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四章 ...
-
已经过了晌午,李云安还未回来,原想着等她一起吃饭,晌午已过大半,杨瑾萱便不再等她,简单吃了几口便让人把饭菜撤了下去。
伺候的婆子丫鬟都退了出去,这会子就剩身边伺候的青儿,杨瑾萱没了形象直挺挺的躺在了罗汉床上,翻来覆去直觉着无聊,简直无聊透顶了,李云安虽时常冷着一张脸,但多多少少还能打趣她两句,即便每回都是自己惨败而归,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无聊。
“昨日那婆子好似与姑爷关系不一般!”青儿冷不丁道出这么一句话。
得了,有话题可聊了,杨瑾萱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何那些个深家大院的太太婆子爱嚼舌头根子,就是无聊作的怪,不然哪来的乐子。
坐起了身子听青儿继续说下去,青儿来了兴致,把从别院那边听来的话道了出来:“听夫人那边的巧儿姑娘说,姑爷是那婆子一手带大的,虽是在老太太那边养着,但真正待姑爷亲近的却是那刘婆子”
但凡是些富贵之家有哪个夫人太太是自己亲手把孩子带大的,大多都是乳母养着,李云安是婆子带大的不足为奇。
杨瑾萱:“婆子带大的又如何,哪家的小子不是乳母带大的”
青儿两手摆了摆,哪里是自家小姐想的那么简单,说道:“若是有乳母养着,哪里还要那刘婆子,姑爷打小都是喝羊奶长大的,不单单是羊奶,年小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没养活,得亏命硬”
好几次差点没养活?杨瑾萱眼珠子转了一圈,这里边的故事恐怕多了去,示意青儿继续说下。
青儿则把听来的话悉悉索索说了出来,她也算明白了,为何姑爷整日冷着一张脸;
杨瑾萱也觉着李云安的身世坎坷,那时候让元三去查她的身份,也只查出个李家庶子,想想之前李云安对她的态度,怕是环境使然,末了吩咐了青儿,日后不许下人再絮叨李云安的过往,那种事最好是永远都别提,提了也只会掀某人的那块疤。
晚间李云安回来见杨瑾萱热情的很,对她嘘寒问暖的,弄的她一阵疑惑。
马上就到了元宵节,屋檐下的喜字灯笼还挂着未取下;
姚氏坐在主屋,几位管事站在一旁听着姚氏布置事宜,姚氏对着厨房管事孙婆子说“大喜摆宴席剩了不少食材,各家亲戚也送了不少,今年过节就不要铺张了”
孙婆子拘着身子应了,姚氏看向几位管事,都是自己一手提起来的,近来也算是尽心办事:“近来大家伙儿都辛苦了,去账房那边每人领二钱银子”
众人脸色一喜纷纷道了谢。
中午全家坐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李云裳吃汤圆吃多了,跑到芷荷院消食,因着正月十七要去祭祖,李云安在书房抄经文;
杨瑾萱让青儿备了酸梅汤过来,李云裳抚着发胀的肚皮哼哼唧唧求饶道:“嫂嫂,我真吃不下了”
“喝了消食,也就撑一小会儿”杨瑾萱把碗递了过去
“别别,那样会胀死我,我还是躺着舒服”
“红杏,你给她扎两针吧,效果快”之前杨瑾萱因为水土不服肚子胀气,也是红杏给扎了针才好些,杨瑾萱把红杏叫了过来。
“扎针!!!”李云裳惊的坐起来:“哎呦,我得躺着”说着又躺了下去
红杏拿着布包进来,坐在榻上,趁李云裳还在嘟嘟啷啷抓起手指就这么一狠的扎了下去,李云裳只感觉刺痛,很快便消失了。
“呜呜,红杏,我要让三哥把你嫁给二癞子”李云裳哭丧捂着被扎出血的手指
杨瑾萱捂着掩笑:“是我让扎的,干红杏什么事”
“谁让你贪嘴”李云安走了进来
李云裳把发疼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允:“扎你身上试试”
李云安笑了笑没说话,坐在一旁看着她,杨瑾萱把那碗没动的酸梅汤递到她面前:“别浪费了,这时令可没这东西,好不容易找来的”
红杏想提醒,李云安不喜甜酸的食物,但杨瑾萱已经把碗推到了李云安面前,也就没在吱声。
李云安只浅浅看了一眼那碗酸梅汤,目光移到了李云裳身上:“把这碗也喝了”
