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Anne洁

29、 沉醉的夜 暖洋洋的，

　　我们静静走出饭店，刚刚出大门，有些薄凉的微风迎面吹来，让我混乱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也压下去少些莫名的躁动，然后打了个电话回家。
　　我走在陈刚的左边，没有说话。他走的很慢，心里不免有点着急起来，这样走的话，我肯定就赶不上车了。心下一急就脱口而出：“你醉的很厉害么？还好吧？能走快点么？”
　　他顿下脚步，略侧头，看着我。不急不慢地说道：“你这么着急回去么？我想和你说说话话的。”看着映在淡月下的他，双眸清亮，醉人，让人无力。我连忙语无伦次起来，脸颊有些热。摆着双手：“不……不是的。我不着急！”
　　说完就有些后悔，我明明就很急啊！甩甩头，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算了！以后和他不知道何年何月还会再相见呢？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呢！想到这，心里涌出一阵无力与暗沉。
　　“怎么了？眉毛皱成这样。不愿和我说话么？”我从恍惚中惊过来，扯上个有些尴尬的笑容，看着那让自己沦陷的双眼，笑道：“怎么会呢！你乱说，走吧！”
　　哎，他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我表现的就这么不明显吗？到现在他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简直是无语加无可奈何了。
　　一路上倒是没有说什么话，就安静地一直走着。有些黑的夜，走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时 ，我停了下来。问道：“你是不是喝醉了啊？我记得好像不是这条路啊？”
　　他也停了下来，脸上带着模糊不清的浅笑道：“不用担心，我没有喝醉。我家搬家了。呵呵”我微赧：“哦，这样啊！”不再说话，继续向前走。
　　什么路啊，要命了！完全看不清路面，我好像只是有些轻微的夜盲症，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很严重了。脚步就慢了下来，心里开始紧张起来。陈刚走到我前面大概一米处的时候，他发现我没有跟上去，回头带着不解问道：“怎么了？”
　　我看着前面不清晰的身影，苦笑道：“我有夜盲症，看不清路，不敢走。”就听见暗夜里一声低低的笑声。陈刚走了回来，我渐渐看清他的脸时，心里一阵安心。他伸出手：“来，抓着！我带你走！”
　　我怔怔看着眼前的手，这是我一直想要的，只是真正到来时，我的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它并没有什么含义，只是朋友的意思。心中深深叹口气，就这样吧！就让我放肆这一回。
　　他拉着我，在黑色的夜里静默地走着，尽管这手不属于我，可是我的心里竟有幸福的感觉。原来我真的很容易满足，即使就这样而已。
　　当走进他家的时候，我环视了一下，和以前差不多的装饰，依旧是古色古香，文化气息很浓厚，还是熟悉的翠绿吊兰。尽管以前只看过一次，可是我却记的这么牢。
　　已经是晚上十点，他的家人都睡觉了。我们轻手轻脚地走进他的卧室，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没有变过。我坐在电脑前的椅上，他靠在书柜旁，说：“你饿了吧？刚刚也没有吃什么！”我点点头，撇开他看我的眼神，这让我紧张与不安。他还是浅笑：“你去洗澡吧！我去找点吃的。”说着就走了出去，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我一阵迷茫，喜欢他那么久，但是他却不知道。
　　我有些哀伤，却不知到底该怎么办。如果现在我对他说出来，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等我洗好出来，刚想推门进入的时候，就听见屋里有说话的声音。陈刚正在打电话。
　　“我刚刚回来，你在苏州玩的还好么？”
　　“恩，那就好！早点回来啊！很晚了，快睡觉吧！”
　　“恩，晚安！”
　　收回要跨进去的脚，闭上双眼静静靠在墙上，心里五味陈杂，压紧有些涩的眼角。太迟了！他有刘小敏了！即使我现在说出来，结果也还是一样，徒增尴尬罢了！
　　深吸一口气，装作不知道，拉起笑，走了进去。不知为什么，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起来。我站在书柜旁边，不敢看他，他有些急促的说道：“我去洗澡，你先吃点东西。”说完就走了出去。
　　我坐在床上开始吃起来，都是甜食，我不喜欢，没吃几口就不再想吃。陈刚洗好走了进来，我的心扑扑扑地就跳了起来，吵得我慌乱。他一边擦头发，一边也坐在了床上。我呆呆坐着，眼神落在他的书柜上，心跳更快了，不自觉地弗弗胸口。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陈刚坐到我身边，开口问道。
