱此时却尴尬了,红杏的名声算是被毁了,红杏本人却是不以为然,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全然不在意;
转眼间已经到了五月,外头春暖花开一片盎然,李云安也想出去转转,坐在榻上左右有些坐不住,说道“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要你去你去,我这会子哪有脸出去”
李云安 “你若之前听我一句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杨瑾萱颓然道:“我也是怕红杏进了邹家受人欺负,有公府摆那儿自然好些”
李云安悠悠道“红杏被抬了身份是好事,但也要考虑到邹家的反应,你这番做法无非就是抬高红杏的身份,也在拿公府逼迫邹家,如今的邹震生早已不是那个浙江总督邹震生,他更看重的应该是邹家日后在朝堂的立场。”
杨瑾萱当时可没想这么多,听她这么一分析,倒觉得这下帮了倒忙了,“这可如何收场,红杏还是大姑娘,如今却被我无缘无故的搅了进去,得罪了邹家不说,还把她的名声坏了”
“你多虑了,红杏之所以会答应也是知道邹家的反应,当时我还在想这丫头答应的挺突然,没想到,她竟然比你我,还有邹二爷都要透彻”李云安笑了笑,穿了鞋起身。
杨瑾萱却感觉被人耍了一样,红杏压根就没把这些事当回事,也押准了邹家不会同意这桩亲事,目的就是为了坏自己的名声,也好继续待在西院;可仔细一想,这前前后后好像都是自己一手弄成的,红杏要认公府这门亲也是她杨瑾萱一人拿的主意,从头到尾就没问过红杏的意思,这一想更是气的不行,挖坑自己跳进去,还没出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