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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所谓真相 那之 ...

  •   那之后,我就和穆婷茵一起去白庄找白斐了。
      刚要敲门,就见一人气冲冲地把门甩开。
      “寒英?”
      好些时日不见闵寒英,今日见她,发觉她胖了不少,气色也红润了许多。白斐果然怜香惜玉,把人家小姑娘养的白白胖胖,脸蛋嫩的好似能掐出水!
      我满意的一笑。闵寒英一怔,有些慌措却也掩不住欣喜:“柳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笑看着她:“想要来看看白大哥有没有欺负你!”
      她笑意一僵,眼神飘忽不定:“他,他在庄园里呢!你去找他吧!”
      我点点头,正要拉着穆婷茵往里走去她又喊住了我:“柳姑娘,其实我……”
      “你什么?”我看着满脸愧疚的闵寒英,有些不解。她微启齿,似要和我说些什么,却又一直不开口。我想她大概有什么难言之隐,正想安抚她时阿福走了出来,阿福是白庄的老管家。庄里的人都叫他阿福。虽然他看起来很削瘦!
      “蓁儿姑娘,婷茵姑娘!”阿福待人很亲切,看见我们总是带着盈盈的笑意。
      我和穆婷茵朝他点点头。他却走到闵寒英跟前:“你怎么还在这?”有些责怒!
      “阿福,是有什么事吗?”我从未见阿福发怒过。
      “哦,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让寒英采办一些东西!蓁儿姑娘,少爷就在屋里,你去找他吧!”
      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赶我?我歪着脑袋想。穆婷茵倒没当回事,拉着我就往庄里走去。我只好和闵寒英告辞,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彼时白斐正在专心致志地捣腾一块木头,初初显形是一个鸟头,有鼻子有眼的还挺像样!
      “喂!”我拍拍他。
      他愣是从椅子上弹起:“你有本事……蓁儿!”一见是我,他有些惊喜!也有些慌措!我猜他以为来人是闵寒英,因为前者不是才气哄哄的走了!
      我打趣道:“你把人家小姑娘给气走了?”
      白斐撇嘴,一副“我是那样的人吗?”
      穆婷茵抿嘴上扬,对于我们互怼的日常早已习以为常!
      白斐放下手中还未成形的木雕。我笑问他:“这是给谁的?”我正要伸手去夺,他眼疾手快就给揣兜里了。我酸言:“我才不稀罕呢!”
      他横我一眼后就转身去招呼穆婷茵,还给她倒茶。可他故意把我晾在一边是怎么回事?我不过说了他一句!他可不至于这么小气!我推搡他一把,他才悻悻地回头。叹口气后也给我倒了杯茶!
      喝过茶,我也不和他废话:“我今日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关于玉符的事有没有线索?”
      白斐又叹口气,漫不经心地道:“线索倒是有,不过告诉你之前你可得向我好好赔个礼!”白斐挑眉, “你那太子夫君派去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打通了我全身上下的奇经八脉,我现在浑身骨骼轻奇仿佛下一刻就能练成盖世神功!”他抱拳一揖。
      我和穆婷茵偷笑。
      “来来来,练两手!”
      “少废话,我要宋明的《针灸内经》作为赔偿!”白斐伸出手。
      《针灸内经》?他还挺识货。不过那是藏经阁里的书,藏经阁里每日都有人盘查,我可拿不出!
      我推开他的手:“书?不能给你。不过我可以帮你把人家姑娘给哄回来!”我挑眉。
      可白斐却怒道:“罢了罢了,不要就是!”他闷哼一声。
      他今日到底怎么了?我有些困惑,正想问他,却见穆婷茵冲我摇摇头。我还真不知我哪说不对了!
      白斐怨气不言,起身走进里屋去拿出了一张纸:“这个是你家寒英冒着生命危险去偷瞄来的东西!”
      “哪来的?”我拿着这张纸仔细端详了半日,一个奇形怪状的弧形纹?
      “一家茶铺的账本上的符文!不过不知道背后的金主是谁!藏的很深!”白斐目光微凛。
      果然和李珩说的一样。
      白斐又道:“经此前那番动作,对方现在肯定有所警觉。那家茶铺如今已经暴露,再调查下去也是无果。不过既然有了这个图案,只要查出这个图案的主人是谁,那陷害霓裳的人或许就能查出。”
      我叹了口气,心里只盼能早些找出这人,霓裳也不用再受冤枉了!
      “还有一事,”白斐欲言又止,“胡兮也在调查此事!”
      我惊愕了一瞬,我爹吗?因为玉符一事不仅事关昭阳殿,也牵扯相府。虽然霓裳将此事全责揽下,但我爹却让我不要再插手此事。我知道他在顾忌霓裳死士的身份,因为豢养死士在皇朝可是死罪!他是打算放任霓裳不管不顾。我也为此埋怨了他许久,可却没想到胡兮插手了此事,看来我爹还不至于狠心决绝。不过,白斐既然知道了这事!那李珩?他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竟没拿我爹问罪!而是再一次帮了我!心里五味陈杂,当时只顾要救霓裳竟忘了这事颇及甚广,一个不小心就是抄家之罪!而他,却把责任全权担了下来!
