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生死未卜 “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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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你看你身上都湿了，先进我那，避避雨。”李泽温柔地说。
急急忙忙的竟走到焚心阁了。我摇摇头：“不麻烦七殿下了。”我说的这样生分，怕是伤了李泽的心。可是宫中的流言有多可怕我是最清楚不过了，眼下还是不要无故生出事端才好。可我竟没发觉自己何时也变的如此世故。我有些懊恼，摇摇头，其实我和李泽又没什么，何须介怀他人的言论。
“好。”李泽很平淡的回答，却让我觉得苦涩，“那我送你回去。”
雨势倒是小了些。我点点头随李泽一起步入雨中，而伞却是倾向我这边。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李泽问。
“没事啊！”我微笑道。
“我听说京都混入闽越国贼党。”
我点头。
“你在担心三皇兄？”
我又点头。不不不，我赶紧摇头。
李泽无奈笑说：“你本就该担心的！”
我苦笑不得。
烟雨迷蒙，前方路漫漫。李泽始终为我打伞，我和他却是相对无言。倒不是觉得尴尬，反而觉得静谧，也很安宁。
一场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雨停了！”我从伞下走出来。
李泽淡淡一笑，收了伞，静静地看着我，笑看着抬手拂过我额边鬓角的一滴雨水。我愣了一瞬，讪讪退开一步。鬓角的余温却还未消散。
“七哥哥”，顺着声音方向看去，一抹淡青颜色映入眼帘，李姝跳着脚步而来，“你们在做什么呢？”李姝审视的目光投来。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李泽反问。
李姝这才将目光收回：“这个啊，就是冰橇啊！我刚让班匠做好的，七哥哥，颐心湖已经结冰了。我已经让人去做了长板梯，我们明日去玩滑冰吧！”李姝邀着李泽的手撒娇。
民间盛行在冬日里玩滑冰，其实也就是在结冰的湖岸上搭一座长梯，人站长板上从上往下滑。我本以为这只在民间流行，想不到宫中也盛行这种玩法。我心心念念的好玩事倒和李姝想到一块去了。我难免露出期许的眼神。想是李姝也看出来了，她昂着头多此一举问道：“你怎么也在啊！”
我刚要启齿，李泽道：“你知我最不喜欢你玩这个！”
李姝撅着嘴，晃着李泽的手臂撒娇。李泽摇着头，唇边却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
李姝忿忿地跺着脚，忽而转头，瞪着我：“你要不要一起来玩啊？”她倒是很机灵！
我含笑看着她不语。
“你到底来不来啊！”李姝是个急性子。
“姝儿！”李泽责怪道，“她是你皇嫂！”
李姝哼了一声。
“无妨，我也喜欢玩这个。”竟然李姝不计前嫌，那我也宽宏大量遂了她的愿，我道：“那便一起吧！”
李姝本是哭丧着脸垂着头，听见我的话她猛的抬头：“太好了！有人和我一起玩你就不用担心了！”她打了个响指，李泽啧她一声，她吐吐舌头，依然笑的很开心。但见我看着她，她又摆出一副臭架子，忿忿地瞪我一眼。
我摇头叹笑。李泽也是明白人，跟着我叹笑，倒是惹得李姝不开心了：“你们都笑话我！”她跺脚闷哼。
趣笑间，我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叫别人看见又以为我欺负你呢！”李姝摆摆头，埋怨着。我无奈极了，她可是不记得此前被我耍的云云？事情呢，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李姝在知道真相后一时不能接受，所以就想方设法地整我反被我耍的一些云云。我无奈地摇头，但见她的模样还是挺关心我的，想来她也应该释怀了。她讪讪地道：“这么冷的天，你也不怕着凉，要不先上我那去换件衣裳。”
