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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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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李云锦阔别了新婚不久的妻子,随父李墨林上京赴职,李云松来年要参加乡试从张家回来后便直接住在了县学,姚氏还以为她这儿子总算是清醒了,知道自己前途要紧,哪知这李云松是因为吴雪如的一番话才发愤;
那日李云松托人把求爱信递到了吴家,吴雪如本不想搭理此人,因着的李云安原因,心口有股怨气堵着,提笔便回了信,说他李云松已是有妇之夫且又无要紧功名,她吴家女子凭甚要看上你这癞蛤蟆,这可把李云松激怒了,一股脑儿扎在县学不愿回家,发誓一定要考取功名把吴雪如娶回家;
李云锦走时带走了几个身边伺候的小厮丫鬟,长房这边空旷了许多,姚氏见钟氏整日闷在屋里怕把人闷坏,便招呼到身边学习打理家务,钟氏为人随和没姚氏那般气势,对底下的人温温和和;上午随着婆婆处理家务,下午教杨瑾萱学打络子,倒也不无聊。
杨瑾萱还在魏国公府时不喜玩弄女凿针线,偏爱随父亲外出,杨怀仁身边多是行伍出身的军士,接触最多的就是刀枪,打络子这种女儿家的东西学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功夫不负有心人,慢慢的打的络子也能成型,但与长嫂钟氏比起来,还是隔了几座山,学了几日钟氏总是说身子困乏的很,杨瑾萱去东厢房的次数也少了,想寻二房张氏,张氏却是整日跟在姚氏身后,想起姚氏那嘴脸,杨瑾萱便打了退堂鼓,索性自己在屋里学。
傍晚,前院差人过来,说是太太让三房过去一起用晚饭,自打李墨林、李云锦不在家后,三房几个便各自起灶,姚氏为了省钱便让三房他们都各自用度,想要吃好的便自己拿钱出来,若不想,便紧着用公中分配的用度,几个媳妇都是世家出身,带着丰厚的嫁妆不愁用度问题。
赵家太太周氏递了请帖说是赵家太爷生辰搭了戏台请了阳春班的戏班子在府上,让李家太太姚氏携上女眷一同去听戏,阳春班难请,姚氏也想去听听,再者赵家太爷生辰李家这边是要随礼祝寿,李墨林、李云锦均不在扬州,李云松住在县学不肯回来,姚氏也不想把李云安摆出去,第二日一早用过早饭后姚氏便携了三个媳妇外加女儿李云裳一同乘轿子去了赵家。
赵家在前院一侧搭了戏台子,阳春班还在准备,离开唱还要些时候,扬州知府朱祚之妻马氏邀了几家女眷一同前去赵家后院打牌九,几家太太等着也是无聊,扔下姚氏几位太太,周氏也不好意思,便邀了几回姚氏一同去,姚氏也不好扭捏只好一同随行。
赵家后院有处小花园,花园正中有一亭子,丫鬟们把点心吃食儿茶水都摆上,另有置了一桌子以供各家太太打牌九;
打牌九周氏最在行,平日里没事就喜欢邀着各家太太一起玩,姚氏见几个媳妇与周氏家的媳妇正在讨论着针线花样,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听二房的说这杨瑾萱不懂女红,这下想看看她出糗,拿了手牌参与其中。
