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烟锁轻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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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朱寒被带回烟都，原来师尊对无后的用心，事无巨细，非同小可。无后为水萤守坟一年后回到烟都，与朱寒初见。没经过比炼，师尊直接给无后封为丹宫，烟都众弟子的各种瑜亮比论。（敲到这里，推荐一下《四月三周两天》这个电影６６６）虽然很爱古老师的戏（戏是幌子，原谅我直接），不过特别喜欢看无后怼古老师，哈哈哈哈哈……
正文：
虽然宫无后撇下烟都，飞奔而去，但师尊仍命吊影下山去寻一名仆童，要容貌资质皆为一流，待无后若有重归之日，给他做侍童，以剪除他对水萤的雏慕之心。
不久，吊影寻得朱寒而回，原来朱家一家因先前四奇观首领被困战云界，师尊的烟元失落而惹了疫病，即使烟元回复后烟都城广施医药，疫病也一时难绝。虽然朱家曾经是开医馆的，也难以抵挡这场时疫，好端端的一家人，终于只剩下朱寒一人无依无靠。朱寒姿容十分可人，秉赋伶俐，性格又柔顺乖巧。于是吊影在收埋朱家人之后，便将朱寒带回了烟都。
师尊闻之，另派医宫弟子，高价请了中原名医，共同治理疫病，解救了烟都一方子民。
本来朱家也是大户人家，朱寒从小受的教育不菲，虽然天灾人祸使家道中落，但这一年多经过烟都的调￥教，竟然在经纶造诣上直指医宫，已成夕拾阁医古籍借阅的常客，和雁亭十分熟识了。
宫无后作为烟都剑义绝佳、相貌无双的传奇公子，朱寒十分期待见到他，所以时时处处向熟识的人打听无后的情况。这一天朱寒来夕拾阁借阅，又与雁亭聊到无后，朱寒好奇地问：“师尊为吾公子赐名宫无后，可你为什么总叫吾公子‘小山楂’呢？吾公子明明爱吃柿饼啊？”
“啊？哈，小山楂好听，柿饼子？那是什么破烂，不好听…真难听…不喜欢，再说那也不好吃啊……”雁亭故意打岔道。他知“宫无后”是无后本人所厌恶的名字，更不想说自己当年用一把蜜山楂把宫无后拐带回烟都的事情，唉，后来长大才听萤姨说，这种行为叫做“人贩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牙婆”，而且还听萤姨说：“若是拐带了人家小孩，拆散了人家天伦，这种人，活该千刀万剐”……所以日渐懂事后，这件事在雁亭心头，也变得日渐沉重。
忽地，雁亭觉得不对劲：“你来烟都的时候，小山楂就跑出烟都了，你还没见过他呢，怎么知道他爱吃柿饼的？”
“这有何难，师尊早把吾公子日常所爱所好与所厌所憎通通告诉了吾。说有朝一日，公子回来后，要吾好好侍奉公子。”朱寒款款道，“甚至还亲自撰写一份侍奉公子用的《僮规》要吾背下来，比如爱吃何物，餍食何味；煮茶用银勺，烧汤着金镬；未时一刻用茶，戌时一刻补参；申时三刻秉烛，酉时三刻拢火；餐饮要七分热，火候要九分熟；夏天穿绸，冬天￥衣绒，春秋天要铺盖三分棉二分麻和五分丝；什么金盘玉碗银箸，甚至还有脚码、手码……总之还有好多，统统要吾格外记住，将来好服侍无后公子啊。”朱寒边说还边掰起手指，一条条细数师尊的吩咐。
