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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   夜间,各自梳洗后换了衣服,李云安看着床上铺着的合欢被,眉头不由得皱起:“我去书房睡”说罢便要披衣出去。
      杨瑾萱赶紧把她拦了回来:“新婚头一天便要睡书房,你当我是悍妇还是豺狼,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李云安:“我觉浅易醒,不习惯身旁有人”
      “觉浅你也得等些日子分房睡,今儿早上那块帕子还干净着,今晚你要是离了这屋子,回头姜妈妈指不定怎么说我,咱们既然说定了,同榻一起睡又有何不妥,难不成你还真….”说到此处杨瑾萱故意停顿下来;
      男女那点事,李云安还是知道,脸色有些不自然,妥协道:“那便依你”
      那日新婚之夜,李云安酒力不胜,倒在榻上便睡了,今日两人都清醒着,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睡,屋里的的烛火不能灭,为了图个吉利这几日都要灯火通明点着。
      天色刚刚发亮,院里的丫鬟婆子早已备好衣物候在一边,姜婆子是魏国公府出来的老人,早前偏院也没立下什么规矩,姜婆子等人一来便拿出了国公府的规矩约束下人,有了昨日红杏那番教训,原本李家的下人不敢多有造次。
      二人未有贪睡的习惯,李云安穿梳简单由红杏伺候,还是一身棉布直裰外加罩衣,这边杨瑾萱也已经穿戴好,二人一起去了前厅,去的路上青儿又在叹息,这新姑爷怕是怨星托世了,依旧是那副要死死的表情。
      今日还是去晚了,姚氏看见她们进来脸色立刻黑下来,但又不敢发声;
      李云安携杨瑾萱向李墨林、姚氏行了礼,姚氏脸色没有转好,她就是不想舔着脸面与三房那边谄媚,倒是李墨林面带笑意的招呼她二人落座。
      李墨林见人都到齐了,说道:“明日就归宁日,该备下的你们母亲已经办妥当了”说着目光看向了坐在最末的杨瑾萱那边:“京城离扬州有千里之距,这归宁日,还是由你们二人自行商议给出个日子,也好提前备好回门礼”
      魏国公府在京师,一个来回,再加上要住上些日子没个一年半载哪里回的来,再者魏国公府位份高出其他两家,所备之物也要另外对待。
      杨瑾萱起身回话,李墨林这边没那么多规矩,示意杨瑾萱坐下说话就可。
      杨瑾萱只好坐回去,一直垂头不语的李云安破天荒的接了话:“昨夜与瑾萱已经商议过,等开了春上京”
      杨瑾萱目光狐疑的看着了李云安,她与李云安昨日夜里直挺挺的躺了一宿,哪里有商议回门事宜,简直不把她当回事,顾着公婆,还有其他人都在,她又再次把火气压了下去。
      李墨林对李云安道:“你身子骨弱,受不得寒,这样安排也好”转向一旁的姚氏说道:“公府那边的回门礼你抓紧时间准备着”
      在回门礼上李墨林有意偏向了三房,这让姚氏心里头更是不乐意,冷冷道了一句:“只当银子是抢来的吗”
      底下坐着小辈,李墨林忍住了怒火,耐着性子:“回门礼赶紧让人处置妥当了,银子的事无需操心”
      姚氏闭着眼也能想到李墨林能上哪儿找银子,家里就剩老太太的田产能动,当时都说好了,那些田产要留给长房,顿时来了火想要发作,李云锦瞧着姚氏脸色越来越不对,喊了姚氏一声:“母亲”
      姚氏看向了三房,诰命,又是诰命,那股子压迫感油然而生,硬生生把气给咽回去。
      李云安又把要去邹府拜访的意思表达了,毕竟杨瑾萱在邹府待了几日,也是从邹府出来,自然是要上门答谢,李墨林让姚氏一并准备一份礼,姚氏一甩手不干了,回了卧房。
      在新媳妇面前不好发作,李墨林招来了管家让管家置办,杨瑾萱算是看出来了,这姚氏眼里可只有长房、二房,但凡到了三房这边,便是不同待遇了,姚氏每每看她的神情都是不一样的,好似未曾有过正眼!原想着三房这边自己出钱置办,带着丰厚嫁妆够花销,但目前看来,也没这必要。
      去前厅定省时还好好的天儿,一回到偏院天儿又开始阴天气温骤降,看样子是要下雨,红杏停下手里的活计,不等姜婆子吩咐顾自在屋里烧起了暖炉,姜婆子看见也不好絮说,毕竟她家那新姑爷身子骨弱受不得寒气,起初不喜这丫头,现在看来众多丫鬟还数她是真心伺候主子的,又懂医理,这种丫鬟在府第也是少有,只是这丫头嘴直不懂得阿谀奉承,除了新姑爷,她眼里放不下任何人。
      院里的丫鬟有条不紊的干着各自的活计,姜婆子瞧着主子回来了,忙让人准备伺候,一进屋发现屋里比外头要暖和,看到烧起了暖炉,杨瑾萱会心说道:“还是姜婆婆心细”
      姜婆子笑盈盈道:“老婆子哪敢受这份,暖炉是红杏让烧的”
      杨瑾萱看向了红杏,见她低着头候在一边,点点头,轻轻“哦”了一声,转身又对姜婆子道:“红杏是三爷跟前的老人了,许多事您老还得多向她请教”
      “这是自然,说到底老婆子还是新人不是,只不过仗着在国公府有些年份得老爷恩德随姑娘伺候”姜婆子说话很恭敬,让一旁的丫鬟也见识了什么叫世家出来的人,即便是一个下人也比他们有素养。
      红杏除了在李云安面前爱说几句,其他人面前权当是个哑巴,只是对面这位主子不敢忍,回话道:“奴婢怎敢让妈妈请教,日后还请妈妈多多提携才是”
      杨瑾萱卸了系在身上的繁琐小物件儿,一边让青儿找来轻便些的衣裙换上,一边穿戴,不轻不重说道:“都是在院里伺候,你们能一条心伺候主子,再好不过,在我这里只有一条心才是正道”说着,看向坐在一旁不语的李云安,“三爷,您说是不是?”
