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pater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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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斜眼看了看乔念，看到她一脸淡漠并无接话之意，眼珠一转又想到一些话头，正欲开口。“叮”一声电梯停住，门一开，乔念没有丝毫犹豫，抬腿走了出去。
他看着女人利落的背影，眉心顿时皱起，眼神瞬间阴鸷。
乔念快走了几步后才停住正常前进，内心对于李择良那种复杂消极的情绪这才在面上有几分显露。
她想起前几日第一次见他的场景。这个男人给人的第一感觉不差，是个温文尔雅的青年才俊。
胡唯湘在医院顺道做了妇科的检查，她过来取报告，闲聊不算刻意，不过却不经谈。许是知道她的身份，李择良三两句不离陶谨之，明里暗里给她暗示，跟今天那语气一样，说得乔念云里雾里。
话题皆由他提起，却又不说破。想挑拨离间却又偏装一副正人君子，让乔念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
可是他将说未说的那些话却达到目的挑起了乔念的好奇心。趁着闲暇，乔念约了顾炜彤，那小妮子不好糊弄，乔念索性开门见山。
得来的答案却让她惊讶。顾炜彤知道的不多，陶谨之在她实习之前就已经离任，她也只是在医院听人闲谈和从秦满意那里知道了一些。
那李择良原是心外的一名主治，初入院时凭着自身的优势原想师从虞潜安，可没想到虞潜安却看不中他，转头要了陶谨之。心外一直以来都分两大垒，李择良就这样不得已跟了虞潜安的对头。按理说对待这样的分帮分派医院应该及时制止，可是考虑到心外这事已经根深蒂固，况且没点竞争大伙又怎么能好好干活，因此医院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手术安排、职称名额都是以竞争的标准来，这下高低必现。虞潜安原就是第一把手，手下陶谨之更是所向披靡。这就把二组给彻底压了一头，可李择良这人从小第一到大，优越感深入骨髓，又怎么能接受这样的局面。
他对陶谨之的针对整个心外都看在眼里。只是陶谨之其人，一心只在病人和手术上，这些小打小闹却根本不放在眼里，李择良面子工程也不敢明着来，总在背后出手，那感觉就像一拳头挥在棉花上，心中郁气越结越多。
出事的那会两人都随队在抗震前线，具体出了什么事情医院里鲜少人知，只看到李择良回来时被停了职，陶谨之则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回来就是办离职了。
“我轮转到急诊时，听那时候一起去的刘医生说了几句，大意是二哥手上的伤八成跟李择良有关，也就是说，李择良就是那个断二哥医途的人！”顾炜彤咬牙切齿，“我现在在妇科，少不了跟李择良碰面。伪君子一个，净倒人胃口！乔姐姐，你离他远点。”
“什么？你二哥哪里受了伤了？”
“啊！乔姐姐你不知道啊？二哥没跟你说过？那我是不是多嘴了……”顾炜彤却是不肯再说了。
乔念因此知了个七七八八，对李择良是再也好感不起来。
只是这李择良好像赖上了她似的，看她无动于衷，就变本加厉，存心挑拨离间，是再也不看场合了。
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都成为全院上下茶余饭后的隐晦谈资了。
“念念，你老实跟我说，最近是不是有人骚扰你？”胡唯湘拉着她到一旁，颇有密谈的架势。
乔念恼怒，“妈！你这是听谁碎嘴呢！”
“医生小护士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是不是给我做检查的那个李医生？是不是？”
都传成这样了么？乔念揉揉眉心，“没有的事，您别瞎想了，照顾好我爸，我给炜彤送几本书过去。”
顾炜彤一早等在科室门口，没让乔念麻烦。
“看看，是不是这些。”乔念把一袋子书递过去，顾炜彤低头查看，好几本大部头书，提得她手酸，她感叹，“你们学医的真是不容易。”
这是她第一次进陶谨之书房，两面墙的书架上全是医学书籍，又大又厚。找这几本费了她不少力气。
“辛苦乔姐姐了。”顾炜彤对着她笑嘻嘻。
这小妮子的性格挺对乔念胃口，她拍拍她的头，“几时下班，我跟满意约了晚饭，你也一起？”
顾炜彤眼神滴溜溜地转，自从上一次她在乔念面前说漏嘴之后，见她总小心翼翼的，深怕因为自己的多嘴坏了事，不过这几日倒风平浪静，乔念也没有什么异常表现，顾炜彤稍稍松了口气。
“好啊，我跟满意姐一起下班，到时候过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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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炜彤提前下了班到儿科去等秦满意，不多久秦满意出来了，她坦白从宽，把最近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我不知道二哥没跟二嫂子说他的手伤，嘴一突噜就给溜出去了。满意姐，怎么办？”
秦满意看了她一眼，有点无奈，“是不是跟你说过，说话要注意。小两口的事情我们不好插手，你二哥怎么做自然有他的分寸，这你要明白。不过幸好，乔念是明事理的人，断不会把你牵扯进来。你只要长记性，今后说话注意就谢天谢地了。”