“哎呀，师尊这也是太宠爱这只小山楂了……这可不能让师兄知道。”雁亭听了朱寒这些话，一边羡慕着，一边又替吊影不平，“等，等等等等，难道，难道，难道小山楂还要回来？！哎哟喂～！吾的老天爷呐～！”
无后的离开，师尊虽然嘴上不说，脸上无动声色，行事亦无异于日常，所以整个烟都的弟子，都以为师尊失了无后也无所谓。但师尊一直以来茶饭不进的情形，却瞒不过贴身随侍的吊影。今天还是一样，吊影精心安排了师尊的午膳，还特地找了苦境的名厨，奉上新品佳肴，而师尊仍然是沾沾嘴唇便放下了，竟然连尝试一下的兴趣也没有。吊影也同师尊一样，无心用餐，只便宜雁亭去打扫了。
吊影颇为心焦，派人四处打探无后的消息，希望能早日劝他回来，好让师尊放心。师尊当然看得出来，因此特别吩咐吊影道：“莫费心思，来去由他自己选择。但是……他这次若回来……希望他能把心也带回来……”言罢垂目，用手捶捶腰，吊影看到师尊这个动作，就知道师尊说话时的心思十分认真——因此吊影也就没再多讲什么，只是心中暗暗叹息道：“把心也带回来……难道师尊就算准了小师弟一定会回来么？既然算准他会回来，唉……师尊啊师尊……那你还忐忑什么呢？”
待无后多方打听，原来水萤在回乡寻亲的过程中，不幸遇到劫财害命，大概是烟都给的钱都带在身上，不小心引起强盗的觊觎了，不但被劫财而且还遭遇了凌虐，死况凄惨。
宫无后扑在水萤的坟茔上痛哭失声：“萤姨，萤姨啊！吾来看你了，都怪古陵逝烟赶你出宫！都怪吾无力保护你！怪吾无力保护你！”待宫无后祭拜过水萤，为她守墓满一年，再回烟都来。
师尊传无后进入冷窗，无后垂手站于阶下。此时的无后，已然形销骨立，神情却依然桀骜，只听师尊道：“为师讲过，若你能杀出绝情重楼，便不再过问你。这并不是吾要放弃你，而是你能杀出重楼，便有独步江湖的能力。但你，宫无后，今天，你回来了，你还是选择回来了，回到烟都，回到吾古陵逝烟的身边。宫无后，你的名，你的命，你的心，你的一生一世，终是无法抹去水墨烟都的印迹，无法抹去吾——古陵逝烟的印迹。”师尊端起猊炉周身薰了一下，道，“宫无后，吾要你牢牢记住你今日的选择。”
“呵，吾的名，真是令人厌恶的名啊……古陵逝烟，你今日也给吾牢牢记住这句话：吾的命，在你；而吾的心，在吾！”宫无后一甩手中朱虹，冷哼一声答道。
师尊听了，唇角微微一扬，没再继续与无后讨论这个话题，只是淡然转身向屏风后道：“朱寒，出来见过你的主人吧。”
这时从屏风后走出一个斯文大方、美颜而玉立的少年，特别是那一双英气飞长的剑眉与爽朗分明的星目，有种说不出的清亮透彻。只见他一身烟紫色的衣服飘飘然，黑发如瀑，光亮鉴人，垂顺柔滑，真正愰如东家之子。看年纪和宫无后相差无几。他向宫无后作揖行礼道：“公子，朱寒日后便服侍公子了。”
宫无后还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秀目睨向朱寒，眼神一闪却并未作声。
只听得师尊继续道：“无后，既然你回来，烟都又岂无你的宫位？你可知你是几百年来，烟都第二个能活着杀出绝情重楼的弟子？你这次回来，为师希望你把心也带回来。”师尊话音虽然深沉，却带着任何人都听得出的欣喜，“即时起，无后赐字‘妉归’，赐‘胭旒冕’，封‘丹宫’，赐居“朝花流蝶苑”，命为丹宫右徒，乃烟都辅宫，特赐华彩裘袭加身。这样吾之左右，吊影无后，一文一武，烟都后世可保无虞。赐字‘妉归’之意，乃万勿忘你今日愉情之归。”