      李云安扫眼看了看屋里几人,杨瑾萱要面儿,那她就给,点头说道:“早前我这院里没立什么规矩,如今有了三奶奶,规矩也该提提,至于提哪些,由三奶奶定,要守家里的规矩,自然也要尊院里的规矩,若犯了规矩触了主子,是罚是卖是打,都按规矩来”
      婆子丫鬟们听完这话,赶紧跪在地上,红杏还是头一次见李云安这样说话;
      另外三位丫鬟,悄悄各自对视了一眼,随即低下头生怕主子发觉。
      这边杨瑾萱已经穿戴好,端坐在罗汉床上,道:“你们尽心伺候,我必少不得你们好处,好了,都起来吧”
      第二日李家三子均携了妻子回门;李云安与杨瑾萱坐着马车来到邹家府外,邹家上下均在府外迎;
      一下轿子邹震生发妻钱氏便上前迎接,钱氏握着杨瑾萱的手虚寒温暖,邹震声年约四十开外一身儒士服穿戴与李云安交谈了几句,见邹詹林在一旁,李云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便转开。
      男子都随了邹震生去书房,女眷便都在邹氏房里絮家常,钱氏与袁家的舅母性子不同,杨瑾萱舅母的性子豁达些,邹家钱氏性子相反,性子温和,也许是受钱氏影响,邹家女眷的谈吐都较为随和无甚架势,邹家有两子三女,老大邹詹瑜、老二邹詹林、三姑娘邹文芳、其中邹詹林、邹文芳是龙凤胎,四姑娘邹文玉、五姑娘邹文洁是庶出,老大邹詹瑜已供职礼部主簿、老二邹詹林不喜舞文弄墨至今也未有功名,私下做起了生意,邹震生也由着他来。
      几位姑娘未曾出过远门,东问西问的杨瑾萱,杨瑾萱也乐的与她们交谈;三姑娘邹文芳定了袁家二公子袁占克,选了日子定在明年八月成亲,当她见到李云安那身子骨倒吸了口凉气,若没皇帝赐婚杨瑾萱会是她将来的大嫂,邹家上下见到李云安都是这想法,可惜了杨瑾萱,碍着皇帝赐婚众人也不敢提这茬。
      晚间邹家办了家宴,席间邹詹林时不时敬酒与李云安喝了几杯,不知情的以为是邹詹林热情好客,李云安却没法子,这邹二爷哪是劳什子热情,分明是整她;
      坐在隔桌的杨瑾萱知她不胜酒力便帮忙推脱几句,说李云安身子未曾痊愈还是少喝些,李云安借着她那话顺杆下来;
      饭毕,邹家挽留二人留宿,早在接到李家的拜帖时钱氏便着人收拾好了住处,在钱氏眼里杨瑾萱这是回娘家,把她当亲闺女对待,二人只得留宿一晚。
      杨瑾萱早已洗漱好,见李云安躺在榻上不动,便上前推了一把:“还能起来吗?”
