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奸臣》传说中的小布鸡

6、第六章

　　回到丞相府，风潇一路上好似结了冰一般的脸上才微微回暖了几分，府里的人并没有多少，这个时辰，亿丰还在后宅的书院同风潇收养的孩子们一同学习。

　　风潇看着这满园的翠色，才恍然发现，这一年又一年，原来自己已经二十有二了。虽说已经这么大了，但风潇尚未成亲，甚至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一来是因为自己在外声名狼藉，但凡有点权势的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说不定还赔了自家的清名。二来，那些想要攀附权贵的小门小户，别说被风潇看上了，就连亿丰都不会同意的。

　　而风潇自己也觉得与其找一个事事不如自己的女子还不如自己一个人照顾着亿丰过日子呢。

　　“义父义父，你在看什么呢？”亿丰欢快的身影从后院里冲了出来。

　　“没什么，看到院子里的榆树都长这么大了，为父觉得自己都老了。”风潇感慨地说道。

　　“怎么会呢！义父您一定会青春永驻，活得长长久久的。”亿丰摇着他那小脑袋，抑扬顿挫的说着，仿佛说着什么重要的事实一样。

　　“呵呵。”浅笑绽放在脸上，恍若冬日暖阳，阴霾散去，又是明媚娇艳。

　　“义父，您生的这般好看，真不知这天下有谁能配得上你。”亿丰痴痴的望着风潇的脸，挠着头，感慨不已。

　　却说这，春雨贵如油。京城向来是权贵云集的地方，要说这富贵繁华，自当是天下第一。但这场淅淅沥沥的的春雨却给这京城添了几分江南的朦胧诗意。

　　“又是好时节啊，不知今年朕的寿辰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皇上背着手站在大殿之上，自言自语道。

　　群臣跪拜，万国来朝，一年一度的盛宴，备受瞩目。

　　从早上到中午，京城之中喧闹不休。各路藩王携自己的家眷，纷至沓来。

　　风潇并不是多么喜欢这样热闹的时刻，更不想去用笑脸迎接各路藩王派来的心怀不轨的使者，只能躲在城外的庄子里。

　　院门大大的敞开着，桃花片片飘落下来。郊外并没有多少人，大多数都是从官道进入京城的。然而那些人中并不包括静王的嫡女司马蕙。

　　靖王是老皇帝的第九子，也就是当今皇上的九哥。但，当今圣上算是老来子，与靖王相差了十几岁。靖王当年也是颇有声望的，只是不愿一生被锁在京城这方寸之地，才自请蕃地，文韬武略，忠贞专情，与靖王妃琴瑟和鸣，恩爱非常，只有一女。

　　但这个司马蕙，却并不是人如其名。许是当年王妃希望自己的女儿蕙质兰心才取名为蕙，谁料小郡主生的是温柔似水，但性格却极其活泼。天生不爱红装爱武装，靖王大喜，但王妃却一直忧心她的婚事，已经十六，却尚未订亲事。

　　司马蕙嫌自家的双亲太过腻歪，甩掉了靖王与王妃同坐的马车，想要抄小路进京。

　　自古便是无巧不成书啊。司马蕙头一次进京，不小心迷了路。荒郊野外的，茂草密林，东南西北都能难以分得清，那还能找得到回京的道。

　　司马蕙也是个宽心的人。觉得毕竟是天无绝人之路，不妨让自己的马随便走走，说不定能碰上什么路人。

　　这随便一走，便就让司马蕙看到了隐蔽的很好的风潇的庄子。

　　把马拴在庄子外的树上。司马蕙就这样闯入了梦一般的桃花源，也就遇见了自己一生的劫。

　　桃花灼灼，与人面相映，一袭白衣却穿出了妩媚娇艳。那是比世间女子还要动人的美人，但美人却是个男的。

　　风潇，听到脚步声，回望着眼前的这位姑娘。蓝衣飘逸，嘴角含笑，目光清洌，像是江南烟雨中，撑着油纸伞的温柔女子。

　　这是靖王家的司马蕙。风潇心中快速回想起自己手下以前送来的各个藩王官员的信息，得出这一个肯定的答案。

　　风潇虽然早早就听闻司马蕙，文蕙郡主性格与外貌完全不相符的传闻，但如今见到真人，看着那温婉的女子，着实难以让人想到她那火爆的脾气。

　　“相逢即是缘分，姑娘能到这里想必是迷了路吧。不妨在此稍作歇息，待雨停再做打算。”风潇的身姿在朦胧的雨中恍若一幅山水画，眉目含情，翩翩君子。

　　文蕙郡主虽说一向是直爽泼辣，但面对此情此景，也是羞红了脸，糯糯的应了一声。

　　既然淑女来了，作为一位伪君子，风潇还是要招待一番的。把文蕙郡主迎进大堂，让人端上了热茶和点心。

　　“小生名叫萧风，不知姑娘芳名。”风潇此刻显得十分有风度，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不远不近，却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是敷衍。

