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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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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婆子的那些话,杨瑾萱自然是不会当着李云安的面去说,她若是一说,只会加速李云安那份和离的心思;
晚间李云安回来时,杨瑾萱亲自帮忙卸她身上的衣物,又伺候换上了便服,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李云安一阵发毛,平日里二人相处除了晚间同榻而眠,其他时候都是保持一定的距离,甚少凑那么近乎,脸色也稍稍转红,只是不怎么明显,便问:“你这又是哪门子不对了”
“伺候你是我分内之事,你怎地还反问我”杨瑾萱把干净衣物给她套上
“这些有红杏做就行了,你只管当好你的三奶奶即可”李云安一边说,一边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杨瑾萱瞧见她那窘迫样,有意打趣她:“红杏是红杏,我可是你的发妻,从今日起,由我伺候你,爷是想纳了红杏?”
“你想多了”李云安坐在榻上避开了杨瑾萱伸过来的手,自己把系带给系了。
这时姜婆子送来一碗汤药,一脸笑道:“姑爷,这是老婆子给您熬的,还是温的,您赶紧喝了吧”
李云安不明所以,她记得早上已经喝过一次药,每天一服,极有规律,姜婆子是杨瑾萱身边的人,冷不丁送来一碗不知名的汤药让李云安一阵犯嘀咕,目光看向了杨瑾萱;
杨瑾萱把那碗药端了过来对姜婆子道:“她才刚回,等她顺会气再喝,放心我会盯着” 姜婆子这才出去。
李云安端起闻了闻,不似平日里喝的那些药,便问:“这是什么?”
杨瑾萱似乎是有意把说话声音拔高,冲着屋外头:“赶紧喝了,诶,这就对了”边说边把药给倒在了室内盆栽上面。
等李云安反应过来时,那盆栽已然遭了杨瑾萱的毒手,不由得一阵惋惜,双眉一皱:“我可是养了它好些年了”
“放心这是大补之药,只能让它活的更好”杨瑾萱话有话道了一句。
“大补?”她的身子自己清楚,哪里能补回来的,从来不吃那些个人生鹿茸之类的补药。
杨瑾萱把碗放在桌上,说道:“姜妈妈的意思,想让你身子骨好些了,我们好行周公之礼啊”
李云安脸色一红,随即消失的很快,脸色恢复如常,杨瑾萱说话果真是过于的洒脱了,差点没招架住。
“她也是好心,你别怪她,这药你也喝不得,万一喝坏了身子,我不得守寡了”
李云安没在说话,这种话适题可而止,她与杨瑾萱只是一场不得已的闹剧,她会寻个合适的机会和离,机会还得等,至于等多久,她心里没有底,思来想去觉着心烦,目光转向了盆栽上,打算拯救一下那颗盆栽;
她就知道李云安听了那些话必然会有和离的想法,今日她就是要与她坦诚相处,总不能日后动不动就不言不语,日子长了谁受的了,杨瑾萱靠近李云安与她对立而坐慢道:“你也别多想,这是我自己选的,你若是每次这般,我倒不知该如何与你相处了”
瞧,杨瑾萱还委屈了,李云安有一种自己把杨瑾萱给欺负了的感觉,凭想她杨瑾萱从魏国公府带出来的丫鬟婆子仆人,谁敢欺负她;
一贯跋扈相对的姚氏对三房也缓和了许多,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姚氏,甚至于整个李家都忌惮着魏国公府,欺负杨瑾萱,那得先拎清楚自己是身份,李云安的眼眸始终停留在盆栽的叶子上,小心擦拭上面的药汁,杨瑾萱最看不得她沉默不说话的样子,上前把那叶子给拍了下来,李云安指了指那片无辜的叶子,微叹了一声,还是没说话,顾自捡起了那片放回去。
“你这人的心当真是铁石做的,我若有别的心思早早就把你丢出外头,哪里还有机会让你与我独处”杨瑾萱性子急,李云安性子闷,一个急一个闷,索性都不说话,留个清静,姜婆子进来收碗见闹别扭了,收了碗便退了出去。
晚饭期间青儿在一旁布菜,杨瑾萱有一口没一口的咀嚼,李云安:“这里不用伺候你下去用饭吧,”
李云安夹了菜放入她的碗里:“你又何必恼火,你就当我是心疼那盆栽”
杨瑾萱冷笑回道:“敢情,我还不如你那破盆!”