姚氏的猜想是对的,里边最无聊的莫过于杨瑾萱,女红她不在行,那些个妇人们拿出的花样她一个也说不上来,好在她身有诰命那些个太太都是敬着她不敢直问,倒也省了好些事,索性端坐一旁不说话,只是偶尔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点头,表示这人说得好,她哪里知道这针凿活儿好与坏,总之众人都夸赞的就是好的,她也假模假样了一番;
一旁的钟氏对答流利;坐在杨瑾萱对面的是扬州知府朱祚之妻马氏,那马氏本想要阿谀一下杨瑾萱,便把绣样递到她面前;
杨瑾萱顿时愣住了,接过花样不知该如何下手,正不知该如何圆过去,坐在身旁的钟氏把花样拿到自己手中,打量道:“这是咱们扬州刺绣,弟妹常年在西定接触的也是北方绣样,要说在行这个,还是二弟妹最清楚”说完把绣样交到了张氏手中;
张氏也本想看杨瑾萱出丑,只是花样已经在自己眼前了,不接也得接,索性给那魏国公小姐展示展示什么叫硬功夫。
张氏针凿儿活也不错接过那花样看了几眼便能上手绣出些个轮廓,看着张氏那手脚利索,众人皆称赞,这边几个太太停了牌九也凑了过来,姚氏见着自家二房给她长了不少脸,脸上顿时感觉很有面子,回去定要好好夸赞一番,心想着下月多给二房些用度;此时赵家管事婆子传了话来,说是开戏了让众位太太过去听戏,杨瑾萱这才松了口气;
戏台上唱的是昆曲,杨瑾萱不爱听戏文,没心思听,如坐针毡般难受,坐在一旁的钟氏也是一阵乏意,估摸着也是不爱听戏文,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云安的随从六子带话过来,说是三爷身子不适,要三奶奶赶紧回去,姚氏正听的起劲呢,这会子要回去自然是不高兴,但耐不过世人说道,便也只能一道都回去。
回到房里杨瑾萱把身上的衣物都换了下来,见李云安好生生坐在榻上,便问:“你不是身子不适,怎地好好的?”
“若我好好的,你又如何好好的回来,那帮太太们没为难你吧”李云安淡淡道
杨瑾萱坐在榻上喝了口茶水:“怪我不懂针凿活,那些个太太小姐们简直可以开绣坊了,还有二嫂,她那手艺真真没得挑,若是可以,我倒愿意投钱给她开个作坊”
李云安强忍着笑意:“你若是愿意学,我也可以给你开个作坊”
“说真的,我是该好好学学,明儿个我便去找长嫂教教我”杨瑾萱说的一脸认真
“好啊,索性你也无事,倒是可以打发些时间,回头也给我做一身”说完李云安便觉得这话不妥,轻咳了一声:“只是给你消磨时间”
杨瑾萱还怕李云安到时候会嫌弃她那手艺:“我若是会了,做了衣衫,不管有多难看你可要穿”
杨瑾萱的这些话倒真觉着二人是夫妻关系,李云安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你还是绣几个巾子吧”
杨瑾萱满脑子都是如何学针凿活,恨不得马上就会,早前她一点也没觉着这针凿活的重要性,经赵家一行,她真觉着一个女人真的有必要会,即使不会也要懂些个。
晚间正房那边传了话过来,说是去前厅用饭。李云安二人先行一步到前院,后面李云松、张氏二人进来,接着是姚氏、李云裳、瑞姨娘抱着四哥儿;
见人都到齐了姚氏示意大家入座,杨瑾萱扫视了一圈,看到一向不着家的李云松也在,就是不见长嫂钟氏,坐在一边的李云裳先开了口:“咦,怎地不见长嫂”
姚氏高兴道:“今日叫大家过来便是要说这事,怡芳有喜了,方才孙大夫亲自珍的脉,已经有两个月身子”
李云裳一阵惊呼:“长嫂有喜了!”
