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Anne洁

28、聚会（3） “你...

　　“小洁，你怎么到这来啦？咦......陈刚?”吴晓的出现，打断了还沉浸在惊讶和兴奋中的我们，自觉失态，慌忙转开眼，对吴晓笑了笑。“没什么，刚刚遇到陈刚就和他聊了几句的。”说完瞟了陈刚一眼。
　　他带着所思的眼神，怔了一下，随即弯弯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微微侧头。“吴晓，好久不见啊！还好吧？”
　　“好啊！好啊！呵呵.......”
　　“刘晓敏怎么没有来啊？”吴晓接着问，语气里有丝奇怪，但转眼就消失了。
　　“她正好去S市旅游了！”
　　“哦.......”
　　我就站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天，有时也会在眼底淡淡略过那挺拔的身影，觉得有种微不可见的幸福包围着我。我转眼看了看吴晓，有些过分激动专注的眼神......我一惊！不敢再猜测，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一样，又刺又痛又麻。
　　我打量起吴晓，到现在才发现她也变了很多，尤其是那张脸长开了不少，在有些暗淡的灯光下，却有种说不清的清秀可爱。柔黑齐耳发衬映得她的脸娇俏纤小，眉色清丽，眸似剪水秋瞳，眼神清亮专注，一双小巧耳垂上别着两粒小小的珍珠，暗暗发着点点柔光。
　　根本就不像她原先说的那样！难道人往往都会由于习惯，而忽视自己的变化么？正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小洁，小洁.......”恩？我从沉思中缓过神，收了收迷蒙散乱的瞳孔。看着他们正以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面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
　　“在想什么呢？那么沉醉，叫你都没有听见！在想你的男朋友吧？”我心里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吴晓。
　　她什么意思呢？先前不就和她说了没有的吗？我不解中瞥见陈刚的脸色好似微沉了一下，眼神有些淡了下去。恩？错觉吧！他又怎么会在意呢！没有去留意！
　　我心里转过吴晓适才看陈刚的眼神，脑中也忽然明了，所有的人都有秘密，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觉得从心底翻滚上阵阵无力的疲惫。原来所有的都会变，曾经的感动，曾经的人都是那么脆弱，人都是这样么？我是不是亦是如此呢！
　　他们并不知道我脑中已经千回百转了一遭，扯扯僵硬的脸，转头盯着吴晓，一字一句道：“怎么会呢！我最好的两个朋友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其他的值得我去多想呢！是吧！”
　　吴晓一怔，眼里闪过愧色，脸上一僵，尴尬的笑顿在脸上，低下头不语。即使她并不知道，我一直爱着陈刚，但她也实在不必在陈刚面前，急忙地把我根本就没有的事，说得和真的一样。尤其是在他面前，我也是有自己的底限的，亦是有秘密的，我介意了！
　　“呵呵.......说的对！我们来喝一杯吧！”陈刚并没有发现我和吴晓之间的不对劲，在一边继续淡淡优雅的笑着。我知道在我心里有些已经改变，过去的，已经结束，再也，回不去。现在失去的，也会很快消失，再也，找不到了.......
　　什么是友谊？什么是朋友？什么都会消失，什么我都不需要。我闭上倦怠的双眼，闭上眼，不再看吴晓......聚会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尤甚于我来说。
　　“小洁，我先走了！家里有点事情！”我看着已恢复常色的吴晓，站起身，点点头道：“小心点，天有些黑！Bye......”
　　“恩，Bye......”看着走向门边的吴晓，我心里一片难过，想来自己还是在意她的，否则心里不会痛。眼底泛上淡淡水汽，赶紧闭上眼，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
　　“小洁，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眉头皱这么紧？”陈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慌忙睁开眼，看着停在我眉前不远的手，他尴尬地收了回去。我们坐的有些太近了，他身上的气息我可以清晰地闻到，扰乱了我的呼吸，心扑扑地直跳，脸又热了起来。两双对上的眉眼，都有些尴尬，就又全都慌张地转开。
　　这样的沉默让我觉得有些不安，想找些什么，来打开这不太正常的气氛。“你喝了很多酒么？”
　　他淡淡微笑，打趣道：“酒味很重么？不是很多的，不过有些晕！对了，吴晓怎么好像突然就走了啊？”
　　我在心里深深叹口气，看着是罪魁祸首却一点也不自知的他，黝黑清亮的双眼，由于喝酒，染上淡淡迷茫的雾气，面上是一片无辜与不解。他还真是迟钝的不行啊！
　　是啊！他还真是迟钝啊！什么都不知道，包括我的情感！我的心微微一沉！收回思绪，发现他还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她可能家里有事吧！你喝那么多干什么啊？都成酒鬼了！”我侧首微微看向他。
　　他靠在沙发上，底边微皱的白衬衫，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修长的手指微拳搁在沙发上，微闭的双眼，瘦削俊朗的脸孔，在灯光下，静谧，柔和，美的不真实，向画似景，深深印在我的灵魂深处.......
　　我怎么办呢？我该拿自己怎么办呢？抬眼再看时，陈刚头仰在沙发上，好像已经睡着。看着我从未忘记过的身影，这一刻能维持多久呢？心里是喜，是忧，纷繁交织杂乱......
　　恩？几点啦！光顾着发呆了，晚了就回不去了！
　　什么？已经九点一刻了！天啦！要死了！我急忙站起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最后一辆车九点半。
　　我犹豫地看着合目的陈刚，要告诉他一声吗？这一别之后又是多久会再见呢？心中慢慢失落起来，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呢？
　　这时陈刚突然睁开双眸，瞬间整张脸流光溢彩，我就傻傻地站在他面前，挪不开脚步。他眼底泛上微笑“怎么了？”
　　顿时脸红尴尬“我.......我要回去了！再晚就没有车了！所以再见！”我忍着道了别，转身离开。
　　忽然脚步一顿，左手被抓住。恩？我微回身！不解地看着他。他有些尴尬地站在我身旁，松开手，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了？有事么？回家打电话再说吧！”我瞟了眼墙上的壁钟，心里有些着急。
　　“你......我......我头晕！走不动！你送我一下吧！不远的！”他略有些结巴地说着。
　　“可是我......”看着他微抬的脸，浅笑的眉眼，万一在路上晕了怎么办？不忍拒绝！
　　那时没有想到，还有那么多人还在，里面绝不会没有他认识的人。只是一急就没有多想，也没有察觉到他眼底的故意与戏谑。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
　　哎！好吧！希望还赶得上最后一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