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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七星授身 ...

  •   “吾只是做给看牢的烟侍们看的,你速速去苦境找个安身之所。”烟都城外舍尘桥头,吊影给雁亭推穴过宫,把自己的功体分输给半瘫的呆雁,“虽然是好兄弟,但吾只能帮到你这里了,剩下的你自己要保重。有机会吾一定会去寻你。”
      “哎?只是好兄弟?!”雁亭心下暗思一番,却没力气说话,吊影的功力来得勤苦,何况平时已一日一分给过自己,此时呆雁并不想要,但残身已无力拒绝,只觉化入吊影的功体后,气息微均。
      “去小园春,吾带你们去。”雁影二人身后,响起无后的声音。
      “呵,真是个好地方?能令后儿如此念念不忘?”没想到在无后身后,又响起师尊的声音。
      这二人在一起谋划把呆雁转移去苦境,却被师尊抓个现形。
      “还要战?!奉陪!”无后甩出手中朱虹。
      “呵呵,你出剑的速度慢成这样,吾不想与你浪费时间。”古陵逝烟继而转向吊影道,“影儿,你以为吾不哉你的想法,那虚晃的一剑,只是瞒过牢内的看守罢了。你这痴娃儿,这一番,你怕是了结自己,也不能下手了结这个菜渣了!”
      “师尊,只要你,饶过师弟……吾……吾愿受烟水替刑!以替师弟之过。”吊影无奈,只有搬出宫规里的烟水替刑,亦称“兄弟悌刑”。此刑意为若兄弟间有人犯错,若有一人愿意承担,则他人可免其罪责。此规本专是为了防止烟都弟子间有过密交陪而耽误修真,现实中也唯有悌睦已极的兄弟间,才会有人愿意接受如此刑罚。因为烟水替刑是受刑者跪在腐水中两个时辰,完全靠自己功体抵抗腐水的侵蚀,功体不足者,化骨在池亦不稀奇。
      只听古陵逝烟冷冷地道:“烟水悌刑,本为兄弟相悌。她是什么东西?!值得你……”虽然是语气冰冷,但任何人都知道这是保全吊影之意,不料师尊的话还没说完,已被吊影抢去。
      “雁亭自然是兄弟。”吊影倒是回答得斩钉截铁。
      “是么?兄弟么?”师尊略略思忖道,“你是吾最爱的徒儿,吾成全你。你若撑得过那悌刑,吾便不再计较,呆雁仍像从前一般,留在烟都城内,吾无二话。呵!没想到烟都的烟水刑牢,还会开启第二次!”
      “师兄!你……今天吾定要保全你与小师兄,莫再屈膝卑身!烟水之刑即使撑过,功体也会损失大半!”无后态度不改,“既然如此,吾们何不联手战他!”
      “吾已饶过了这菜渣,竟是你们自己再起干戈。”师尊言罢,烟化而去。

      烟水刑牢内,吊影沉跪,在腐水中默默用功体抵抗着侵蚀。
      师尊出现在死牢内,他冷冷地盯着半死的呆雁,幽蓝的瞳子似乎能喷出滚滚恨火。
      古陵逝烟不明白当时自己回鸿十字引,明明已经左右前后十字形横贯她的心窝,为什么这个菜渣还能死撑到现在。
      她为什么不死?!
      为什么不死?!
      为什么?!
      “你不肯死,叫吾该怎么办?!”
      不但不死,偏偏还一身不明异光附体,叫吾欲杀欲留两难之间!
      “师……尊……是吾……骗了师兄……”雁亭半瘫倒在地,隔着栅栏,勉强把手伸向师尊,“师兄,与师兄……无关……求……求师尊……”
      “吊影为你求情,竟然自愿承受烟水悌刑。恐怕你不知,那是腐水蚀骨之刑,受者非死即残。你若想替他求情,则按宫规以椓身相代,吾便即刻放他。”师尊此时又换了一番盘算:既然要留雁亭异光之身,那便废去女流之体,可保宫规无虞。剩下随便吊影想和她怎样,也不会生出丑闻,无须相逼太甚,毕竟西宫首徒是烟都是独一无二,这精忠纯孝之徒,为自已饮刀吞剑无数,这点小事,暗中迁就他也就罢了。
      “吾愿………………”
      “成全你!”又是一剑,乌黑凛厉一剑,隔着牢栅,贯穿呆雁的身体,剑拨¥出之时血红飞溅。出于对女人的格外憎厌,古陵逝烟拨剑的刹那,人便已烟化而去。
      “吾愿……愿……长坠恨断天涯,一死以完生怨……”雁亭应声闷倒,是晕是死,全凭天命……只是气力不足,刚才的话只说出两个字,师尊昆吾已至。
      “吾这人生,真是做尽了后悔的事!做尽了后悔的事!若为了复仇而如此不择手段,与古陵逝烟那老贼何异!何异啊!”牢外一人,攥紧了双拳,转身去时,白菊花瓣满天飘飞。
      死牢看守的烟侍怕女人死在这里,自己沾上不吉利,于是把她扔去乱葬岗。雁亭听了,挣扎着求他们把自己带去了迴天涯甲日神柱,吊影第一次带他纳阳化炼的地方。
      “一世人最后的选择,最后的自由,最后的反抗……那便是死要死在一个干净的地方。只消一跃,师兄所有的苦恼都解除。”血袍翩翩,纵身而下。