方才已经撑着喝了一大碗,她哪里还喝的下,猛地摇头。
“都是按着人数盛过来的,这碗是你的”杨瑾萱道。
杨瑾萱不知道是,李云安压根就没吃汤圆,哪里需要喝什么酸梅汤。
“赏给地下人吧”
杨瑾萱莫名的起了一丝尴尬,却又不好张嘴接李云安的话,这时红杏巧妙的打破了尴尬,说李云安药浴的时辰到了;
都是好奴婢,好主子,杨瑾萱真觉着自己是热脸贴冷板凳了,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真是默契的很,咬牙切齿的想要抽李云安一顿,不吃便不吃,找那么些借口。
李云裳瞧着自家嫂嫂一副要掐架的神色,怕是与三哥感情并不热络,也有些尴尬,没多久便回去了;
这边杨瑾萱已经洗完,换了中衣,青儿努了努嘴,指了指那边的李云安。
杨瑾萱对青儿道“你先下去歇着吧”
“那奴婢就先下去了”收拾着换过的衣物出去。
杨瑾萱见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便问:“还不歇着?”
李云安睁开眼有些不想动,想想还是起来,喊了红杏进来,杨瑾萱没等她先上了床。
耳房内,红杏把药材放入了浴桶内,试探好了温度,这才让李云安进来,药浴隔五日便要进行一次,李云安没有让人伺候洗浴的习惯,弄好一切后,红杏便退了出去。
冰冷的身子泡在浴桶里让她舒服了好许,靠着浴桶泛起一丝困意。
一个时辰后红杏轻手轻脚进了耳房,瞧见见李云安睡着了,怕她着凉,轻声唤醒,李云安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的起身,红杏给她擦干身子穿好衣物,李云安也不知道怎么走到床边,倒下就睡。
——
许是泡了药浴的关系,李云安的脸色有了些血色,早饭也多用了一碗,姜婆子在一旁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像是看见了自己儿子吃饭的感觉。
饭后,李云安带着六子出去,李云安没说去干什么,杨瑾萱也没问,索性无聊,便去东厢房找钟氏聊天。
东悦酒楼一处雅间内,皱詹林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儿:“你那新媳妇没把你怎么样吧”
想着几日下来与杨瑾萱的相处,说无趣倒也有趣,说有趣,,,好像,,李云安停了想法,她们二人都是时局所迫,李云安淡淡一笑“能怎么样,就那样”
“她是个聪明人,你别套进去了”皱詹林提醒她
李云安 “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真要套我,她也好不哪儿去”
“哟,不错嘛,有点悟性,说说,洞房花烛夜可尝试了?”
“你说呢!”李云安吹了吹热茶,慢条斯理喝茶
皱詹林一副老父亲的姿态,长叹了一声:“可算是把你交代出去了”
李云安没有邹詹林想的那样高兴,倒是邹詹林也老大不小了,便道:“你也该考虑考虑了,皱大人可是为你操了不少心”
“瞎,别替他,一提他我就头疼”皱詹林坐了起来:“跟你说说正事”
皱詹林:“老沈昨日找我哭诉,这次给的盐引太少了,朝廷放的盐引有七十万四千引,可到手的盐引却只有五千引,早年还能分到一万引,找了老头子,他也没理我,叫我少掺和进去,说里边的水深,不是我能探的,哎!这生意是越发的难做了”
听完邹詹林的话,李云安垂下眼眸,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朝中权贵势豪中盐谋利,致令盐法不通,已壅滞的盐法更加难行,也因势豪搀中,户部又是庆王主事,大家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令尊大人没搭理你是对的,你回去告诉老沈,这两年紧着些过”
“朝廷亏空的厉害大家都知道,可上面就是没动静,你说皇帝老儿把金库都快丢了,是真傻还是真傻”
李云安剥起了瓜子,一颗颗剥好的瓜仁被她整齐的排成一排,一边说:“金库的钥匙虽是别人把着,但里边的钱任旁人如何搬也搬不出大晋的地界”
皱詹林上前把她剥好的瓜子仁抓起放进嘴里,李云安也不恼,笑道:“好吃吗?”
