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鹡鸰在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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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无后来夕拾阁向湖心雁借经，算是二人长大后的正式见面（宫无后正式出场，感觉拖得有点长）。师尊授了吊影无影剑，湖心雁耍赖要了吊影原来的鹡鸰剑。吊影为了鹡鸰剑，天天揪着湖心雁炼剑，又帮他养剑，因此呆雁武义有所精进。湖心雁封为亭字武阶，师尊授号“雁亭慕北”。
正文：
次日，夕拾阁上，湖心雁还是趴在桌上，有笔无心地抄着经，翻晒着惹了虫蠹的古经。突然随风飘来一丝丝的檀香，随后进来了一个朱红锦袍的少年，站在阳光下，英气勃发，特别是那头飘逸殷红的长发，十分耀目，面容兼具英俊与艳丽，气质亦仙亦妖，身姿刚中带娇，在他的周身，甚至似乎能听到火焰爆裂的劈啪声，他整个人就像一团火焰一般夺目。
他来向湖心雁借经书，湖心雁抬头一看，正是那天在冷窗大化园遇到的那个美貌又刁钻的少年。
“什，什么？哪，哪哪，哪本……”湖心雁一边暗骂着他，一边又对少年发着花痴，走神之间，没听清他说的经名。
少年又重复了一遍，湖心雁才听清，把经递给他的时候，才有机会仔细看他一眼，此时正好有风吹来，吹起男孩的长发，湖心雁刚发现他先前被头发遮挡着的眼角，有一颗殷红欲滴的血泪痣。
湖心雁这才从恨爱交织的花痴中明白过来，原来这少年就是自己当年从医馆里用一把蜜山楂拐带回来那个小男孩！那天阳光太过晃眼，竟然没看到他这颗特殊的血泪之眼。当年他来到烟都，没多少时日后，师尊便为他建了朝花流蝶苑，除了萤姨照顾生活以外，剩下的文经武义，全由师尊亲手讠周孝攵（总是莫名空格，只好），待遇比吊影还高。他在师尊的亲护下，一直深居简出，简直像个谜一般的存在，谜得几乎已让湖心雁忘记，而如今也长得这么大了。“难怪那天在大化园遇到他时，他会带着怨怼，骂吾冷酷无情……想必是恨吾拐带他离了爹亲，断了他的天伦之乐……”湖心雁心底暗自思量了一番。
说来好笑，枉是自己拐带回来的小师弟，好歹也算同梯数年，竟然不知他的名字，湖心雁一直喊他“小山楂”，何况当年与这个小孩没有相处多久，就被师尊带去冷窗了。如今彼此都已长大，湖心雁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你原来……是那只……医馆里那只小山楂？……你，你，是……你，你什么时候来还经？”
“什么小山楂？！吾才不是。”红衣少年轻轻一挑眉，微微一愠，但并没有发作，“古陵逝烟为吾起名宫无后，不过……吾不喜欢这个名。吾想要的是前无古人，至于有没有后人超越吾，吾不在乎。吾，能做到的，只有前，无，古，人。至于这本经书，快则三日，慢则五日，定当奉还。”随着最后一句话，这少年翩翩一跃，便出了这百丈通天的夕拾阁，话音甫落，人已不见踪影。
“哎呦喂，好帅！”湖心雁看得目瞪口呆，因为这夕拾阁他手脚并用，要爬上半个时辰，“竟然直呼师尊名讳……也是大胆……”