      依师尊吩咐,吊影出了烟水刑牢,还好身体并未受什么创伤。他顾不得多虑自己的功体,急急奔回死牢,却只见一地鲜血,听牢内烟侍言罢,吊影亦急去了甲日神柱。
      终于在山涯下寻到雁亭的尸体,几番呼唤见他脉息已绝,余温渐凉。于是吊影把雁亭埋下,并扯脱自己一串发珠,放在雁亭手内与他同葬。
      只见吊影长握雁亭双手,凄凄悲叹:“师弟,这里是烟都地脉最强之所,亦是纳阳的最佳所在。愿你来世生成男人,吾等再为好兄弟。”
      吊影言罢便割破手掌,在那嶙峋山岩上,写上几个遒劲的宫碑体大字“师弟雁亭慕北返真之栖”……
      “唉?只是兄弟么?是么?”四处黑黑的,每喘息一次都无比沉重……

      吊影离去后,一个白色身影悄然而至,一番法术腾挪过后,只见一只羸瘦而青白的手指,从雁亭的尸身上挑起一抹血渍,默念着舔食了下去……

      吊影不知自己如何回的千秋漱雪园,只是怅怅枯坐。
      忽听外面一阵喧闹,只见一名烟侍冲进屋来,对他叫道:“那个,那个,西宫大人,西宫大人!守宫凉,凉,凉,凉他……他把你师弟挖、挖挖挖、挖出来了!”
      吊影奔去,竟然是守宫凉抱着雁亭,从烟都神武道上回来,一身白衣沾着泥土与血渍,雁亭趴在他怀里嗥啕大哭,双臂勾着他的脖子,抽动着肩膀,听不清说些什么。
      “什么!什么,难道……吾把那呆雁,活、活活活埋了?……他明明鼻息全无、气脉死绝啊!”吊影顿时懵出一身汗来,急忙迎了上去。
      没想到守宫凉无视吊影,从他身边走过,竟然头也不回,却只听到呆雁哭嗥叫着师兄,而对自己也全然没看到一样。
      “这……莫不是刺激太过,呆雁失心疯了么……”吊影暗自叹息,“若如此,是不是……对他来说也算摆脱了痛苦……”
      守宫凉抱着雁亭,屈膝跪在古陵逝烟面前,恳求道:“师尊,吾带雁兄离开烟都,远走高飞,自立桑田,闭门度日,从此不再出现江湖。你可恩准?”言罢化出朔霜剑,轻置于地道,“此剑的确绝佳上品,吾归还烟都,愿师尊为它另择良主。”
      这一下在烟都众弟子间又炸开了锅:
      “又来一个不要命的……”
      “刚封宫位,就持宠自傲了!”
      “西宫丹宫都不行的事情,他敢来求情?”
      “果然女人是祸水,快斩!快斩!”
      “这个大白糊的面口袋,竟然也能干出这种事来。”
      “这口袋精和天烟鬼,怪得有一搭,甚是绝配。”
      仍是议论四起,吊影觉得此事奇怪,但眼下也并没有恰当的立场去阻止。不论如何,不管是谁,凡能救师弟一命皆是好的,此时唯有静观。
      “也罢,许你先待呆雁的伤势养好,即可同去。”师尊言罢,投目看向人群内的吊影,见他无甚反应,于是也略略宽心;吊影听了师尊的言语,也是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医宫之内,烟侍们不愿接收雁亭,好在有吊影出面周旋,医宫首领总算同意在一个不见天日的角落里,给雁亭单设了一间草舍。
      守宫凉在此尽日尽夜陪伴雁亭,也任由她睁眼闭眼叫师兄,勾着自己的脖子哭叫,守宫凉一概不否认,只是默默照顾在侧。
      午夜昏暗的幽烛下,守宫凉轻抚着雁亭一脸的伤疤:“这若大的烟都,怕是唯有吾,最能体会你这一世人的苦楚了!”他煞白的脸上,泪珠涟涟滚下,“戮花竞武时师尊那一剑,捅死你也就罢了,吾心里也就干净了,可以专心进行吾今后的计划。可你偏偏落得身心俱碎却又不死!这漫长的苦痛与挣扎,总归吾也是时时看在眼里啊!这非吾的本意啊,但事情不到此地步,怕吾也不能了然自己的心境!吾真是做尽了后悔的事!雁兄,对不起,对不起……”(突然百合?)