      不是不知道他对我的好,一直以来都是我自欺欺人的以为他对我的好都是有所图谋!刚进宫那会,我由着性子去那座废宫烤地瓜吃,而那座废宫别院其实是赵皇后生前的故居,圣上明言禁令不准任何人靠近那里。此前我只以为沈后为了让我欠她情才会帮我向圣上求情而使圣上既往不咎,殊不知李珩那次为我自愿领罚在皇肆祠堂里跪了一整天;我偷溜出宫那次,听说谂良人事后气不过要去圣上那告我一状时也是李珩帮我把她拦了下来;以及李泽被下药那次,圣上最忌讳的就是宫中的人私下暗通曲款,虽然我与李泽清清白白,可是谣言声起声名狼藉,圣上是不会容许任何人给皇室带来屈辱,可是李珩却在圣上面前折箭为我担保;还有落水昏迷那次他罔顾军规只为陪在我身边……他为了我已经不知向圣上求了多少情!而我,却从未正视过他对我的心意!
      我木楞地发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白斐在喊我:“蓁儿,我知道你救霓裳的心急切,但你要知此事颇及甚广。太子殿下那边?”
      “你放心,我自有对策。”
      白斐愣了愣,不放心地点点头。
      可其实,我根本无须对策。
      我和魏成谨约定好黄昏前在护城河处的一棵老树下碰面。
      我到那时,他好像已经等了好久。见到我还是一脸的傻笑,可是我没心情体会他的快乐。我只想快点回到东宫,快点见到李珩。因此,即使一路上魏成谨和我说了许多话,我也只是嗯嗯哦哦几个字。他好像也看出我的不开心,说到兴致正起的时候他突然闭了嘴,挠挠头:“卑职,是不是,说的太多惹小姐不开心了?”
      我摇摇头,最后给了他一句忠告:“把你这开心劲留给姝儿,她会很开心的!”
      魏成谨一脸懵的看着我,我摇摇头,自顾回东宫去了。
      我回昭阳殿之前去了趟长信殿,可是李珩不在,我只好失落地回昭阳殿。但是一进昭阳殿,灵姑姑就拼命和我使眼色,她会作出拧巴的神情不是沈后来了就是李珩来了,我愿意相信后者,于是就踢踏着步子往屋里的方向跑去,扔下灵姑姑一人在风中凌乱......
      我推开房门,李珩端坐在里面。见了我,薄唇上扬,一把接住了我飞扑向他的身子,我伏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他把头倚在我的脑门,鼻息喷在我的额头上,痒痒的。
      “你又偷溜出宫去了?”李珩的声音响彻上空,我一激灵,竟忘了身着的一身青衣,大意了!
      我讪讪抬头对上他的眼,发现他眼里竟毫无愤怒之色,多的是担忧责怪。我并不打算说谎,于是就把出宫的事告诉了他,还顺口把遇见李泽和苏浅浅的事一并告诉了他。不过,他对此好像没什么疑虑,只是简单地道:“这月下旬就要成亲的人,他还真是随性!”
      是有这么一个说法,男女之间定下婚约后就不能再见面,否则就是失了礼节。不过,我和李珩成亲前我还上过窑子找他呢!杨淑妃应该巴不得李泽日日夜夜和苏浅浅在一起吧,逾礼什么的都是浮云!不过,他对我去白庄找白斐这事还是来了火气。虽然我见他很努力的压抑怒气,但是他却把我钳制的紧紧的,害我腰骨隐隐作疼!最后,他扔下一句:“以后想要出宫就和我说一声,我让凌青云保护你,否则你别想出宫!”就走了。倒不是愤袖而去,而是凌青云来禀,康六王爷那只老狐狸找他来了。
      至于找他说什么事,我不知。但是第二日的东宫差点引发一场血案,我隐约觉得该是康六王爷告诉了李珩什么事。
      翌日的前一晚,我躺在床上开始捋从滑冰那日到霓裳被冤枉再到谂良人滑胎之事。先是滑冰那日,因为那日聚集了宫中不少人,多的是眼生的,我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而霓裳之所以会被冤枉,是因为丁香身上有昭阳宫的玉符,而丁香失踪的这事宫里的人都可能知道。但是我让霓裳去找失踪的丁香却少有人知道。所以那人早就先我一步把丁香给杀了就是为了制造我怀恨丁香害我落水而肆机报复她!因此,那人在利用完丁香后就把她给杀了!而那条水胆玛瑙项链不是丁香的,是真正凶手留下的,只要找到那条项链的主人那真正的凶手也就找到了!