李云安抹出一丝微笑,又夹了菜放入她的碗中:“你可比盆金贵的多”
杨瑾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块榆木还是有的救,不至于腐朽了,李云安不紧不慢边吃边道“快吃吧,吃完饭去长嫂那边消消食儿”
自打钟氏怀孕后,她便没怎么去东厢房那边,怕扰了钟氏,今日李云安突然提起倒是乐的去瞧瞧长嫂。
晚饭吃的早,大家伙都还没睡,由青儿走前面打着灯笼二人来到东厢房。
二人来的突然,害的钟氏急急忙忙收拾了一番,方才出来,脸上扑了细粉倒是看不出脸色如何,丫鬟们摆了点心小吃上来,钟氏指着一块墨绿点心:“三弟,弟妹也尝尝,这是娘家嫂嫂托人送来的,晌午才到的,趁着新鲜赶紧吃了,这刚要给大家伙儿都送去些,你们倒好,闻着味先来了”
钟氏身边伺候的婆子拿了块毛毡盖在钟氏腹部,那婆子道:“大奶奶也是看见了三爷、三奶奶气色才好些,前些日子吃不下东西,肚子里的哥儿许是个闹腾的主儿,可把他母亲给折腾了”
杨瑾萱轻轻咬了口,嘴里糯糯的很有嚼头,接了话:“我听舅娘说过,但凡小子,都闹腾,且还聪颖着”
婆子笑盈盈:‘托三奶奶吉言了,将来哥儿必定是人中龙凤”
钟氏抚摸着腹部:“我倒希望是个姑娘,若是小子,日后还要像他父亲一样不着家”
李云安没打算参与其中,说了几句常话便先回去了,杨瑾萱知道她这是坐着难受,便让她先回,妯娌之间聊起了怎么养孩子。
杨瑾萱聊了半刻钟钟氏哈欠连连,杨瑾萱识趣的回了自己院里,回到屋里见李云安已经睡下了,也不管她有没有睡着,进门就问“今日怎睡的这般早?”
“乏了”李云安闭着眼回话
青儿送了温水进耳房,又拿了些干净的衣物进了耳房,杨瑾萱一边卸着身上的饰物一边说:“莫不是身子不适”
“没有,就是乏了”
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放心了好些,没在问她话,进了耳房洗浴。
杨瑾萱进去没多久,便从耳房传出擦身子的水声,这声音自然也入了李云安的耳朵,方才还乏的很如今却是无比清醒,睁开眼瞧见从耳房飘出一丝丝热气,霎时脑中闪过某人洗浴的情景,猛的被这一幕给吓坏了,无故怎么会想到这些,赶忙闭上眼睛念平日里抄的经。
“你在嘀咕什么呢?”杨锦萱突然这么一问
李云安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气息才道:“方才梦魔了”
杨瑾萱拭着还未干透的秀发,见她额头出了些汗珠,随手帮她擦了一下,谁知李云安触地躲了开,她以为李云安还在惊怵中“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睡觉”李云安没说,杨瑾萱以为她这是胆子小,笑了几声,秀发已干透让青儿熄了灯烛挨着李云安躺下。
夜里杨瑾萱总感觉身边人一直在往里挤,每每凑过去些,她便往里一分,如此杨瑾萱便霸了半张床榻,早前几日两人都挨着睡;一则李云安怵寒、二则诶着睡暖和些,这般挨着睡倒也习惯了,今日却是反常的很,终于在下半夜忍不住了,冲李云安吼了一嗓子:“你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云安也是冤枉,她只是不想让她挨着,每当杨瑾萱诶着,她便身上莫名的烦躁,那副美人出浴图便浮现脑海,怎么也挥之不去,故此才拉开距离;愿以为李云安消停下来,哪知她抱着被褥去了书房睡,床上少了个人,左右翻动就是睡不着,想起书房没置暖炉,杨瑾萱起身披了件上衣去把人给拽了回来。
次日早上,二人顶着熊猫眼吃着早饭,红杏看向青儿,青儿无知的摇摇头,李云安一夜没睡好,吃了几口便离了桌去了书房,杨瑾萱眼皮耷拉着想着要补觉也没吃几口让人把早食给撤出去,青儿与红杏收拾着未吃多少的早食,青儿嘀咕:“昨日不是早就歇了吗,怎么这会子还困,别是怀上了”
青儿不知李云安,红杏却是自幼便陪在她身边伺候,岔开话题:“清嫂子前几日回来了,带了不少小东西,得空了你与我一同去瞧瞧鲜”
“也好,熟悉熟悉人”青儿也想随红杏出去多认识几个人,毕竟以后都是要在李家相处的。
二人、一个在书房补觉一个在卧房,下人们没敢去打搅,青儿、红杏收拾好活儿便一同去了倒座房寻清嫂子,姜婆子瞧着院里静悄悄的挺无聊,招呼了一个小丫鬟留在院里伺候,自己也一并随了红杏、青儿去。
没过多久,六子满头汗珠急匆匆进了院子,喘着气问那丫鬟:“爷可是在屋里”
小丫鬟是魏国公府出来的,瞧着姑爷的小厮这般急躁,有些不想搭理,扭过身子干起了手中活计,六子急的直接想要进房里,杨瑾萱还在房里歇息,让六子一个大男人闯进去还得了,小丫鬟赶紧拦住,啐道:“这卧房是你能进的吗”
小丫鬟当头棒喝,让六子迈回了步子,不敢再上前,但事情又急,告饶道:“我的小姑奶奶,可别为难我了,我是真有急事寻爷,你倒是说说在与不在”
“三爷在书房呢”丫鬟不情愿应了一声
六子转身去了书房,在外面喊了声,李云安睡的不是很沉,他二人在院子说时她便醒了,披着外衣站在屋外问:“什么事?”