师尊为吊影采来山中山琵心湖底之玄阴铁，经每日亲自炼化的旷日阳极与玄铁自身的亘古阴极相互融合后，又请天外南海的炼剑师卧江子先生（客串），为吊影打造了一口无影剑，真真剑出无声，杀人无形。
师尊择日在昭武堂为吊影行了授剑礼。吊影得了新宝贝，便把自己曾经用的鹡鸰剑收起来，湖心雁一直喜欢这把轻巧趁手的小宝剑，于是厚着脸皮，向吊影讨要，吊影是死活不肯，因为这是师尊送他的第一把剑，从他九岁起就一直佩在身上，虽不如无影剑贵重，但也是山中山九玄峰上的玄阳铁炼化，因为玄阳铁千万年只受日极照射，只有阳化而无阴化，铁质略显脆硬，因此比无影剑略略逊上一筹，但经过吊影日久的养护炼化，已沾染灵气，非同一般凡世之剑可比。
“好师兄，亲师兄，反正你一次不能用两支，这一大一小的，你抡起来不嫌偏沉么……就给吾那把旧的吧。”湖心雁这回的脸皮算是厚到了家，已和吊影磨了一个时辰，好话说尽，口干唇燥，就差满地打滚了。
“吾，不，嫌，偏，沉。再说，你用什么和吾换呢？”吊影真是烟都首徒，经过这些年师尊的教导，做生意这一手已然炉火纯青，湖心雁已听出，吊影这一字一顿的弦外之音是：“你什么也没有，吾不和你换。”的意思。
“……嗯，咱们，咱们，是亲亲亲的至亲兄弟呀，谈条件，伤感情……”湖心雁边说边小声哭起来。
“嗯，哈，可吾怎么听苦境人都说‘亲兄弟，明算账’？”吊影寸步不让，湖心雁这个哀求的可怜样，吊影看了倒是觉得好笑，觉得这无限漫长的连带责任总算是出了一口气，所以虽是不给，但哪句话也不明说，只道，“呆师弟，你说得越酸越可怜，为兄才越高兴。”
“无可交换，只求相赠……”湖心雁拉着吊影的袖子不撒手，大哭起来。
“哈，好个‘无可交换，只求相赠’，又是一桩无本的买卖。没想到你这头呆雁，才是水墨烟都最精明的生意人啊。”背后一声深沉洪亮的笑声传来，原来是师尊来了，已然在吊影门口听了许久，但是雁影二人争执得太投入，谁也没有发觉，“吾来多时，你二人竟无发觉，若是在他处，恐怕秘密已尽失了。失了秘密，就是失了先机，失了先机，在这江湖上就等于失了性命，这你们可要记得。”
“是，徒儿谨记师尊教诲。”二人齐答道。
“鹡鸰剑已初具灵气，随人沾人气，入椟染木气。既然你不用的，给了呆雁继续交陪吧。”师尊语气淡淡，却无一不是对吊影的命令。
吊影委委屈屈别别扭扭哼哼唧唧叽叽歪歪百般不愿，也只得听从。
“啊哈！鹡鸰剑，小机灵，你终于是吾的啦！”湖心雁从吊影手中接过鹡鸰剑，便抱在怀里，高兴得直想满地打滚儿～他连连谢过师尊和师兄，若非师尊在场，就舔两口了。
自从吊影遵师嘱交剑之后，每日早晚教湖心雁炼剑倒是更加勤快了，湖心雁知道其实吊影陪的不是他，而是陪着鹡鸰剑。反正是日渐一日，吊影把湖心雁耍得更加辛苦，甚至湖心雁躲到柴堆里也会被吊影揪出来炼剑，二人常常由黄昏缠斗到深夜，甚至直打到湖心雁趴在地上爬起不来为止。不知这是否又是师尊借着鹡鸰剑，布置的一举两得，师尊耍娃不算贼，哈哈。
不仅是炼剑，由于鹡鸰剑的材质缺少阴化，平时需要不断地在月光下炼化养护。养剑这种事，指望湖心雁是不太可能的，所以还是由吊影一手完成。
吊影每晚来此，二人在夕拾阁歇山顶上，时觉凉风习习，星汉璨璨，月光溶溶，银辉洒满二人的脸庞，吊影容颜更显清隽。吊影在月光下养护鹡鸰剑的时候，湖心雁总喜欢趴在一边，盯着吊影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傻笑不停。