      我舒了口气,忽然耳边想起一句话“你!你杀了丁香,现在又要来害我了是不是!”谂良人为何会说这句话?当时没去细细想谂良人说这句话的意思,现下想来,这并不是一句气急的话,听起来有些害怕的语气!她在害怕么?她在怕什么?怕我杀害她?可我为什么要杀害她!是不是因为丁香?对!因为她说,我杀了丁香,她在害怕我会知道丁香是害我落水的那人!所以指使丁香的人是她?她怕我也杀她!还有她的孩子!可是她的孩子没了是因为她吃错了东西,也不对,她怎么会随意乱吃东西!沈后说那是穆婷茵送去的,但问题是穆婷茵根本就没给她送东西!又是谁借机害她的孩子?那人未免太过恶毒,连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放过!我环顾漆黑的四周,仿佛四周随时随地会冒出张牙舞爪的怪物!它们一面恐吓你,一面吞噬你的理智……直到你斗不过了......斗不过了可会给你留一丝喘气的机会?我自顾嘲讽,只怕它会将你吞噬得一干二净!
      翌日清晨,我一早醒来便命灵姑姑去尚宝司把画有各宫符文图样的图册拿来。只为了证实自己昨晚的猜想,我一一比对过去,发现这种弧形纹路原来是胡哱哱的羽冠,不过用这种羽冠做符文的人还挺多,其中就包括祺贵人、吴妃、元昭仪、谂良人!还有韩良娣。韩良娣也就罢了,除去其他三人剩下的一人就是谂良人!我浑身打了个颤,深吸一口气。正想压抑住兴中会的愤恨怨怒,就听见外面吵吵囔囔。
      “灵姑姑,发生了何事?”
      灵姑姑跑进来,神色慌张:“娘娘,水华殿的那位又出事了!”我盖上图册,灵姑姑沉声,“殿下就方才去的水华殿,一进殿就对良人兴师问罪!说什么项链的事,孩子没了的事,还说了您落水一事是良人派人做的!”
      我只觉压在心里的怒气就要一涌而出!难道真是谂良人做的?丁香的死!霓裳被冤枉!穆婷茵被赶出宫!统统都是因为她?我恨不得自己马上冲到她面前,看看她又是如何狡辩,如何现出丑恶的嘴脸!
      我跑到水华殿时,屋内已经哭成一片,满屋子的宫娥跪满一地,谂良人揪着衣领跪坐在地上撕心地哭喊:“殿下,臣妾又怎么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他可是臣妾和您的孩子啊!就算臣妾再怎么恨她,也不会利用自己的孩子,殿下!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没有杀她!臣妾更不敢害自己的孩子……”
      “这条水胆玛瑙是你的没错,是你用来收买丁香的也没错,可你竟敢害蓁儿,那么冰的水,那么刺骨的痛,你要不要也去试一试,我看谁敢救你!怎么,你计谋未得逞就杀人灭口然后把罪责全部推给蓁儿,最后再利用孩子来博取我的同情?谂念,枉我以为你平日只是骄纵任性些罢了,却不想你如此蛇蝎心肠!”
      “殿下,你怎么能这样想臣妾,臣妾没有杀她,臣妾当时只是想害她出丑,真的没想害她,真的没有……”谂良人声泪俱下。
      其实我看了也有些于心不忍,但当想到霓裳在狱中受的委屈和痛苦,我就恨不得让她也吃点苦头。
      谂良人跪爬着去抓李珩的衣摆,李珩倒退几步让她抓了空。他看到我站在屋外,眼里的怒色转瞬即逝,满是疼惜的目光看着我。他走到我身边,温言道:“蓁儿,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待。如今已经证实那条项链就是谂念的,也是她害你落水的。没事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可是她……”我看着谂良人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终是狠不下心来,心里泛起同情,李珩对她的狠就是对她最苦的苦头。还有什么比得上心爱的人对你的决绝呢!我想谂良人此刻心里一定心如刀割!
      “她害你落水,又害霓裳入狱,我马上就拟和离书,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李珩狠心地背过身去。
      谂良人拼命摇着头,跪爬到李珩脚下,抱着他不肯撒手:“殿下,臣妾做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臣妾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们死去孩子的份上饶了臣妾,臣妾以后再也不会害娘娘了。娘娘,娘娘”,谂良人哭着来求我,“臣妾做错了,臣妾不该讨厌娘娘,臣妾再也不敢了,求娘娘帮臣妾说句话吧,臣妾不想离开殿下,臣妾舍不得啊……”
      李珩甩开她的手,往前走几步,我想李珩心里也并不好过,他是要给我一个交待没错。但若伤害到了他人,我也不会安心。谂良人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情,但她会这样做的原因终是因为是她害怕会失去李珩。我知道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没什么好说的!”李珩狠绝的一句话。
      “……”
      “臣妾死也不会离开殿下。”
      我还来不及开口替谂良人求情就见她奋身往前冲去,一头撞在门上……
      好在最后李珩拉了她一把,她头皮虽然擦破,但没性命之忧。她未免太冲动了,以死明鉴,就是为了抓住李珩对她的最后一丝同情。
      我在想,爱成了什么程度,才叫人连死也不怕。
      我这样想的时候已经过了几日。谂良人终是没被赐死,只是被关了禁闭再不得出水华殿。但是有关玉佩一事,因为落水之事是谂良人造就的,杀害丁香一事却也落在她头上。虽然我始终觉得丁香之死绝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哪不对劲,我也毫无头绪!连李珩也叫我不要再究查此事。我想他是因为担忧我,我也就稍放宽心随这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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