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作法 “呔！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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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呔！你这妖孽怎的无生事端，害了夫人安康，当真是饶你不得！今日我眉山道君便为民除害，收了你这孽障！”说完一甩符篆，那符篆燃着，凭空中就爆开了一团烟雾，烟雾中期间隐隐传来一些似呜似咽的叫声。
厅中众人面色更是不好，兀的被这老头一喊，还没缓过神来，又是烟雾又是隐隐人声，吓得好些人都是一颤。一些胆小的下人干脆吓得瑟瑟发抖，面白如纸，恨不得拔腿就跑。
众人之中央，有一位穿着绿竹士袍的儒雅男子，此时此人神情也是端的紧张，当他看到那老道似乎是抓到了什么，面上一喜。他的手上抱着一个不足几岁的婴儿，正哑着嗓子像猫儿一样小声哭着，男子不停地安抚着那小儿的背，看向婴儿的表情尽是怜爱。此人正是这李府的主人，虽年纪不大，但因其出身世家，又品才出众，已是官拜四品。
藏匿在人群中的顾琢暗暗摇头，那老道旁的本事他没看出来，装神弄鬼的功夫倒是不差。现下他并没有收敛气息，若这老头真有本事，肯定不会对他视若无睹。虽说今朝道派兴盛，极受推崇，看来其中也不乏滥竽充数之辈。
其实朴一进门，顾琢便感觉到了一些阴凉的气息。鬼怪之物对阴气都是极为敏感的。这花厅中阴气说重不重，但普通的阳宅客厅绝不应该出现此类东西。看样子这些人的不安也不是空穴来风。
蓦地，顾琢摸摸下巴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去看那男主人的脸，莫名的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此人？顾琢暗暗思索着，不住地盯着那人看。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一拍手，顾琢想起来了。那日晚上他与阿圆去晚市的路上便遇到过此人，当时跟在一起的还有一位貌美的妇人，那便是他的妻子了吧。之前迷迷糊糊间听这家的下人无意中聊到，这家的主母像是在外出赏夜桃时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突如其来的人声打断了顾琢的思绪。
就听得来人禀道：“老爷！老爷，外面来了几位小道长，说是听闻了夫人的事，特地前来除害的。“一个家丁打扮的小厮突然从前门的方向跑来，跑的途中还颠了几颠，面上颇急的样子。
那儒雅男子一听，忙道：“既是如此，便快快请几位小道长进来吧。”虽然现下请的这位道长看似已经作了法，也不知他的法事做的是否奏效。若是能多来几位能人异士帮忙，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慢着。”那公鸭嗓老道端足了架子，缓缓出声道。
“方才老夫已经收了那孽障，老爷大可放心。至于门外来的几人怕也是初出茅庐之辈，此处怕是没他们什么事儿了。还是说，老爷信不过老头的本事？”那老道神情倨傲，面上神色颇是不满。
“仙师息怒，某自然是信得过仙师的，不过……”那儒雅男子刚要出言解释，旁的一道少年脆声便插了进来。“你这老道好大口气，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路子，也不掂掂自己有几斤两的本事，也不怕叫人看了笑话去。”那老爷话音未落，就见几名白衣小道背着剑鱼贯而入，端的都是一副白衣翩翩，丰神俊朗的模样，让人不住叹道一声龙章凤姿也不为过。
躲在人群中看热闹的顾琢瞳孔一缩，赶忙敛起来周身气息，心里暗道不妙，早知道不来看这热闹，真叫那些道士捉去了可就不好办了。顾琢心里直发苦，真是祸不单行，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顾琢到底是死了上百年的老鬼了，比新鬼有阅历得多，这白衣执剑，头插碧玉清心簪，活像几碗葱花豆腐一样的，不正是令众鬼心惊胆颤的上清观弟子嘛。