      冷窗内,孤灯下,猊炉香烟腾腾。
      “呵呵,守宫凉,你又有什么好算计,今番不令你难堪一次,你总是如此不踏实。这异光之身,又岂容你置喙……”师尊端起猊炉,轻薰周身,“呆雁伤好了,又岂会与你同去?她所倾慕,唯吊影一人而已。人情崎岖的长路,你还远不如为师走得坎坷啊!”

      雁亭养病时间,阴森的草舍内,冷清得连一个烟侍也没有。“嗯,哈,不差。这下倒安静,一只鸟也没有,哈哈,烟都连鸟也都是公的!啊啊,啊哈哈哈!不对!不对!你大烟都分明就没有鸟儿!啊哈哈哈哈哈哈!!”守宫凉挥挥团扇由悄然哂笑变成仰天狂笑。
      没想到守宫的医术竟也不差,雁亭在他的悉心调养下,竟然由濒死状况回复到能吃能喝,又过了不久便下床溜达了。
      朱寒因着雁亭是女人的身份,便回避了,虽然他劝过无后也不要去,但无后的性子,岂会听朱寒的话,于是朱寒让无后去的时候,带些自己亲手制的上好补品过去——然而这也是因着吊影的面子。这样日常只有吊影和无后偶尔来探望。
      吊影自然对守宫一番感激,可是总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因为医宫外他也布置了几名亲信烟侍,每次听说雁亭醒来,但自己奔去了他却又总是睡着……由于吊影烟都事务繁杂,实在没有精神多问,于是自思道守宫凉既然也是冒着烟都之大不韪救下雁亭,料想也不会对他不利。
      雁亭能走不久,医宫首领便请吊影把她移出。吊影只得求了师尊,又去求金无箴,好在金无箴长期外出,游历多境,心胸开阔,并不计较雁亭的身份与过去。于是吊影又将师弟移回了夕拾阁。
      路上雁亭欲拉吊影手,不料却被他一掌拍开。
      “反正……吾是感激师兄,日夜陪伴……可是师兄性情,竟然如此反复,不能始终如一。”雁亭略有嗔怪道。
      “吾修真之体,岂容你再沾染。你好好养伤,不要多思多虑。有事让人给吾捎信即可。为兄还有要事,不陪了。”吊影把雁亭送到夕拾阁门口便甩袖而去,这高高的台阶,任由他自己去爬了。

      雁亭正在啜泣之间,忽见吊影去而复返,直抱着她上了平日的居所。
      “师兄,吾就哉你会来……呜呜……”把头埋在吊影的肩窝,以抽泣渲泄着所有的委屈。
      吊影将她轻揽入怀,轻抚秀发,一番好言安慰。

      一日守宫为雁亭理疗完毕,一回身惊出一身冷汗,原来师尊站在他的身后。
      师尊简单看过雁亭伤势,大有好转之像。
      蓦然间,师尊发现,雁亭的双手背上,淡淡地浮起北斗七星的样痕。
      “吾所料不差,原来她那周身奇异的七色之光,竟然真与七星有关。这么说,吾夺取造化球也没有白白费力。”古陵逝烟暗自盘算一番,“有七星授身之体,再加双照阴阳之极,即可催动造化球的化炼。造化商心元,那是能起死回生的宝物。”想到此,师尊的嘴角挂起一丝异于平时的笑容。
      “师尊,你……来多久了,徒儿失敬……”守宫凉察觉到这一丝异笑,于是战战兢兢地问。
      “没想到,守宫凉竟然会为了……”师尊刚刚看到守宫凉为呆雁做的理疗后沉吟半晌,却仍然无语。
      “师尊容禀,吾所能知会敕令,世上最具威能的水,就是……吾的血。”守宫凉放下衣袖,遮住手腕上割开的一层层外翻的口子道,“吾血可以在雁兄体内催动她的元神流转与气血运行。因着她曾与吾厚待知心的恩义,吾以血滋养她也不过分。”
      “雁兄?呵呵,为师直言,此称甚为古怪。”师尊幽蓝的瞳子望定守宫凉,“呆雁已愈,剩下的事情,你心知肚明。”
      “徒儿即刻带她出烟都城,绝再不靠近烟都半步。”守宫凉跪下回复师尊,“徒儿叩谢师尊。”
      “这……就是你当年来烟都的心愿么?”师尊满腹狐疑。
      “时过境迁,心愿已改。”守宫凉叩首答道。
      “可吾……对你的初心,愈加好奇了。守宫凉。”师尊沉喝道。
      “师尊……这是何意……”黠智如守宫,亦难料师尊之意。
      “无他。只是你带走呆雁的时候,定要与吊影辞行才是。去必有方,才不枉吊影数甲子疼爱她这一场。”师尊言罢,烟化而去。
      “这无情的人,竟也懂得‘疼爱’二字。”守宫凉在师尊背后冷笑着。