邹詹林一脸享受:“不用自己动手,当然好吃,而且还是你剥的”
“别人的东西,都是好的”李云安幽幽来这么一句,想起下午还要随宗族那边请来的执仪先生学习礼仪,拍了拍衣袍:“时候不早了,今日就到这”
邹詹林不明所以,她这话几个意思啊,起身拦住:“几个意思啊?说话说一半”
李云安一把拂开,边走边说:“自己揣摩” 李云安那句话说的的隐晦,邹詹林未必能意会。
他能揣摩出什么,指着离去的李云安骂了声:“嘿,你个瘸子,神神道道”
次日一早,李家门外候着四辆马车,李家一众乘坐马车出了城前往城外的李家祖祠。
临近中午李家一众老小到了祖祠,那些李家族亲早已侯在祖祠外面恭候,李家祖祠高门耸立,族长李本良七十有余,拄着拐杖步子颤颤巍巍把李墨林一干人等迎进了祖祠。
李云安换上了官服,杨瑾萱也穿上了命妇服,在婆子的搀扶下进了祖祠,两边站着李家重要宗族,二人跪在蒲团上听着族长李本良念族规家训,经过一列的繁琐礼仪,李本良终于在族谱上写了李云安,杨瑾萱的姓氏,二人行了礼这才算完。
中午在祖祠里摆了席面,请了周边乡绅,李云安、杨瑾萱换上了常服,男子与女人是分开坐,李云安被一些乡绅敬酒,喝了几杯便不敢再喝,李云锦、李云松帮她挡了些酒;
女眷这边,各家太太婆娘围着姚氏嘘长问短的,有些妇人直接拿了土方子出来,说能生儿子,几位新媳妇羞涩的各自望了眼,姚氏也不好发作,这些都是乡下婆子,若不是今日在祖祠她才不屑于与这类粗婆子打交道;
众人也没多喝,下午还要祭祖众人也没多喝,意思意思便各自夹菜交谈。
用过午饭后,李墨林去了族亲那边谈话,李云锦带着钟氏到处走走,李云松也不知去哪儿,没见到人影,李云裳、张氏跟着姚氏熟悉一些李氏族里的贵妇太太;
李家在祖祠这边有老宅,前几日姚氏便让守老宅的婆子收拾干净,李云安喝了些酒,脑袋发晕,离开席面便去了老宅歇息。
红杏把熬好的药端进屋里,想着下午还要祭祖,李云安撑起身子勉强把那碗药喝了,见还是那副揪在一起的表情,红杏放下碗坐在一边有手法的帮她摁着穴位,让她舒服些。
杨瑾萱帮着青儿归拢那套复杂的命妇服感叹道:“这下好了,真成了李家人了,以后我就是杨氏了,总归是你们男人好,有名有姓的”
红杏动作停滞,看向李云安,李云安淡淡道:“是啊,还是有名有姓的好”
这时,李墨林那边传了话过来,让他们歇息好了,准备着去祭祖,别耽误了时辰,红杏扶起李云安趁着还有些时间,给她施了两针。
下午祭祖的事宜不用他们操心,早就安排妥当,只需上去祭拜即可,虽然祭拜简单,但前期的流程也不少,祭祀品依次摆上,族长唱词,放炮仗,接着是众人上前跪礼,之后又单独让李家三子、三媳跪拜,族长再次唱词告落;放了炮仗算是结束了,李墨林一家未留下过夜,傍晚一行人乘坐着马车回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