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奸臣》传说中的小布鸡

7、第七章

　　风潇注意到了小郡主的动作，连忙上前拉住了她。

　　“无碍，犯不着为这种小喽喽动气。”风潇是对司马蕙说的，可是却眼睛一直盯着那名守卫，幸好是声音不大。

　　看来萧风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司马蕙想着，心里也越发觉着萧风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

　　风潇依旧带着那礼貌又疏离的笑，要是换一张严肃的脸，的确能震慑住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不过他那张美艳无双的脸此刻却拉了后腿。

　　这笑在他脸上，反倒使他成了一个冷艳美人。

　　风潇又从自己的锦囊中掏出一点碎银子抵了过去。谁料那厮竟然借着这个机会拉着风潇的手不放开了。

　　那守卫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风潇，满是情欲之色。许是看到风潇的服饰平凡无奇，觉得他不过是有几分好颜色的平民罢了。

　　周围的守卫见此也无人阻拦，不是冷漠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是站在旁边恨不得手上捧着瓜子来看这场热闹。

　　就算是真正的君子文人，此时怕也是气得要发抖了，何况风潇并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个伪君子。

　　风潇冰着一张脸，直直的把手从守卫手中抽了出来。本想息事宁人，谁叫这厮不长眼，但他明白此时若是说出自己的身份，明日这风丞相入京被守城人调戏的传闻可就不胫而走了。

　　风潇只能暂且忍一下，记住这人的样子，改日收拾他。

　　谁料这家伙真心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郡主看到守城把风潇手握住不松时，也是火冒三丈，连什么淑女形象也顾不得了。手搭在了剑的手柄上，即可就要拔剑出鞘。

　　“风......”炎将军不过刚说了一句话，就完全被风潇打断了。

　　“炎将军，小生萧风久仰炎将军大名。”风潇抢在炎瑜前面说到，免得他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了。

　　“风，呃”炎瑜看了一眼风潇身后的司马蕙，若有所思的又看了看风潇，“萧公子，久仰久仰。”

　　那守城的侍卫们见到炎将军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挺直了腰杆，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一直吃风潇豆腐的侍卫见到萧风这个“平民”居然和炎将军相识，立马意识到了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忙不迭的给风潇道歉。

　　“萧公子，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看到刚才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人如今这般惶恐，司马蕙心中的怒火消了五六分，风潇又不想在众人面前被人当猴看，面上仍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劝小郡主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私底下想什么，却是谁也不知道了。

　　“多谢炎将军出手相救，小生必定改日登门道谢。”风潇带着小郡主来到炎瑜面前。

　　“不必多谢，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炎瑜难得的温和下来，嘴角还有不易察觉的笑容，“登门道谢就不必了。”

　　司马蕙牵着马站在一边，看着风潇听到炎将军的回答后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心中满是疑惑：不就是一堆客气话么，有这么好笑么？

　　小郡主不知道的是，风潇笑容之下简直要咬碎自己一口银牙，自己最狼狈的模样被敌人看到了，自己还要道谢，气的肺疼还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炎瑜八成也是看出来了，自己要是再不走，指不定朝堂之上明日风丞相又要使什么招数来对付自己了。

　　其实“英雄救美”一事还真不是炎瑜自愿的。要是炎瑜知道被救得“美人”是风潇风大丞相，恐怕是宁愿牺牲自己的名声也要亲眼看完这场闹剧。

　　炎瑜多年在边疆征战，如今刚刚调回京城，家中双亲年事已高，虽有胞弟在身边，可胞弟是个随性的性子，实在难以让人放心，这才决心留在京城。

　　决定留在京城，陛下便把京城的军队给了炎瑜。炎瑜刚刚上任不久，手下有有不少是新兵，何况京城之中本就安逸，这些士兵身上缺少了纪律性与血性，素质也是良莠不齐，才会闹出今日的笑话。