      李云安脸色有些痛苦,仍撑着力气起身,挣扎起来顿时天旋地转,又重重倒了下去,杨瑾萱吓了大跳,赶紧上前把人搀到床榻上:“伤着没?起不来便起不来,何必逞强”又摸了摸李云安的后脑勺,确认过没磕着脑袋。
      这时候李云安一动也不想动,她只想躺着,杨瑾萱直喊着后悔没把红杏带来,召唤外面候着的丫鬟送醒酒汤来。
      趁着醒酒汤还未送来,又让丫鬟端来温水,亲自帮她擦拭了身子,李云安已经昏睡过去任由旁人伺候,等擦拭好了,醒酒汤也送来了,这人却睡死了过去,杨瑾萱无奈让人随时备着,待醒来便让她喝了。
      次日一早杨瑾萱顶着黑眼圈,一脸嫌弃的看着李云安,原来这李云安在半夜睡的好好的突然间呕吐,这可好,床榻上尽是呕吐物,也无法再睡,只能拖着这人睡在了罗汉床上,这一折腾,杨瑾萱没能睡好,一早起来便是一副憔悴之色;
      用早饭期间邹詹林见她二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暗自憋笑,其他人只当是夜里活动多了导致,也在暗自佩服这李三公子,身子虚成那样了还能折腾;
      李云安脑袋还在发晕未曾察觉;用过早饭后告别了邹家,二人乘坐轿子回李宅。
      其他二人还在各自娘家待着,只李云安二人回来的早,一回去李云安便躺了好些天才恢复。
      李云裳无事便去寻杨瑾萱说话,有她的存在气氛活跃了不少,趁李云安不在时,李云裳与她的新嫂嫂说着幼年往事,杨瑾萱听后没了形象连连大笑。
      这日晌午李云安一回来便听见屋里笑声连连,边往里走边问:“聊什么聊的这么起劲?”
      李云裳作了一个嘘声动作,从李云安身边窜了出去,一下便没了人影,李云安卸了身上的棉袍:“这丫头跑什么”
      杨瑾萱想起李云裳说这人幼年时期的趣事便忍不住要笑,强忍着笑意:“怕是你恼她”
      “我为何要恼她?”李云安不明她的话
      “也没别的,就是说了些趣事”杨瑾萱收拢桌上洒落的点心干果
      李云安没在细问,年幼的事多半不想再提,杨瑾萱也没在继续这话题,想起中午说是曾经在老太太身边伺候的婆子,便道:“中午那会子说是祖母身边伺候的刘婆子来寻你,见你没在便回去了”
      李云安问“可有说什么”刘婆子自打老太太去世以后便独自搬到城外乡下住了,极少进城,李云安倒是时不时会出城下乡探望她,只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她也无暇顾及到她。
      杨瑾萱:“不曾说,想着即是祖母身边伺候过的人哪能不见,临走送了些银两,又让置了两匹棉段,原想留她住些日子,她硬是说家里还有事急着走,我让六子驾车送了回去”
      “嗯,这事你有心了”
      “只是瞧着她那神色怕是有事寻你”
      “自打祖母去了后,便没怎么见她,明日索性没甚事,出城瞧瞧她”
      杨瑾萱:“明日也无其他事,我与你一起去吧”
      李云安心里明白刘婆子的来意,怕是担忧自己的身份,不然也不会从乡下跑来寻她,对杨瑾萱道:“我一人去行,也不远”
      杨瑾萱见她不想带自己去,也就没在说话。
      第二日一早便让六子备了车驾,杨瑾萱做了一个内妻的本分,专程到门外送了一程,看见李云安让六子准备的那些物件,猜想这刘婆子在她心中地位不一般。
      扬州城外张家村,李云安在这里出生,母亲晴娘也是在这里结束了自己坎坷的生命,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地方,若不是刘婆子住在这儿,她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来这地方。
      刘婆婆自老太太去了后便提出要回张家村,回到那处早已荒废的院子,李云安只得托了邹詹林帮忙收拾了一番,由一处破落的院子一变成了一处农家院落。
      六子提着东西进了院子,刘婆子正弓着身子洒落鸡食在喂鸡。
      李云安轻轻唤了一声:“婆婆!”
      刘婆子手中的食饵啪的掉在地上,有些意外李云安的到来,刘婆子擦了把泪水,:“走,屋里坐,外头风大别着寒了”说着把李云安带进了屋里;
      一进屋子就见正中间案几上摆放着自己母亲的牌位,刘婆子眼圈泛红,指着晴娘的牌位对李云安道:“去给你母亲上柱香吧”
      李云安跪在地上叩了头上了一炷香,刘婆子把她搀起来:“你母亲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老奴私下便把你母亲供在了这里”
      李云安又冲刘婆子深深作了一揖,刘婆子罢罢手:“没能照顾好你已经是我的罪过,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倒是你那新媳妇又是怎回事,你怎可娶亲”
      李云安琐事简要的把事情的大概说与了刘婆子,刘婆子听完后连连叹气,李云安宽慰道: “婆婆,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便会想个法子和离,不会牵累他人”
      刘婆子想起昨日去李宅寻哥儿,那新媳妇倒是没甚架势,还赏了银两,送了棉段,那新媳妇倒是心善之人,看到李云安气色比以前要好些,新媳妇没慢待她,把人照顾的不错,心里倒希望能一直下去,劝说:“瞧着新媳妇不错,是个心善的,若那她别无他想,哥儿也就别有顾虑,能有个人陪着也是好,老婆子我老了,如今哥儿有了新媳妇、婆子也就安心了”
      “婆婆,总归是不能耽误她太长时间,相信我,我会安排妥当”
      刘婆子苦口婆心又劝说了一番,李云安只得口头答应了她好好过日子不再提和离之事,刘婆子这才放了心;李云安二人吃了晌午方才回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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