“如今你长嫂身子重,没事别去打搅她”
姚氏高兴的合不拢嘴继续说道:“老二,去封书信给你大哥,这是李家的大好事,得让你大哥和你父亲都晓得”
李云松表情不多,又不是他怀孕了,表情淡淡但还是点头:“回去便写”
又怕别的媳妇吃味,怪她紧着长房那边,忙着解释道:“长房有喜,往后在吃住方面自然是先紧着怡芳,若是你们也同样怀了身子也是这般待遇”
姚氏见二房的张氏一直垂着眼眸不说话,便问:“美莲,可是身子不适”
张氏神情有些低落看了看李云松,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殊不知自家男人压根就没碰过她的身子,如今看到长房这么快就有动静心里委屈的无处可说,回道:“劳母亲关心,并未有不适”
姚氏:“那便好”
这一家子,长房,二房姚氏都过问了,到了杨瑾萱这边,总是有意无意的转开话头,李云安则一个闷葫芦一般坐着不说话,杨瑾萱也学着李云安坐着,坐着坐着便觉得不对劲,好似她二人是多余的,此刻就想起身离开,却又怕旁人说她嫉妒长房有喜,毕竟方才姚氏还对众人宣布了长房有喜,她一走开必定要遭人误会其中的意思,想想了,再忍忍,大不了日后劝说李云安分家过,也免得在这儿多余。
话也说了,姚氏示意婆子可以上菜,众人不在言语安静吃着晚饭。
这会子已经入了春,天气稍好,李云安白天不在家,到了晚间才回,之前李云安就说过,院里的事杨瑾萱说了算,但她的事杨瑾萱无权过问,杨瑾萱也就从不过问,二人是互不干涉。
倒是姜婆子急了,这日早晨,李云安用过早饭后便又出去了,姜婆子吞吐:“小姐,从大婚至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两月有余了,咱们是不是筹备一下回门的事”
杨瑾萱也纳闷,之前碍于她的身子骨耐不住寒气,才觉定入春后便动身回京,如今这人是天天不着家,几个意思,姜婆子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便道:“恩,等三爷回来我与他商议一下”
回门其实也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二人成亲有俩月了,仍旧是没圆房,姜婆子又开始吞吞吐吐:“瞧着姑爷最近气色不错,是不是把,,.”说到这儿,她这张老脸有些微红。
杨瑾萱抬头看着她,等她把话说下去,姜婆子难以启齿般:“就是同房,别怪老奴多嘴,老奴也是为了小姐好,如今姑爷身子好些了,该抓紧时间要个孩子才是”
在姜婆子看来,这姑爷底子不甚好,不是个长久的命,日后若是去了,剩下自家姑娘守寡的日子也是不好过,早在国公府太太袁氏便说了,要姑娘赶紧要个孩子旁身,日后即便姑爷不在了,便带着孩子回国公府也不会委屈了母子。
听这话,杨瑾萱嘴里的点心忍不禁喷了出来,青儿赶忙上前擦拭,她没想到这姜妈妈想的挺周全,若是寻常男子也就罢了,可这李云安内在的芯子可是女儿身,要怀也是不可能的,除非公鸡能下蛋,正了正神色道:“妈妈的好心我知晓,还是再养些日子等身子好透了再说不迟”
姜婆子急道:“别怪婆子说话难听,就姑爷那身子,哪里好的透,打小就靠这药物活着”
“我看近日已经比之前好些了,再等等吧”
杨瑾萱坚持,姜婆子也没在说,退了下去,青儿却替杨瑾萱忧心,有些事她是看在眼里的,瞧着那时候姑爷从京城接亲回扬州,一路上可没瞧见姑爷出来过,这一躺便是好些天不省人事,即便是有病也不至于躺那么久,再看看每日里服的药汁可比喝的水要多,这种身子骨哪能长久下去,也劝说着杨瑾萱,说道:“小姐,姜婆婆的话不无道理,早些要个孩子也让国公爷和夫人放心不是”
杨瑾萱又岂会不知孩子的重要性,可又如何,她与李云安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一儿半女,若是不想早早得一个寡妇名声,只希望李云安能好起来,扫视一眼榻上的棋盘,见上面还有她之前落下的棋子,平日里见她喜欢左右对弈,深会揣摩之道,心道这人聪明是聪明就是脾气怪了些,想着这几日李云安比较之前话多些,就是那张嘴不懂的说好话,每每都要气她一回,她才作罢,细一想,李云安还对外称病让人去周家替她解围,恩,还是挺好的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