“呆雁，你怎么了？”吊影被呆雁笑得十分不自在，某夜终于忍不住问道。
“哎？吾好好的嘛。”湖心雁一愣，“倒是师兄你，每次都念念叨叨，念叨什么呢？”
“当然是养剑的咒术，教你多少遍了，你还记不住……还有，为何总对着为兄，没完没了地傻笑？为兄到底哪里可笑？”这事还用问，湖心雁不错眼珠地盯着吊影，哪有心记得咒术，唯吊影不解。
“啊？傻笑？有吗？”湖心雁趴在吊影膝上道，欲勾他的脖子，“师兄说吾呆，其实自己才呆，吾不止想笑你，吾还想和你困觉，吾还盼你每天晚上都陪吾呀。”
“你少做梦。你这种病叫机律失调，患者常常兀自发笑，而且最爱傻吃憨睡。”吊影毫不客气地一个脑瓜奔弹在呆雁额上。
“哎？！啊？哦……哎呦～好痛嘞！”湖心雁反射弧有点长。
“吾教你月华养剑这么久了，你总是这一个‘啊’字对付吾。你这头呆雁，到底什么能才学会？”吊影亦是不满，亦是无奈，抓起膝头耍赖的湖心雁扔到一边去，心内堪叹这连带责任真是连带得如此漫长。
“哎？……啊，哈哈……”湖心雁没有直接回答吊影的问题，只是问了吊影另一个问题，“那你……师兄，你当初把吾买回烟都，为的什么……哈哈。”
“这嘛……小孩子的事情，记不清了……”吊影应付道。岂有记不清，只是不愿提罢了。
“傻瓜师兄，你把吾买回烟都，让吾给师尊说故事，其实是找借口让师尊陪你，莫以为吾不知。吾让你来养剑，你却还猜不透。切～！”湖心雁怀抱着鹡鸰剑，倚卧在阁顶垂脊上，轻轻揉捏着鹡鸰金黄的剑穗，“不过，当年吾口灿莲花一般胡编乱造的故事，只是想骗你手里的桂花糕，但没想到吾这一世人，就因为一块桂花糕，跟着师兄你……这么改写了……”
吊影听到自己小时候的糗事，恼红脸一语不发，甩袖子便跃下了夕拾阁。呆雁冲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笑着敲了一下怀中的鹡鸰剑，冲吊影喊道：“师兄——吾看你明晚不来呢？”言罢也一跃而下，半空中翻个身，从窗户钻回屋去睡觉了。
总之，就这样一天一天炼剑养剑下来，湖心雁的剑义果然大大精进了，渐渐地也能领会到与鹡鸰剑心神合一的意境。隔年的炼武大会上，湖心雁越过“轩”字阶，直接封了“亭”字武阶，被师尊授号为“雁亭慕北”，被编入暗亭一脉。
从此后，做为烟都一名随时可能暴尸荒郊的炮灰级杀手，水墨烟都只有雁亭，已再无湖心雁的名字。
说到武阶及炼武大会，烟都五年一度的秋试招徒与炼武会，各轩、亭、台、榭、阁、院的弟子们，进行无阶别比武，依照最终成绩重新编入各阶受命，这样保证了各阶位弟子可进可退，不至于尸位素餐或是埋没人才。之后各宫再进行比炼，排出座次，进行末位淘汰，而宫以下选唯一胜出的一名弟子新晋宫位，这样又保证了高阶弟子的质量。各宫由西宫为首，直统于师尊，西宫主事昭武堂，号令宫以下各阶弟子，不同的阶层执行不同性质的任务。
虽然武阶不同，但弟子们修习的文韬经略却是按同年同生进行，一视同仁，并不受武阶的影响，这样的文武兼$修，几百年来不曾有变。（ＰIＬI时间之谜，不要纠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鹡鸰在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