      冷窗内,吊影如常般服侍师尊就寝。
      “影儿,你是不是怪为师太狠毒……坏了你的……因缘?”师尊外衫尽褪,只余雪纱绕体,腰间仍打了一条烟蓝的绦子,细碎的流苏婉转垂地,隐隐约约勾勒出师尊魁梧匀称的身体,隐约中却见几道伤痕。只见他如常般斜倚在床榻上,深深嗅着猊香,缓缓问这最让他安心的徒儿,亦是期待一个让他安心的回答。
      “啊?!”吊影着实一愣,停下为师尊按摩的双手,“因缘?师尊何来此说?修真之人……有什么因缘可言?”
      “看你神情,从小就这样,遇到抽冷子的事情就发怔。此时亦不像有假。”说到此时,师尊不由一笑,拈起吊影一缕长发,在手指间几经缠绕,绕指之柔顿时化去了平日的万般刚强,“想当年吾逗弄你,抢了你的奶酥时候,你也是这个神情,真是数甲子不变啊,呵呵。”
      “师尊说笑了。”吊影还是很莫明,又不晓得师尊何意,于是只得支应道。
      又听师尊继续道:“吾当时是真想要她死……影儿,你不会怪为师吧。”
      “师尊越发说笑,师尊能留下师弟一条命,已是天大的圣恩,徒儿自然感念在心。虽然吾亦恨师弟对吾欺瞒旷久,但想必他也是难于启口。”吊影听得师尊欲解释雁亭这件事,于是赶紧为二人澄清,“蒙童时的事情……岂能……”
      “也罢,随你。你不忍的,吾替你做;你想要的,吾赐予你。你掌中那头呆雁已被吾处了椓刑,今后随你与她怎样,都不会有违宫规了。”师尊淡淡一笑,牵过吊影的手道,“为师已是垂垂老朽,这大半生历尘,致使爱尽情绝,但吾竟以自己心境来揣度你,却忘了影儿你正是青春年少,甚是为师的不周。你若有意,浅尝她一番未必不可,也不枉你对她数甲子的悉心贴顾……但切勿巫云殢雨,惹人笑话。人世的欢愉滋味,你还没有体会,其实细细算来,也就那么……唉,咳咳咳,算,算了算了……由你吧。反正,反正多情由来损少年,啊,啊哈。”言此,师尊竟然兀自尴尬脸红了。
      “啊~什么啊……?!”吊影顿时听懵了,不知师尊竟然沾沾自喜、洋洋自得、自以为是以及自作聪明地脑补了多少自己和师弟的故事……
      吊影缓了半天才想起,那天自己匆匆去死牢,看到地上有一大滩血迹,没顾多思又追去甲日神柱,原来雁亭又受过师尊废身一剑,想到此也是疼痛锥心。
      “吾是如此疼爱你,尽吾之力成全你。若把她丢在螽斯坊,凭着浊世男人们轮番蹂#躏,生育不断,耗得油尽灯枯,也是毁了你多年的心血与顾念,这头呆雁与其说是为师的徒弟,倒不如说是你亲自带大的徒弟更贴切。若要她留在你身边,唯属你一人,依宫规则只能如此。想必你是明白的。”师尊仍是言语淡淡,“师之心,吾还是能感同己受。”
      “吾本无此意啊……师尊……唉!为何偏不能让师弟出宫呢!师尊纵然宠爱吾,但对师弟也是太残酷啊!一别两宽,难道不好么?”吊影心中百感交杂,感觉申辩无力,只是叹气道。为什么师尊就不相信自己以兄弟看待雁亭,一定是雁亭平日对自己过于粘腻,才惹得师尊猜忌:“总之,师尊在上,宫规在前,徒儿在下,师弟在后。师弟啊师弟,只能怪你平日浮浪又粘腻,总让师尊误会!”
      “出宫又怎样?把那个菜渣弃置于浊世之中,她作为一个女人,人生就会平坦了么?不过成为灶下囚徒,困顿坊间,羁苦生涯,人生之膏脂同样供男人吸附!苦境的龌龊……水萤的遭遇难道不是例子?呵,吾倒还真不想提那个妇人。罢了,吾累了,你要记住,若守宫带呆雁来与你辞行,你要如此这般。”师尊一脸疲态,于是阖目向后靠去,最后又叮嘱道,“如此这般,不要忘记了。”
      吊影应承后便退出了冷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七星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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