“老爷被停职待候”
“只是停职待侯?大哥呢?”
六子:“大爷无事,这消息还是大爷从京城捎回来的”随后一想,哪有这样说话的,自家父亲被停了职,还问“只是停职待侯”敢情自家也是怕老爷的罪判轻了。
李云安听到停职待侯的表情是迟疑的,但得到六子的肯定后,却陷入了沉思。
六子见她不说话,又提醒了一遍:“爷,大奶奶让您赶紧过去”
只见李云安抬头看看了日头,六子也随她的目光抬头往上瞧,瞧了老半天也没瞧出朵花来。
“六子,瞧什么呢?”李云安突然这么一问倒是把六子给吓了一大跳,他还想问她在瞧什么,但这话没敢说出来,想起正厅那边还在等着自家爷,赶紧道:“爷,若是不去,怕是夫人要闹过来了”
李云安听了后,语气平淡道了一句:“她要闹什么”
“自然要请您和三奶奶过去商量”姚氏那些心思六子明白着,尤其魏国公府这种硬关系户,这时候的姚氏最大的筹码便是魏国公府,李家与杨家是亲戚,正是杨家帮忙的时候,她能放过杨家这层关系吗,不可能,至少六子是这么认为的。
六子又催促了一遍:“爷,前院夫人都急哭了,大奶奶让小的叫爷去前院”
“恩,我知道了”说完之后李云安仍旧没有要出院门的意思,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有多急,倒是六子急的满头大汗;
李云安压根就没打算这时候过去前院那边,庆王如今权势中天,李家之前算是抢了庆王世子一桩婚事,这段恩怨庆王能放下吗?倒是自己父亲,只是停职待侯让李云安有些不解,依着庆王的做事风格,必是睚眦必报,不可能只是停职,想到此处只有一种可能,庆王只是摄政,却未曾真正取的兵权,父亲被停职只是给魏国公府的一个面子,至于后续的事态发展,她有些不敢想。
这时候杨瑾萱走了出来,六子与李云安之前的交谈她听了个大概,李墨林突然被停职怕是与庆王有关,虽身处扬州,但也知晓京城的变故,瞧见李云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似停职的不是她老子;
以前李墨林虽偏待了李云安,但那也是她父亲,血亲骨肉总不能见死不救,劝道:“前院怕是急疯了,你就别磨蹭了,随我一同去瞧瞧,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即便她们去了前院又如何,有庆王一日,她父亲便不可能复职,能保全性命算是好的,她担心的是自己大哥李云锦,怕他沉不住气一时冲动,想了想还是赶紧传个信给大哥才是要紧事,转身进了书房。
杨瑾萱见她不愿意去啐了一句:“你还真是度量小,这节骨眼上真是要急死个人”
“你先等我片刻”屋里传出李云安的话。
既然她都说等了,那她便等。
说片刻还真是片刻,不消片刻,李云安出来了,出来时手里拿了一封书信交给了六子,吩咐他赶紧安排送往京城;
杨瑾萱也松了一口气,原以为李云安是冷心肠坐着看戏,没有要搭理的意思,这封信倒是暖心之举,不过,这是不是暖心,杨瑾萱不敢肯定,但她肯定,李家现在没法子去替李墨林复职,唯一的法子便是魏国公府,突然间,杨瑾萱腰板直了起来,早些日子碍于自己是儿媳的身份,对姚氏也是憋着气与她和善相处,今日姚氏有求于她了,这种快感真是让人舒坦,李云安有意拖着不去前院,倒也说得过去,就是要气气姚氏。
姚氏坐在上首幽幽凄凄,见杨瑾萱来了,噗通一声往她身旁就是一跪:“瑾萱,请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老爷”
一听姚氏这话,简直瞎掰,她与姚氏哪有什么情分,这做李家儿媳也没几天,想笑却不敢笑出来,这种场合还是严谨一些好,强忍着笑意,也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把姚氏扶起来,姚氏却不肯起:“我们李家与杨家好歹也是亲家,请国公爷出面说说,老爷平日里勤勤恳恳,丝毫不敢懈怠,可不能没了官”
杨瑾萱目光转向李云安,李云安有些不想吱声,但看姚氏的意思,好似她要是不答应,她便一直跪着,李云安让王婆子把她扶起,姚氏这也是没了办法,不然她哪会向三房下跪低头。
王婆子佯装扶了一下,没把人扶起,李云安冲一旁伺候的丫鬟低喝:“还不赶紧搭把手”丫鬟们这才上前几人扶起。
