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被抓离宫 彼时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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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陈婕妤陪着我看了会黄昏日落。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娘娘，宫灯已点，还是回去吧！”陈婕妤婉言道。
我吐了口气，点头。
“娘娘太善良了，谂良人这事依臣妾看，本就该让她离开以免日后再生事端。”
我摇头：“她都那样求我了。如今，她被关冷宫，也闹不出什么来。”
陈婕妤叹口气：“但愿如此。霓裳这几日如何？”
“吃了你的药，伤好了不少。”一想到霓裳受的伤，我突然又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那日，我和李珩说了些话。
“殿下，良人她纵然有千错万错，她都十分爱殿下。想必殿下心里也清楚。我虽然讨厌她，但是我却不恨她，或许我和她一样，都是苦苦哀求却怎么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李珩问。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我爱的人只爱我一人，我不想和别人分享我爱的，亦不想爱我的人把爱分成好多分，到最后只能可怜的日夜思念只盼望着他能来看自己一眼。那样的爱，太卑微了，我想要平等的爱，只属于我自己的爱。我咽下一口气，看着他坚定地道：“我想要的？一生一代一双人。”我甚至想要你放弃皇位，和我一起浪迹天涯，我亦想过归园田居的日子，你可做得到？我知道这是妄想。
李珩为了那个位置做了多少努力我不是不知道，所以我不能让他放弃一切，只能选择与他同生共死。只是我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自私地开了口，不过是将气撒在他身上，他定也不好过。
我摇摇头：“同样可怜的人，殿下就当给她最后一丝希望让她留在宫中。”
李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对于我对他的要求，或许他会觉得很荒谬也很可笑。
“娘娘，娘娘，你在想些什么？”
我回过神，叹笑：“没什么，突然有些同情自己。”
“娘娘胡说些什么！你和良人不一样，你有殿下。”
“你说，谂良人她做那些到底有什么意义？”陈婕妤不明白我的话，“她那么爱李珩，她不该利用自己的孩子。沈后说，那汤是婷茵送去的？但是婷茵怎么可能会给她送汤！她们之间根本就毫无瓜葛！”
“娘娘是说，有人想一箭双雕？”
我点头：“可是婷茵并无仇家，谁会想要害她？”
“娘娘别忘了，还有一人。”陈婕妤神色微冷。
我突然想起那个侍卫！
“婷茵不可能这样做的，她绝对不会作出对不起二殿下的事！”
“二皇妃当然不会做，但若有人逼她这样做！”
我倒退一步，脑海里想的都是穆婷茵瑟瑟发抖的模样！我真傻，我怎么能不去调查这事，平白无故让穆婷茵受冤枉！
陈婕妤眉头紧锁，左右踱步：“娘娘，有一事，臣妾想还是得和你说。”她上前一步，轻声附耳告诉我那事。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的脑袋一下炸开似的！原来李旻他，根本不能生育！
“婷茵她？”
我见陈婕妤点点头。这才恍然，穆婷茵她早就知道这事了。那个侍卫？不，我始终相信穆婷茵。那么，就是谁在害她！
“婕妤，我问你，皇后知？不知？”
陈婕妤皱眉，摇头：“臣妾不敢肯定，但依臣妾看来，应该知！”
沈后若是知道这事，她定不会放过穆婷茵。可是她不会伤害李旻，而且，她何必这样做？对她，对李旻，对皇室都无益处！我想穆婷茵身上一定还发生了一些其他令她可惧的事，我必须在出宫一次。只不过，这次不用偷溜出宫。
我和李珩说这事的时候，他正在上书房和康六王爷说事。说的是什么大凉的使臣和大凉的公主择日就会到达上京，届时要李珩亲自去迎接。我无心理这些事，和李珩说一声后我就出宫了。而李珩把凌青云安插在暗中保护我。本来霓裳那丫头也嚷嚷着要出宫保护我，不过她伤势未痊愈，我就让她好生歇着。而秋儿一听这事，也嚷嚷着要出宫，不过我让秋儿留下照顾霓裳。秋儿不应，最后，我摆出太子妃的架子责令她们谁也不准和我一起出宫！
我一出宫后就直往太傅府走去。不过当时穆婷茵并不在府上，听管家的说昨儿个白斐来找穆婷茵，说是见她成日呆在屋里，怕她闷得慌，于是就把她带到庄园去住几日。因此，我便往白庄方向去了。今日的街市还是和往日一样熙熙攘攘人潮攒动。因为知道白斐陪在穆婷茵身边，我也就安心了许多。正悠闲的信步，还顺带买了些好吃的给穆婷茵带去，她最爱吃梨花糕了。还有凤仙酥，这是白斐爱吃的！烤地瓜！我回宫前可得记得给琳儿带些回去！李珩不爱吃这些小食，我要不给他买个妖怪面具！谁让他那日嘲笑我来着。这样想着，我左右手已经提着好些吃食。