“哼，汝之愉情，吾之无奈。随便你赐什么，你高兴就好。”无后仍冷硬倔强地道，“吾要搬去软红十丈。朝花流蝶苑吾早住够了！离冷窗大化园那么近，吾才不要天天看到你。你每晚检查吾几时辰睡觉，别以为吾都不知。”
“有必要当着众人说这种话吗？你不说，为师也知道你为何跑去软红十丈，哼。翅膀还真是硬了。”师尊暗想，却未露声色，只是在唇角淡淡划过一丝微笑，“再赐别墅软红十丈。”（虐饱老大爷）
无后还是暗自嘀咕一声：“谁稀罕。”继而向师尊提起水萤遇害之事，言中多有嗔怪师尊之意。
师尊听闻，亦未与无后计较，只是脸色一沉道：“水萤在烟都疆域内遭此毒手，也实属吾之失职。吾虽厌恶妇人，但厌恶并不等于擅自加害，世人对吾之误会也是颇深，吾懒意澄清这些误会，不料世人因这误会而大作文章，却忘了比起妇人来，吾更加痛厌失秩。何况水萤对烟都算是有功无过，看来今日这桩仇已不可不理会了。”说罢抬手向吊影一挥。（给古老师洗个白白）
吊影领命道：“师尊慈心，罪己兴勃，烟都子民自会感知。徒儿处理此事，请师尊放心。”
过了十日余，吊影便将水萤遇害详情回复了师尊，只听师尊摇头叹道：“吾以为这世上女子皆不可信，原来男子也无二致。”
“那闲散的赖汉已数度来烟都要钱，每一钱都十分巨大，今日却又自导自演这样的丑戏。”吊影言中多有悲慽愤怒之意。
“你且去安置水萤的家人吧。不要对其他人再提及，特别是无后。这个痴娃儿，莫要罹恸难忍，又出去惹事生非。”师尊叮嘱吊影道。
“吾哉。徒儿已经寻过，水萤唯一的孩儿尚在，不知所踪，也是可怜啊。”吊影叹道。
……世人总是爱比较，甚至两根头发有时也要拿来比一下长短，何况是烟都神主翼下最最最顶尖的两名高徒，有意无意间便形成了瑜亮之局。烟都虽然规矩甚严，但在弟子居（宿舍）、公膳房（食堂）、濯浪池和梨雩社（澡堂和戏院），甚至是夕拾阁的师过厅与省贤堂（阅览室与自习室），凡是这些聚众场所，无处不听到轩亭台榭这些低武阶弟子们的暗揣与流言（妖道角群演）：
“丹宫都没有受礼，竟然直接封宫，下等武阶也就算了，宫字阶是必须受礼啦！”
“是啊是啊，不然怎么叫玉京宫，那是必须舍尘修真的弟子，才允许封上的宫字阶位啊。你们说这么一来，西宫会怎么想？”
“想当年西宫也是大宗师亲手抱着长大的，可惜老天爷不开眼，偏又跑来一个丹宫争宠。”
“谁说不是，大宗师移宠丹宫，干晾了西宫，可偏偏丹宫还不买账，到头来，怕是一场错爱，两端受伤，三人无奈。”
“一二三，你还真会数数！大宗师还是更偏心丹宫哦…这不是，上赶着给人家封的宫位么。特赐华彩裘袭，这可是西宫没有的待遇啊！”
“但大宗师不是说过，之前十七岁前不封宫的原因，是没有人能在此前达到宫字阶实力吗？”
“同样的宫字阶，吾可不信丹宫能打败西宫。不过，丹宫长得比西宫更水……”
“怎么不能败西宫？丹宫上回不是给过西宫一剑么？”
“那是西宫让着他的好吗？他水是水，但吾劝你麦想太多，丹宫那个脾气，比西宫臭一百倍，当心瞬间盒饭。”
“吾就说丹宫水，又没说要怎样，大烟都有谁不知道，多看他一眼就有可能被他捅一剑……烟都的宫规在丹宫眼里，全都是渣……”
“不不不，吾更稀罕西宫隽逸清净恬淡宜人的样子……丹宫的艳丽和英挺吾有点吃不消……”
“呵呵，真正好冷，好像吃得消就能有你什么事儿一样……”