“父亲的事,我与瑾萱会想想法子”李云安算是说了一句人话,姚氏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一跪也算跪的值了。
杨瑾萱看向了一旁神情凄凄的钟氏,她才刚怀上不久,作为长媳立场不一样,自然要过多忧心这些事,这对胎儿也不利,便对姚氏说:“大嫂如今身子重,婆婆若是有个好歹,咱们李家可就真要乱了”
钟氏上前把姚氏扶了起来宽慰,有魏国公、又有其父钟启山还有扬州的张家,门路还是有的,姚氏这才稍稍宽了心,李云松在县学还未收到消息,如今李家男子只有李云安,姚氏即使不愿也要推她出来顶事,不比以前,她现在也算是有官身,主要有魏国公府在后头撑着。
原先没出这档子事的时候李云安还想等上半月再上京,现在看来即便她不动身,恐怕姚氏也会想着法子逼她们出发,与其在家里看着姚氏瞎折腾,还是早些出发好。
夜间下了起了小雨,红杏把熬好的药端了进来,见李云安盘腿坐在榻上闭目不语,欲开口提醒她该喝药了,杨瑾萱接了过来:“回去歇着吧,这边不用伺候了”红杏委委身退了出去。
“先把药喝了”
李云安睁开眼接过药,几口喝了下去,杨瑾萱递了水过来给她漱口,说道“你也别担心公公那边,魏国公府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嘴里泛着苦味,连漱了几口还是很浓,又喝了几口咽下去,这才好些,缓道:“父亲这番被停职待候也算是保全了自身,这样也好”
杨瑾萱有些担忧自家那边会不会有动作:“庆王把持朝政,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对我父亲有动作”
李云安双目一直望着漆黑的窗外没有说话,瞧了瞧她的神色,平淡出奇看不出什么,杨瑾萱却忧心着魏国公府都状况,如今身边唯一能商量的人好似只有李云安,如今她二人栓在一根绳上,在扬州除了李云安别无他人,李云安倒好,像个傻子一样盯着外边瞧,到底瞧什么?
许久,李云安终于开了口,道了一句:“这时候京城怕是比扬州还要冷吧”
“恩?”杨瑾萱等了她半天,却不想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不由得有些气闷却又不好发作,那扇被撑开的窗户被她一把放了下来,回了她一句:“京城自然是要冷些”
“那咱们多带些御寒衣物”
杨瑾萱坐到了李云安身旁,眉头蹙成一团,直直的盯着她:“我等了你小半天,你倒是说说接下来该如何?如今的局势我是越发的看不懂了”
李云安却是一笑,依旧不急,指了指一摆放的茶水,杨瑾萱端起茶水递了过去,一脸急迫的看着李云安。
“知道为何我父亲只是停职待侯?”
杨瑾萱仔细揣摩李云安的话,她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在说,李墨林若是有事绝非只是停职待侯,可能更严重,杨瑾萱一时疑惑了,摇摇头。
李云安:“这是庆王给魏国公府的一个小小警告,也是一份人情”
“警告!”杨瑾萱更是纳闷了。
“只要兵权一日未得,庆王便需要魏国公府,即便他对公府有再大的不满也不会对魏国公,这次对父亲的停职也是看着公府的面子上,若换了旁人,恐怕不止是停职这么简单”这也就是李云安为何不急着上京的原因,因为他不担心庆王会对父亲李墨林怎么样,而是担忧大哥李云锦沉不住气一股脑儿冲出去。
听完这番话,杨瑾萱总算是明白了李云安为何不着急,李云安接着说道:“朝野上下正是要站队的时候,这队若是站对了,三族可望,若是站错了,那便是九族牵连,可是如何站队大家心里都没数”说完这些李云安有些后悔,感觉今日真是话多了,但话匣子已打开杨瑾萱哪容她停止,催促着李云安继续说下去。
李云安却再也不肯张口,只是幽幽道了一句:“静观其变”
她这一句静观其变却让杨瑾萱寻思了好一阵才明白过来,李云安说话说一半的性子真是让人讨厌,索性二人也就没再说话,静静各自坐着,也在各自想着;其实李云安也看不透接下来的局面会如何,这一切都太模糊了,让她无法连贯去想。
如今姚氏把希望都寄托在三房身上,对待三房也热络不少,备好了回门礼,还时不时派人来问三房还需要什么,三日后,三房带着一众随行抬着回门礼去往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