绕过眼前这条小巷，再过一座桥，再往前直走到尽头左拐就是白庄了。我想就要到了，也就放慢些脚步。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我一回头却没见着人。该是我近来思虑过度听错了便安慰自己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人想害我不成，何况暗中还有凌青云保护我呢！虽是这样安慰自己，但一颗心还是提着。
我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时不时回头看身后，却不想一回头撞见了两名壮汉！我一激灵，想着不给你们挡道就是于是打算绕过他们继续走。可没想到我脚下一顿被他们给绊了一脚。我吃痛的抚着自己的胳膊，抬头对上那两名大汉的眼睛，狡诈阴狠！我怯怯地往后挪，一翻身正要往回跑，却见眼前又出现一人，身形修长却也是鼠目贼光。这一前一后的贼党，我要是会飞檐走壁就好了。当初怎么没让我哥教我几手？后悔莫及，现下只盼凌青云赶紧出现。不过，他们是劫财还是劫色？我心里发毛，佯作镇定地说道：“你们若是要钱，我可以给你们。”说着，我便去掏钱袋。
那身形修长的人却奸笑道：“给我们钱？哈哈......那倒要看看你给多少？”
我把钱袋丢给他，他埋头数了数，拎着钱袋：“就这些？还不够我们哥几个吃花酒呢！”
“你们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放我走！”
“放你走？”那人冷笑，“穆姑娘，放你走我们哥几个不就玩完了吗？”原来他们把我当成穆婷茵。我嘘一口气，还好，穆婷茵在白庄。那人见我冷静下来，有些意外，“有人呢，让我们哥几个取你的命。”
“不过你也别紧张，你长得如花似玉的，直接杀了多可惜。所以，我们改变了主意！要把你......”之后的话我没听到，因为那些人张牙舞抓地上前用一麻袋套着我后打晕了我。
我再醒来是被晃醒的，睁眼后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屋子里，里面满是腐朽的味道，黑暗里还夹杂着丝丝抽泣声。我抚着脖子，被打处还隐隐作疼。在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我发现四周好像躲着许多人。我扭头，发现身边一双漆黑的瞳孔注视着我。我吓的往后倒去，那人却伸手扶了我一把。轻声道：“姑娘，你别怕。我也是被抓来的。这里有很多人都和我们一样。”她指了指四周，我只隐约看见有人在抽泣，也有人瞠着双眼可怖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也会被抓来？”我问她。
她叹了口气，说道她本是一个普通百姓，也不知是何缘由就被抓来了。同是可怜的人，我想大多数被抓来的人都是无辜的。
“那你知道我们这是在哪吗？”
“在一艘船上。我也不知要去哪，我已经待在这里好几日了！”
“在一艘船上？”我有些茫然地不知所措，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知，我该怎么办？听见四周的抽泣声，我就更加慌乱。我站起身，往屋内仅有的一扇矮窗走去，这扇窗是被封死的，你根本不用指望自己能从这里出去。我看着窗外，碧蓝的海水，荡漾的碧波，水天一色的景色就近在眼前，我却无心欣赏。我现在想的就是如何从这里逃走！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是方才那姑娘，她笑说：“你和她们都不一样，我见过刚来这里的人，不是哭就是叫，那时候简直就是修罗场！可是你却很冷静！”
我讪笑：“我不过是强装坚强罢了。对于未知的前方，我也很害怕。只是害怕有什么用，害怕只会让你自己的意志一点点被侵蚀。我一定会离开这里！”我坚定地说。凌青云发现我不见后一定会回去禀报李珩，李珩他一定会来救我的。所以，我一定不能放弃——任何逃出去的机会！
那姑娘眼含泪水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我们都是在昏暗当中度过。
忽听见“吱呀”一声，我推醒依靠在我肩上的人：“秦欢，有人来了。”秦欢就是那姑娘。
生锈的铁门被打开的一瞬，一束强烈的光照亮了整间屋子。因为一直处于昏暗不适应强光，所以有的人又缩回黑暗的角落里去。秦欢撑着脑袋看着我，借着强光我看见她清秀的脸庞有些惧意。我抚着她的肩膀：“不要担心。”
“喂，都来吃东西了，快点快点，真是怎么叫我来给你们送东西，都别吵了，在吵把你们扔下去喂鲨鱼！听的老子烦都烦死了！”那人吼了几声，哭泣声变成哽咽声，更叫人听了心里发寒。
我起身朝那人走去，笑问：“大哥，今天吃什么呀？”
那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胆敢和他搭讪，他挑眉看了我一眼：“馍馍，来到这里还想吃大鱼大肉？把你扔下去喂鲨鱼差不多！”他轻蔑地笑着。
