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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落水一案(二) 彼时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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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穆婷茵正在喂李旻喝药。看他俩浓情蜜意的模样,眼光柔的都可以掐出水来了。而我这样贸然闯入实在有些煞风景!罪过罪过!我赶忙遮住眼欲退身,却遭穆婷茵取笑:“来了还不进来!”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吗!”我狡黠笑道。
看李旻今日的气色红润,两眼有神,精气神倍儿棒就知爱情果然是一剂良药!我甚感欣慰,冲着他俩点点头。却不想他们被我一看都有些脸红,羞答答,我偷笑。
“太子妃是来找婷茵的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李旻说着便招手让女官来扶他下去。
我泛笑:“不打扰不打扰,二殿下不嫌我打扰你们就好了!”声音拉的老长。
看着穆婷茵搀扶李旻走出大殿好久后她才念念不舍地转身回头,羞怒地瞪我一眼。我讪讪地把手收回,暧昧地看着她。
“那事有着落了吗?”穆婷茵顺手替我倒了杯茶问道。
我托腮埋怨:“没情调!”穆婷茵无奈摇摇头,我也摇摇头,叹了口气!
“到底会是谁呢?”穆婷茵很是担忧,皱眉蹙额苦思良久。
我也陷入沉思,但问穆婷茵:“我方才来这时遇见了陈婕妤,她来你这做什么?”
穆婷茵很明显犹豫了一瞬,她眼光闪烁道:“哦,是这样,此前我在御花园时不小心扭伤了脚,正好遇见陈婕妤,她会些医理就帮我治了脚。此后我们便有来往,她偶尔会来宫中与我说说话,殿下的病情她也帮了不少。”
“是这样啊,”我点头,眼轱辘转了转,“那让她也来给我看看吧。我最近总是睡的不好!夜里梦多!”
“好,好啊!”穆婷茵讪笑,又责备我道,“你身子还没大好就不要随意乱走,以免受风,最近天气怪反常的,夜里还常常伴雨。你应该好好在东宫待着知道了吗!”
她在闪烁其词,可我不知道她在隐瞒什么。我只好先笑着应下。
我信步闲庭于院中。我昨日就已经和穆婷茵说好,她今日要带陈婕妤来看我。所以,我现在正是在等她们。穆婷茵是个守信的人,而且又待我极好,我不用担心她会骗我,更不用担心她会伤害我。 可是陈婕妤就不一样了,我手里可是有她作乱的证据。倒也说不上是铁证,只是有些怀疑。但是我和她无怨无仇。不,也许她和我爹有恩怨!只是在宫中对我动手脚未免不太明智。我不解,再多想也是无解,待见过她再说事。
大约我浇完一盆花的时间,穆婷茵和陈婕妤就来了。
陈婕妤很有礼的向我问安,就像昨日一样。只是昨日行迹匆匆,我和她并没有过多言语之间的交谈。今日一见,几句话的交谈才觉她谈吐有致,声音很是悦耳。只是她生的并不好看,倒也不是难看,只是比起沈后和杨淑妃,她确实少了华美之色,但可贵的是她有种天生自带的尊贵气质。而且圣上很是爱戴她,这也是沈后和杨淑妃妒恨她的原因。
陈婕妤自然知道我落水一事,我今日请她前来替我把脉,不知她作何感想。她面上淡然,我很难看出她在想些什么。只听她问道:“听说太子妃近来睡的不安稳,臣妾猜想太子妃是不是神志上有些抗拒入睡?”
没想到她竟说对了,我点头表示苦恼。都说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草绳。我这是一朝落水,夜夜怕梦魇。
“那该如何是好?”穆婷茵忧虑地问。
“臣妾方才替太子妃把脉,觉得太子妃的脉象时而安稳,时而紊乱。太子妃可是有借助什么安眠的药草或是香薰之类的?”
没想到陈婕妤还有两把刷子!我便命人取来了紫香薰,就是韩良娣给我的那东西。陈婕妤先是凑鼻闻了闻,随后皱了皱眉,道:“太子妃还是不要常闻这紫香薰为好。”为何?它可确实让我更好入睡。我不解,但听陈婕妤解释,“香薰虽然有助人睡眠,但是长久闻之会使人有依赖性,反而会产生抗拒。对患者自身却有害处。”我似懂非懂地点头,只先让霜儿把压在枕头下的紫香薰全拿走,待听陈婕妤诊断,“臣妾先给太子妃开几副安神的药,娘娘若觉得有效便可一日一副,过个十天半个月后再七日一副。”
对于陈婕妤精通医理这事我还是挺赞赏的,继而对她的疑虑又减了一分。医者仁心,她不至于心肠歹毒。不过还是有待考量,我问她道:“听说婕妤也喜欢滑冰?”
陈婕妤不加犹豫点点头,淡笑:“入宫之前曾和家乡的伙伴一起玩过一次。”她脸上露出向往。
“只是没想到出了我那档事,倒是扫了你的兴,我还有些过意不去。”我笑着低头,余光瞥见穆婷茵眼里露出一抹责备颜色,我冲她挑眉,她有些不解。但是陈婕妤也是一副不解的模样,还有些自责?
她解释道:“是臣妾多嘴了,娘娘别往心里去。谁都不想娘娘出事。”
“你真的不希望我出事?”我继续追问她。
她蹙眉苦思,好似不解我为何为难她。
我豁然耸肩:“婕妤心善,自然不希望我出事,是我多虑了!”