下一刻，一高个浓眉少年皱着双眉，目光锐利直直地朝顾琢藏身的人群中撇来。过了一会，才略显疑惑别开眼，面上似乎还是有些防备之色。
“皎月失仪，还请主人家不要见怪。”那一群白衣小道中，似是为首的少年颔首，温声向儒雅男子道歉。说完，清俊少年又开口道：“我等乃上清观弟子，此行下山正是为了斩妖除魔。昨日惊闻城外湖边有人溺毙，疑是妖邪作祟。今日偶然得知令夫人前日似是在湖边受惊，细思之下怕是有所关联，这才冒昧拜访。”
那一家之主的儒雅男子也是一惊，他是知道连日来湖边似乎连续淹死了几人，但这与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这，这，那这位道长说他已然抓住了鬼物，此事应当与拙荆无甚联系了吧？”
听到这里，旁边一娃娃脸少年颇是嘲讽地开口道：“这位道长当真是本事，花厅中除了些许阴气连个鬼影都见不着，你还能抓得到鬼怪，当真是传世高人啊。”听声音，刚才开声嘲讽那老道的人便是这个少年。这话直把老道气的吹胡子瞪眼，却也说不出什么反击的话来。碍于那清俊少年的话，乃是上清大派出身。得罪了他们还想在这一行混么。
今朝皇帝笃信道教，道家香火是前所未有的兴盛。但道家百门道统之中最为出名的流派，还要数这白衣小道出身的上清观，流传的乃是数百年前便传下来的古道统，传授的是实打实的真本事。上清弟子都是一袭白衣，执剑走江湖，且一向行事低调。
另一个声名显赫的道观便是当今圣上最为宠信的道派羽化观。
羽化观顾名思意，取自“羽化而登仙”。此观专为皇家炼制丹药，占卜凶吉。皇家富贵，但最缺延年益寿之法。这羽化观的观主正是抓住了皇帝的小心思，在短短二十多年间发展地极为兴盛，座下门徒过万，可谓是鼎盛至极。
此处装神弄鬼的老道算起来也不过是个野路子罢了，会点杂耍功夫，趁着这俗世羽化观的深水好摸把鱼，过过高人瘾也就罢了，但好死不死，是个倒霉的，被名门道统的弟子拆了个正着。那老道见状不妙，赶紧抄了家伙，连赏钱也不拿了，灰头土脸的一溜烟往门外跑去，只见他东弯西拐，在人群中拱动，居然众目睽睽之下还被他逃了，看样子不是初犯了。
闹剧散了，老道士也跑了，当然鬼也没捉成。那儒雅男子瞅着脸上更愁了，手上不停地轻拍哄着儿子，心下怕也是好一阵无可奈何。
顾琢见情势也是不好，生怕被那些半大小子揪了出来，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悄悄地将身上气息收敛到极致，转身左拐出了花厅就是好一阵狂奔。
清俊少年低头略沉吟，他进门前就仔细观察了这座宅府，发现西边的宅楼走向有些许异样。现在看来，果真是不大妥。浓眉少年开口道：“李大人，不知可否详述一下令夫人究竟在湖边发生了什么？”
那儒雅男子李大人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屏退厅中下人。
他似乎在缕清思路，过了一会答道：“ 我与拙荆前夜到城外赏桃，一路上都无怪事发生。到了桃林，我与她在树下闲坐谈心，说着说着她脸色就变了。她从前从未那样跟我说过话。她似乎极不想聊下去，突然就走开了，我担心她，便跟着她出了桃林。到了桥边，她那时看起来像是无事了，回头看我时却突然尖叫出声，好像在怕些什么，便开始胡乱说话，我看着不妥，便赶紧回来了。”
那你夫人到底看见了什么！
“李大人可看见什么了？”清俊少年问道。难不成溺毙那些人也是在湖边看见了什么？
“那夜我什么都没看到，那时我转过身去，分明无人。“李大人叹了口气。
小道士们都是一阵沉默，清俊少年眸光生根似的一直追着那儒雅男子衣袖，目光略沉，半响轻声道：“李大人，在下还有有一事相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作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