“先去姝儿那换衣裳！”李泽再不容我反驳。
也好，我便跟着李姝去了她的逍遥殿。说来逍遥殿这个名字，还是李姝自己取的！倒是符合她，逍遥自在。
李姝的个头和我一般高。她的衣裳在我身上穿着倒挺合身。我换上李姝的衣裳走出大殿，彼时李姝和李泽正聊的开心。见了我，李姝脸上的笑意也不减，竟还挥手让我过去，我很讶异李泽和她说了些什么！
我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不告诉你，这是我和七哥哥的秘密！”李姝腆着脸说。
“我是在问姝儿当尼姑的滋味！”李泽打趣道。
想起李姝以前哭着喊着要出家，闹的整个皇宫不得安宁。我不禁破口大笑：“其实我也挺好奇！”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告诉父皇去，把你们一个个都抓去当和尚尼姑！”李姝的双手插着腰，派势十足。可是说着说着竟她把自己逗乐了，她忍笑不成只好跟着我们一起大笑，原来李姝是个如此真性情的姑娘。此前却是我误会她了。想到这，我又不免讪笑起来。
“太子妃娘娘，七殿下，八公主，菜都上齐了。”
我瞟了来人一眼。呦，这人竟是秦宝来。他头戴纱帽的模样还挺像样的，可是卑躬屈膝讨好主子的鸡贼模样还是没变。
我嗤鼻以待，他倒是毕恭毕敬地担待。
“走吧走吧，今晚你们就在我这用晚膳！”李姝很热情的吆喝。
我只好暂且放过秦宝来。
晚膳过后，我和李泽、李姝告了别便要回东宫。路上，巧遇了秦宝来，或是说他一直在等着我。见了我，他先是行了礼。避免入宫中的七大姑八大姨的眼，我便打发了李姝派给我的提灯小厮，让秦宝来给我提灯。
“眼下，你混的倒是不错！”明人不说暗话。
“那还得多谢娘娘的帮助，否则怎么会有我秦宝来的这一天。”
“诶，别别别，我可没帮你什么忙。全是你自己厉害。”我赶忙推脱。
“娘娘过谦了，那日若不是娘娘提议要盘查御膳司的人，奴才还不知该怎么办。”秦宝来奉承的话可真会说。
我摆了他一眼。
“娘娘，奴才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秦宝来说着从袖中抽出一个用布包裹好的东西。
我打开一看，却是一团药渣：“这是什么？”
秦宝来奸笑着从药渣中挑出一个像是花的物体，只是黑乎乎的，分不清是什么花。我瞥了一眼秦宝来：“给我看药渣做什么？”秦宝来失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娘娘，这不就是芫花吗。”
“芫花又是什么？”看来秦宝来还是高估了我。
秦宝来看四下无人便附耳小声告诉我。乖乖，原来芫花竟是会让人滑胎的草药，这还真是让我长了见识。
我惊看他一眼：“这是谁的药？！”
秦宝来咪眼一笑：“不就是良人。”
谂良人？我惊诧不已。她的药里怎么会有芫花！她巴不得早日怀上龙嗣，她不可能自己害自己。那么会是谁想要加害她？还有，她没事吃什么药？我疑惑地看着秦宝来，秦宝来讥道：“娘娘，良人吃这些药不就是为了能早日怀上龙嗣吗。可谁又会在她的药里下芫花呢？”秦宝来狡诈的看我一眼。
诶？他怀疑我！我反瞪他一眼，我吃饱了撑的也不会去害她！秦宝来立即皱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怎么拿到这些药的？”
“奴才无意间看到良人宫里的丫鬟把东西埋在土里，好奇就去看了看。”
“好奇？”我很是疑问。
“娘娘不知，良人她私自调整信期，又乱吃补药。良人虽然不说，但咱们都是心知肚明。只是又怕得罪了良人便都守口如瓶。不过，这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甭提她想再怀上龙嗣，怕是连殿下的身都近不了！”秦宝来奸猾地笑着。
我摆他一眼，他倒是会替我着想！有了这个把柄，那谂良人还真不敢再在我眼前作妖。只是，我可没闲心对付她，也没想过对付她。