　　话说这边，风潇带着小郡主在蒙蒙细雨中走进了京城，郡主是头一回来京城，对什么都新鲜得不得了。

　　风潇是想多与郡主交流，好打听出什么消息，但是郡主也不愧是皇家的人，装傻充愣的本事让人难以企及。谁也没从谁身上占到一丁点便宜。

　　走着走着，说着说着，天色就暗了下来。

　　“武小姐，我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小生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司马蕙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来京城玩耍的，是来参见皇上的寿宴的。

　　“萧公子，”风潇正准备走又被叫住了，“我，我……”风潇看着司马蕙一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郡主!”街上突然冲出来一群衣着普通，貌似家丁的人。

　　“郡主，王爷和王妃找了您好久，快跟我们回去吧。”带头的家丁死盯着小郡主，大有你不跟我回去就盯死你的意图。

　　风潇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郡主”，这时候要是在装傻就太过刻意了。

　　“参见郡主，刚刚不知郡主身份，多有得罪，还望郡主多多包涵。”风潇说着就要向司马蕙行礼。

　　“不，不必行礼，我是真心想要与你交友的。”司马蕙松开拉着马缰的手，将风潇扶了起来。

　　说实话，风潇本来就没想要真的想向司马蕙行什么君臣之礼，以他的身份，只要他不愿意，连对靖王也可以只是微微颔首就行的。

　　“我自是愿真心与郡主结交，郡主不必多心，只是，天色已晚，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何况，来接郡主的人也已到，就先行告辞了。”

　　“唉——”司马蕙本想叫住他，但风潇告辞完就匆匆离去，郡主身旁，又有诸多仆从围着，一时也拦不住了，只好注视着他的离去。

　　是夜，京城里歌舞喧天，烟花接连绽放在夜空之中，绚烂缤纷，今夜没有宵禁，今夜的京城就是不夜城，因为今日是新帝的寿辰，举国同庆。

　　司马蕙本想着过了陛下的寿辰，在寻个时间去找那个叫萧风的男人，没想到，命运安排的如此巧合。

　　当她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上看到那个容貌迤逦，风华绝代的男人时，她根本无法将这个气度绰约的人与外界给予他的种种非议联系起来。

　　什么以色侍主，什么目无王法，什么贪污腐败，全都在他温润的笑容中湮没。

　　原来外界文人口诛笔伐的竟是这样一个秒人。司马蕙见到风潇第一反应既不是被欺骗的愤怒，也不是对萧风与风潇全然不同的两种风采的讶异，而是这样的感叹。

　　司马蕙自是不会愤怒他的欺瞒，身为一个皇族中人，即使自己并未经历过什么宅斗之类的，也是明白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些好，何况自己不也是欺骗了风潇么？大家正好扯平了。

　　恐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此时司马蕙对风潇已有了朦朦胧胧的爱慕之心，自是要为自己所爱之人百般开脱，种种不好，在他眼中也变成了被污蔑，或者正常的戒备之心，将风潇可能是刻意接近于她的情况完完全全抛之于脑后。

　　风潇一眼看到了司马蕙，只是微微一笑，就在也没有表示了。

　　寿宴依旧是歌舞，即使再美妙绝伦，也不能打动风潇一丝一毫，他的心里没有一寸地方能腾出来给这些妩媚的歌女舞女，他有他自己想要的。

　　但在司马蕙眼里，风潇就是不耽于女色，正直又清白，是她心中的不二良人。

　　陛下看在眼中心中也是十分开心，虽说靖王与自己并不是多么亲近，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如若司马蕙能嫁给风潇，司马蕙带的是皇家的名义，既能将自己与风潇的合作紧紧帮助，又能用留在京城的司马蕙牵制住靖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陛下心里千回百转，面上缺一副放纵享乐的样子。谁也没有把他当成真正有实权的皇帝。天下谁人不知，这天下你可以不知道陛下的名讳，但你不能不知道王谢两大望族。这天下不是司马家的天下，而是王谢家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