“馍馍好啊，我还没吃过呢！”我天真地看着他，他终于正眼看我：“等你多吃几日，再看好不好！”
我讪笑着上前帮他分馍馍：“大哥，咱们这是去哪啊？”
那人像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偏头猥琐地说：“一个让你快活的地方。”说的我寒毛直竖，我还真想把他扔进海里喂鲨鱼！
我咬着牙，佯作不知，异想天开道：“听说东南海岸有一座蓬莱仙岛，咱们是要去那吗？”
“哈哈......小姑娘，咱们去的地方保管你会比神仙还快活！”那人奸猾地笑看着我，我摆他一眼，他把刚摸过馍馍的手放在我手上，我一激灵抽了回来，他靠近我一步，“要不今晚爷先让你快活快活！”说着他眯起色迷迷的双眼看着我，还打算将手搭在我的肩上。
“你放开她！”秦欢瞠着怒目看着那人，一把把我拉过去。
“呦，小丫头多管闲事，你是不是也想和爷我快活？爷今晚就要了你们两个！”说着，他飞扑上来。我和秦欢向两边退去，他扑了个空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他蹬着脚起身，指着我们两：“好你们两个，看爷怎么收拾你们！”他伸长手，一会往我这跑，一会往秦欢那跑。我趁机在整间屋子里乱窜，那些躲在角落里的姑娘都被我驱赶的到处乱窜，一时间屋里乱了套。有的姑娘胆稍大些便趁势往外跑，有的胆小的愣是被我往外赶。一会儿功夫，屋里的姑娘都跑的差不多了，那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舒心大意了，拍着脑袋嗷嗷乱叫，哆哆嗦嗦的手指着我，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和秦欢会心一笑也往外跑去。
整个甲板顿时挤满了姑娘。我自然知道我们如今在海上，跑是跑不掉的。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顺便观察一下航行方向。的确是往东南方向去的，我心里有了底。
秦欢凑近问我：“蓁儿，他们这是往哪去！”
“看方向应该是往南边去！”
“南边！可是我的家在北边！”秦欢手指用力扣紧船沿，似乎要嵌进木屑里。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光洁手臂上有一点红朱砂很是引人注目，我脱下外衫披在她身上，她稍愣一会：“谢谢你。”
我冲她宽慰一笑。在这种境况下，互相扶持是支撑你活下来最大的动力。
“怎么回事！”
居高临下的一声！所有人齐齐回头仰望！
我回头看见甲板高台处站着个身着绛紫行衣，头冠紫玉流苏，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依我看却是人面兽心，能把这么多个姑娘掳来的人能好到哪去？旁边有人附耳于他说了几句话，他的目光向我这处投来，歪嘴斜笑，手执骨笛指向我，启齿说了句什么，我听不见，只是后来有人把我领到他面前。
“你胆子很大！”手持骨笛的人再次指着我，一抹邪笑挂在嘴上。
我可不想理会他便直言：“放了这些姑娘！”
“好啊！”我没想到他回答的倒爽快，不过下一刻我就知道他在耍诈，“就留下你，我把她们都放了！怎么样？”
我佯作思虑，也干脆地回答：“好啊！你可说到做到？”
他许是没料到我会这样答，他起身围着我转了圈，上下打量我：“姑娘，我们以前可是见过？”
我摆了他一眼！
“你的眉眼，你的鼻子，你的嘴唇，都像极了我小时候喜欢的一人！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傻子才会把真名告诉他，我扭头看着他：“你说的，要放了她们！”
“诶！”他把骨笛挡在我嘴上，“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先放人！”
他撇撇嘴，撩开衣摆坐下：“不上当！好啊，哈哈，我喜欢！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那你陪我玩玩，我就放人怎么样？”
我冲他冷笑：“想让我陪你玩？那等上岸你放了人再说！”
“又不上当！唉，你太聪明了。越看你越像我小时候认识的姑娘，又美又聪明，我叫你小妹好不好！”
我摆眼，从小到大，只有我哥能这样叫我，你凭什么！
“既然这样，小妹，我有些晕船，你陪我去床上躺一躺好不好？”他张开双臂，示意我过去。我不为所动，他伸手欲拉我，反被我甩手，他嘶叫一声，“你甩疼我了！”
“放我回去吧！”
“那个又脏又臭的地方你还想回去？”
“你嘴巴也很臭啊！”
他捂嘴，指着我：“你你你！我不和你玩了！”说罢，他起身出屋，把我一人锁在屋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被抓离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