“谂良人可知道？”
“这......奴才就不知了。不过依奴才看，良人是不知道的。这也就是说，下药的人很有可能是良人身边的人！”秦宝来突然尖言厉语。
“此事可有第三人知道？”
“娘娘放心，奴才对娘娘忠心不二。”
赶了巧，我今日一出宫门就遇见了李姝。彼时她手里拿着两副冰橇，风风火火的，正是要来找我。恰巧，昨晚我回宫时遇见了韩良娣，便和她说了这事。今日，便拉着她一起玩去了。李姝倒是很热情，忙命下人再添置了一副冰橇。不过依韩良娣的性子，她大约是不敢玩的。但我也想好了对策，一言不合就强推她上。这可吓得韩良娣“哇哇”大叫。
“蓁儿！”韩良娣不叫我娘娘，反叫我蓁儿，看来是真吓得不行。
我和李姝两个罪魁祸首站在一旁捧腹大笑。眼看韩良娣一溜直下，我赶紧跑到她身边安抚她：“试一次就不吓人了吧！瞧你两眼泪汪汪的模样，真是笑死我了！”
“娘娘，你再胡闹我就不玩了。我要回宫了！”韩良娣竟和我置气。
“好好好！不吓你了行吧！”我拍拍她的肩。
“皇嫂嫂，快来玩啊！”李姝招着手呼唤着我。
李姝不知何时又跑到梯上。不得不感叹的是，李姝的精力可真好。我都见她玩了不下十次，她还能保持如此兴致。我虽然玩的有些乏，可我也不想扫了她的兴致于是便兴冲冲地跑去。
“皇嫂，我们来比赛吧！看谁先到那，就是良娣那！怎么样？”
“成！”我拍着胸脯。
“哎！那个良娣，你帮我和皇嫂做公证啊！”李姝挥着手。
只见韩良娣点点头，却是看不清她的神情。
李姝坐在长板上扭头挑衅我：“皇嫂可别输给我呦！”
“小丫头，你想赢我还嫩着呢！”
互掐几句，虽不至于伤和气，但是火药味依然十足。如此大场面，氛围很重要。你看，不远处的老树被风吹的残枝乱颤，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有人在欢欣鼓掌，很是捧场。不过捧场的可不只是老树，还有一大群人。不知何时，颐心湖旁聚集了许多宫娥宫仆，就连李泽也来了！看来人都是一样，喜欢捧场。就算不喜欢热闹，也会热血沸腾。你看，连韩良娣那么冷清的人也鼓起掌来。 我不免紧张一番。
万事具备，只差一声令下。我和李姝都凝神屏息，准备一触即发。只见梯下有人挥了挥手绢。李姝眼疾手快，一马当先就冲在了前面。不得不自愧，李姝确实玩的比我好。反正我也没想着赢，便让她冲在前面又何妨。
李姝见我落在后面，她大声朗笑：“皇嫂，你可是要输了呦！”
我紧随其后，本想着玩玩而已。不必当真，但是李姝挑衅味十足的眼神却是刺激了我。我挥撬往前追去。但见李姝身形一扭，她惊呼了一声。而后又立马端正身形，虚惊一场，吓了我一跳。 李姝也心有余悸，回头笑慰我：“皇嫂，我没事！”
可李姝说不过一瞬：“啊！”随着李姝尖叫一声，我见她脚下的冰裂开一道痕，紧接着裂痕连成一圈。
李姝就在裂圈当中！
她方才尖声惊叫不过是被吓到，可眼下，她却是瞠圆双眼，整个人怔怔往下冲。眼见她就要随着裂圈沉入湖底。我说我这人平日就喜欢英雄救美，眼下也不例外。我不顾后果便冲到裂圈内，一把推开李姝。而自己却因为惯性跌落湖水中。只觉耳边响着“咕噜咕噜”的水声，嘴里也不得不灌入冰凉的湖水。腊月寒凉，湖水更是冷冽的刺骨，慎人的绝望。我奋力往上蹬，可是湖面早已被那块裂冰顶着，任是我用力去推也只是徒劳，这样做也只是在耗费自己的力气而已。忽觉眼前朦胧一片，神志越来越疲惫，身体的厚重感也愈来愈强。我知道自己在不断的往下沉，浑身被冻的失去知觉，我努力地想去抓着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只能任凭湖水从指尖流走。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下沉去......
这么冷的天，这么冻的水，谁跳下来都是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生死未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