　　“小女子名叫武蕙。”面对着姝丽的风潇，司马蕙没有了平日的豪迈，多了不少女儿家的温柔。

　　出门在外，多用假名免得惹上事端，风潇并不意外司马蕙告诉他假名，毕竟他们并没有多熟，何况司马是国姓，若是贸然就说出，岂不是暴露了身份。

　　只是风潇有些奇怪，为什么赵钱孙李那么多的姓氏，司马蕙偏偏选择了武呢？

　　由不得风潇这么想，毕竟从九岁那年的变故后，他一直觉得他的娘亲武夷娥没死，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寻找。

　　风潇心中有事，尽管面上不显，但文蕙郡主可是皇家的人，怎会感觉不到。

　　相互介绍后，屋子里就只剩寂静了。俊男淑女，满园桃花正旺，片片绯色，撩人心神。脉脉无言中反倒生出些许暧昧。

　　可惜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了。

　　没多久，雨就慢慢停了下来。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本来，风潇留下来文蕙郡主，一来是出于伪君子的风度，二来，就是想套套她的话，谁料想，她随便一个假名字的姓氏便就让风潇的打算全盘打乱。

　　“这雨也停了，小女子不便多加叨扰，多谢萧公子款待，告辞。”从男色冲击中缓过来神，司马蕙也微微显出自己爽朗的一面。

　　“那里，是武小姐客气了，在下正好也要回城，不妨同去。”

　　风潇唤人备马，此时还不是暴露自己身份的时候，而且总不能叫一个姑娘骑马，自己一个男人去乘马车吧。

　　高头大马，俊美无双，便说这风潇风丞相的“大名”可是响彻整个北京城，不过真容倒是没几个人知道。何况这几日恰逢陛下寿辰，五湖四海来客甚广，自是难以确定这人的身份。

　　青草绵绵，芳菲浅浅。雨后的京城郊外总是格外的宜人。

　　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不过巡逻的守卫也多了不少。平常时候，风潇坐着他那明黄色的马车，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进京，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拦风丞相的车。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风潇没法直接用他的身份，只能乖乖交上入城费。他和司马蕙一前一后，马匹是一黑一白，样貌又有一两分相似，说是兄妹还真不会有人怀疑。

　　明明大家都知道，今日是陛下的寿辰，进京的说不定就是哪家的王爷郡主，何况风潇与司马蕙生的又是人中龙凤的模样，不该有拎不清的去招惹。

　　不巧的是，还真有人赶上，去找死。

　　“下一个。”尖锐的声音，刺耳极了，不过正在排队等候交入城费的百姓可不敢表现一丝不虞，他们能否进京不仅靠交的费用，还得不得罪那些官爷，否则交也是白交。

　　风潇与小郡主各自牵着自己的马，风潇今日本是去偷懒的，并没穿什么锦衣华服，小郡主也是赶路的，自是也没穿什么绫罗绸缎。这二人除了容貌过人，自有一番说不出的气质，其他似乎和平民百姓没什么区别。

　　“诶，你你你，就是说你呢。”一个长得还算俊朗，就是面色泛青，一看就是常年纵情酒色的京城守城侍卫拦住了他俩人。

　　风潇一向都是温柔的模样，尽管他残害过忠良，屠戮过无辜，但他在人前都是温柔又无害的样子。尽管遇上了不长眼的守卫，他还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你们，交钱了么？”守卫那副欺软怕硬的嚣张让人作呕。

　　风潇勒住马，风度翩翩的甩了甩袖子。嘴角还挂着温柔的笑，声如玉碎。

　　“官爷，我们交过了。”风潇眼中波澜不惊。

　　“我怎么没看见啊！”尖锐又嚣张的的声音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周围的百姓面上也多少有些同情惋惜，也有少数人是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态。

　　小郡主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事，自然有些沉不住气，面上满是怒意，牵着马就朝着那个守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