　　他身上的淡淡薄荷味，我可以清晰闻到，脸上也开始热了起来，就低下头，躲开他探究的眼神，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窘迫。
　　“没有什么，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他没有说话，就横躺在了床上，顺便拍拍旁边，微笑地看着我说：“你也躺下来吧！我们说说话！”我看看他，淡淡的笑，缓缓心跳，顺势躺了下去。他的床很长，我们躺在上面，隔了有一米的距离，中间放着点心和水果。
　　他一边吃，一边和我聊着天，我也慢慢放松了下来。聊他的生活，聊刘小敏，聊我的生活，聊一切能聊的话题。突然我的手机震了下，我拿起看。
　　“小妹，聚会结束了吧？到家了吗？”是沈小的。我不自觉地笑笑，有些不安地回道：“恩，回了！刚刚上床，有些累了！”我在对他撒谎，心里有些紧张。
　　“那你快睡觉吧！不要着凉啊！”我回了句晚安，就关了手机，然后看向陈刚，他也看着我。我又开始紧张起来，躲开不再敢看，也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暗沉。
　　他还是微笑地问道：“你男朋友么？”我一怔，有些着急地说道：“不是的，我没有男朋友！”急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陈刚脸上的笑意更浓，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我干嘛啊？就不好意思的笑笑。
　　有些昏黄的灯光，衬的整间房有些朦胧，再看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尽管离的很远，可是还是觉得暧昧。我心跳的更快，紧张的想打破这不安。我看着在说话的陈刚，清亮的双眼，修长的身材，白皙的手指，淡淡的薄荷味，慢慢就静了下来。
　　忽然他向我这边移了点，伸出他的手，拿起我的右手。手指按压在离手掌五厘米处的手臂上，他不停地按着，我静下去的心又鼓噪了起来，带着不解问：“这样是干什么啊？”
　　“刚刚看你胃痛，按压这里可以缓解！”我笑起来：“谢谢，陈大医生！呵呵……”陈刚看着我的笑，停止了按压，一动不动。我的笑就尴尬地僵在脸上，“怎么了？”陈刚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挥挥手，推了推他。
　　他缓过神来，向我笑了下，我被他笑的不明所以，也跟着笑了起来。
　　然后就发现我们离的太近了，就像他在抱着我，而我躺在他的怀里，我身上的温度呼的一下，就升了上去，甚至能感觉到陈刚身上的温度也高的吓人。我伸手想推开他，离开这懊恼的境况。
　　当我的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想退开点距离时，陈刚忽然紧紧的抱住了我，我一怔，就不敢动了。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吹在我的耳边，连着我的耳朵也像火烧一样的烫起来。
　　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怀里，慢慢静下来，我的心里竟可以感到幸福。即使这片刻的短暂。
　　只是我们两个的身体还是很烫，烫的吓人。我颤着双手，轻轻地拥着他，害怕一用力，他就会消失，不再属于我。我的这个动作，却惹来陈刚的一阵轻颤。他拉开头，盯着我看，一双柔情浓得要烧起来的黑眸。我突然害怕起来，想退开。
　　可是陈刚一用力，抱紧了我。就吻上我的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低呼；“闭上眼睛!”心脏骤然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突突乱蹦，几乎能听见它怦怦怦剧跳的声音，直觉想推开他却反被他紧紧抱住，他身上异样好闻的味道源源不断地笼罩着全身，偎在他怀里如此自然，无法形容的快乐感从他的唇轻柔传递到我唇间，异常奇妙的感觉令我不知不觉地合上了眼，暖洋洋的，整个人似要轻飘飘地融化了。
　　大约几分钟后，陈刚松开了我，我们都大口喘着气，尴尬地没有看对方。“对不起！我……很晚了，睡觉吧！”说完就关了灯。
　　我们静静躺了下来，只是中间又隔开了距离，我睁着双眼，心里失落地低低问道：“你没有喝醉吧？”
　　他低低一笑：“没有！”我还想问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却没有再开口，怕答案不是我想要的。于是不再说话，他就这样静静地睡着了。
　　侧过头，看着熟睡的他，我低声对他说：“不要喜欢其他人，不要忘记我……”
　　我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