顾炜彤不情愿的点头答应，顿了顿又不死心，斟酌道，“嫂子，二哥跟那个许医生的事……是真的吗？”
秦满意听罢心下一咯噔，“你哪听来的？”
“嫂子你果然知道，”顾炜彤抬眼睨她，“还不是因为李择良，这几天来来回回大家都指着这当谈资了。我听在急诊的同学说的，说二哥那会儿是为了那许医生，才把手弄成那样……我估摸着这话从急诊出来，应该是江医生说的，不能错吧？小许医生现在不就为了二哥……”
“好了，这些话你听听就罢了，不要当真，”秦满意打断她，“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真假难断，听过就忘吧。”
顾炜彤撇撇嘴，再想说什么也强忍了回去，抬头看已经到了吃饭的地方了。
一家韩式料理，就开在医院旁边，门口拉着小半截布帘，两人撩开门帘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处榻榻米上的乔念。
想来是等了一会了，屋里暖气足，她便把大衣脱下来放在一旁，里面是一件妥帖的羊毛衫，水绿色的。在原木风格的店里更显俏生生，衣袖子挽到手肘处，藕节儿似的手臂就暴露在空气中，细长白嫩。
“久等你们不来，我擅自点了菜，你们不会怪我吧？”乔念眨了眨眼。
“谢谢你还来不及呢。我和彤彤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秦满意笑。
“那我可得催菜了。”乔念打趣。
话音一落，服务员端着菜陆陆续续就上来了。
三个女人在一处，左不过聊聊生活和工作，再点两壶烧酒，慢慢斟饮着。乔念没有真正参与过工作，便安安静静在一旁听秦满意和顾炜彤聊一些学医的趣事、工作的忙碌。
“你们俩是校友啊？”听着蹊跷，便开口问道。
“是啊。”顾炜彤抢着答，“还有二哥，我们仨是一个学校的，满意姐和二哥还是同学呢。只是他俩都太优秀了，作为他们的师妹，我压力很大，唉。”
乔念被她苦大仇深的表情逗笑了，“你也不错嘛，学医是个辛苦活，能坚持下来都不容易。”
“这倒是，一工作起来便没日没夜的。上台手术少则二三小时，多也有一整夜，真真是有工作没生活。”
“别抱怨了，作为女同志，你我都算是比较轻松的，你看看咱们医院的男医生，哪个不是分身乏术。”
乔念笑看她们斗嘴，“好了，你俩且斗着吧，我这行外人听不懂，去趟洗手间。”
“乔姐姐等我，我也去，不跟满意姐贫嘴。”顾炜彤说罢做了个鬼脸，逗得两人都笑。
“我看你今天喝了几杯，上头吗？”乔念看她有些泛红的脸蛋，不由问道。
顾炜彤不大在意一笑，“小意思，这酒哪比得了咱们的酒，还差的远嘞。”
乔念挑眉，“没想到你还是个小酒鬼。”
顾炜彤淡淡笑着，没答话，心里有些盘算，转了几转决定开口，“乔姐姐你和二哥……”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乔念推门的手也一时间顿住，两人都不约而同停在洗手间门口。
顾炜彤只听那里头稀稀簌簌，传来熟人的声音，“诶，你看到了吗？角落那一桌子，是不是秦医生和陶医生的女朋友啊？”
“可不是嘛，只是她俩怎么会凑到一起啊？”另一人附和。
“这你就不知道了，秦医生是陶医生的家嫂，前几日我还看到陶家大公子来接她下班。只是没想到陶医生是也陶氏的公子爷。”那人“啧啧”了几口。
“你消息可真灵通，那你说，这几日医院里沸沸扬扬的事是怎么一回事，这事问你应该是最清楚了。”
那人听罢一声轻笑，好不得意，“嗨，这事啊……不就是李医生不甘心嘛，加上又吃陶医生的醋，咽不下这口气呗……”
这会可不是听话的另一方八卦了，连顾炜彤小心肝都一提，她悄悄看了一眼乔念，却见对方表情淡定，不痛不痒。
那人又接下去说道，“李医生为人大伙儿都清楚，我听说他年前跟许医生告白人家没答应，他拉不下脸，不多久许医生就调职去北京了，这事儿你知道的吧，那北京有谁呀，李医生知道了可不得妒火中烧吗。”
“许医生？哪个许医生？”
八卦时刻意压低的声音更加撩人心痒，“唉，你来得晚接触的少，就是皮肤外科的许嘉许医生。”
话已至此，没见得乔念有所动作，顾炜彤开始眼观鼻鼻观心。
“哦，那位呀！可是许医生对陶医生有意思，那李医生平白找陶医生女朋友的不是干嘛？这么做未免也太不入流了。”
那人呵呵一笑，一副这你就不知道的语气，“仅仅是这样就罢了，这还得从陶医生出事那会说起，这我不能传讹，我只说我看到的。”
“陶医生那手是因救许医生给砸废了的，那会我就在一旁，余震时多亏陶医生眼明手快，不然板子砸下来压的就是许医生的手了。要我说他俩都不应该，这本来是李医生的活……”
顾炜彤心突突的跳，有点儿吃惊自己能听到具体的事况，又有点儿担忧它所带来的威力，她又忍不住撇了一眼乔念。
乔念这会想起来了，数月之前，她看到那个男人在院子里借酒浇愁的样子，直直盯着自己的手，那姿态有点阴郁，有点落寞。原来如此。
“诶，那李医生没被处分？”
“处分是处分了，顶不住上头有人……调了个科室就大事化了了。”
“那陶医生可真是冤了。”
“可不是嘛……许医生哭得那个梨花带雨哦，”抽水马桶运作，顾炜彤听得不太真切，“要说陶医生是真男人，那会都自顾不暇了，还安慰许医生……”
谈话，不，应该是八卦戛然而止。空气中有些许尴尬，随着两方推门的面面相觑。顾炜彤有些不知所措，呵呵笑着打招呼，“……江医生。”
江医生更是表情僵硬，语气心虚，“哈哈，你好啊，小顾。”
她脸上挂不住多半是因为乔念在场，可后者却局外人一般，径自走向洗手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pater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