“娘娘对臣妾好像有什么误会?”
陈婕妤却是个心直口快的人。
我转眼,颇为不满:“婕妤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会故意误会你什么?”
“自然不是,臣妾不会说话,还妄娘娘恕罪。”陈婕妤垂首致歉。
我昂头,却见穆婷茵责怪地看着我。我又怯怯地低下头,宽恕道:“婕妤别自责,我最是喜欢心直口快之人!”
可是你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喜欢!我从穆婷茵瞪我的眼神中看出她眼里表达的意思。
我赶紧移开眼。
“我看蓁儿也累了,不如蓁儿你先歇着,我改日再来看你!”穆婷茵打着圆场。
诶?你到底站哪派?我瞪着穆婷茵,她反横我一眼。
“我不……”累,刚要说出口的话却被穆婷茵压回去:“蓁儿,婕妤开给你的药你一定要按时吃!”
欲言又止,我颇感无奈。
又听陈婕妤开口道:“娘娘,回头臣妾让冬雪给你把药方拿来。”
冬雪?我上次在图册上看到的人名就是这人的名字。原来就是陈婕妤身边的这位女官。
“好啊!”我不怀好意地看着冬雪说。
只见冬雪一激灵。她也被我威严吓到了吗?只是到底是吓到呢!还是心虚呢?我诡异地笑笑,和睦地送走了穆婷茵和陈婕妤。
陈婕妤说话算话。我在用午膳的时候冬雪就把药方给我送来了。看来冬雪连饭都顾不上吃,她还真是听话。
“你就是冬雪吧,一起来吃点?”我这人很随和的,只是冬雪怎么簌簌发抖?
“多,多谢娘娘。奴婢不敢。婕妤命奴婢给娘娘送药方,奴婢,奴婢还得回去复命。”冬雪大约冷的发抖。
“这么着急?”我好似宽仁,“你不用急在这点时间,你来,我有话要问你。”我向她招手,示意她坐下,她不敢不从。
“娘,娘娘,有,有什么吩咐?”
是我太不平易近人了吗?瞧把人小姑娘吓的!
我亲切地笑问:“你家主子真的喜欢滑冰吗?”我顺手给冬雪夹了道菜。碗筷早就备好了呢!
“是,是啊,早前婕妤就命奴婢到尚宝司订造了四把冰撬。”
四把?我明明记得五把!我盯着冬雪眼睛看:“你确定是四把而不是五把六把?”
“是,是啊,娘娘,娘娘,奴婢绝对不敢对娘娘说谎!”冬雪扑通跪下答话。
乖乖,怎么说跪就跪。她膝盖不疼吗?我看着都疼!我赶紧扶她起来,我并不想吓她来着,是我不怒自威了,我讪笑:“我知道你品性纯良,不会说谎的。那我问你,可是你亲自去尚宝司订造的?”
冬雪瞄了我一眼,我迎笑看着她。她连忙垂下头回想:“奴婢不敢偷懒,那日奴婢的确亲自去尚宝司。只是……”我静听,“只是奴婢突然肚子疼就去了趟茅厕,便让尚宝司的丁香帮奴婢登记在册。”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得意地笑,可是那冬雪却以为我要告状,急急求饶:“娘娘,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娘娘不要告诉婕妤。”
“放心!”你帮了我大忙,我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害你!我泛笑宽慰,“你呢,今日不过就送了副药方过来!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是,是。”冬雪有些困惑的模样,但不敢多问便退下了。
想来这个冬雪也是个聪明的丫头,她不至于冒着被罚的罪过去向陈婕妤打小报告。不过她说了一人,丁香?好个丁香!竟敢在图册里动手脚!我可要亲自去问问你!
正打算吃了午膳便起身去尚宝司,没想到李珩却来了,风风火火地来了!
他一屁股坐下。几日不见,他的模样有些憔悴!我有些心疼。不过,我和他可没好到可以过问对方的事:“你怎么来了?”先发制人!对于李珩,我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李珩好似觉得可笑:“我为何不能来?你可是忘了这里……”
“诶!打住,你爱来就来!”东宫是他家吗!我不过是外姓人!他用不着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
“你知道就好。对了,云烟阁的人怎么会来你这?你什么时候和陈婕妤走的这么近了?”
“那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我逼人地反问。
“我不想和你拌嘴!”
“我也不想看见你!”
“你!”
“我怎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李珩气的起身。
“慢走不送!”
“哼。”李珩冷哼,愤袖转身又回头,从袖中抽出一个小瓷瓶:“六皇叔听说你前些日子落水一事,特意让我把这瓶药丹给你,要你好生照顾自己!”李珩咬牙,“还有,我今日便要出宫,可能几日都不会回宫。我不在宫中的日子,你不要随意出东宫!”我垂眸不理,“你听见没有!”李珩吼我一声,我抬头横他一眼。
我这人还挺爱唱反调,尤其是爱唱李珩的反调。李珩不让出东宫,我还偏偏在他前脚离开,后脚就出了东宫。不过,我出东宫自然是有事的。李珩走后,我便去了趟尚宝司,本是去找那丁香的,可是她竟然不在,还让我好生等了许久。见她迟迟未归,我可耐不住性子,气冲冲地就走了。急的蒋玲玉放话一定会把丁香找到并把她提到我面前任凭我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