“喂，说正经的，西宫可是宫礼三年后，岁及弱冠才赐字封宫着冠，一丝一毫与宫规不逾，也看不出来大宗师对西宫有什么偏爱。西宫虽然说首徒，我看不过就是对大宗师唯命是从，善于察颜拍马而已。”
“你们都小声点……西宫虽强，但依我看，毕竟杀出绝情重楼的，吾辈还真正没见过呢！西宫也未必有这个能耐，所以大宗师宠爱丹宫也不是没道理，大宗师那么精明的人，绝对不是光看脸哦，有本事你也重楼里杀杀看……”
“丹宫没有受礼，万一他到了年纪，执意出宫怎么办？”
“他独享大宗师荣宠，怎会离开？那岂非太不知好歹？再说他之前跑了这么久，这不也回来了。”
“就是，漂浪江湖又能怎样？丹宫在烟都又任性又娇贵了多少年，花多少金银人手伺候着他？有了荣华就没有自由，人生就是如此啊！一旦出了烟都，他如何谋生？看他那矜贵样儿，仗着一身武功，性格刚愎暴悷，谁肯拜他官功？吾看他出了宫，不是杀人越货，就是杀猪卖肉。”
“朱虹剑杀猪？画面太美，不敢脑补……”
“杀你们的猪头，以丹宫的个性，一向出其不意，不一定会留下。但是现在摆明了，是大宗师不会放他离开了。别到头来弄得师徒成了仇人。”
“若真有这二人水火的一天，到时候吾一定力挺大宗师！”
“你们麦忘了，烟都所有的生意，全然西宫打点，这是财权在握，何况西宫任昭武堂主事之职，这是人权在握。虽说西宫早已不再出面，都是小弟们经营，但背后全赖西宫运筹帷幄。丹宫擅长发盒饭，吾等功夫精进了一样，但西宫的位置脉络，吾等真正不可替代。”
“是哦是哦，包括义馆胶庠，孤堂善院，这不都是西宫在打理么？烟都的封疆，甚至其它各界的关系脉络，皆知西宫，孰知丹宫……”
“这么说来，大宗师用人的手段，还是真高明。要害部分还是安排西宫，毕竟西宫服帖。”
“喂，快收声，那个天烟鬼来了！西宫平时真是偏心他，就连他的餐食都是西宫私厨包揽，衣服也是西宫织造处裁制。”
“当然，西宫当年从地摊上赔老本把他换回来，包庇他也是西宫死撑自已的面子。吾看这呆子才是烟都城里最奇怪的存在，若非大宗师可怜他，八成早轰到街上要饭去了。”
“大宗师可怜他赏他饭吃，还不是冲着西宫的面子。亏这呆子一直随着西宫在修炼，本事一分都不随西宫……”
“那个呆货长得也不差，本事不随西宫但是长相随了西宫……可惜身份古怪，性格冷淡，见人就避，实在是叫人不能亲近……”
“你想亲近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夕拾阁读经啊。”
“吾又不是学霸，读经就犯困，再说谁敢动西宫的人？”
“西宫的人？这岂有入幕之说？！咱们可都亲眼看着这个天烟鬼睡了西宫门前十几年的台阶。西宫还不止一次踩肿了这呆子的脸（第1章）。”
“看你急的，睡西宫的台阶都轮不到你！西宫那个重症洁癖，除了师尊，谁能碰他一下。”
“这事儿说来也是太有意思，西宫从地摊上买了那个天烟的呆子，而那个呆子从外面拐回丹宫来，丹宫一来瞬间就勾跑了大宗师，呵呵……莫不是夙世前孽么……”
“什么夙世，有的没的，麦动没用的脑筋。对啦对啦，再不久又是选徒和炼武大会啦，不知道这回有没有水水的小弟进来……”
“你这死人，有各宫大哥在，水水的小弟也轮不到你啦……”
PS:下回有丑丑的小弟进来，你们都知道是谁，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烟锁轻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