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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命如草芥 “小姐,你 ...

  •   “小姐,你怎么脸红啦?”霜儿不明所以。
      “今天太热了!”
      “现在可是深秋,奴婢都觉得怪冷的,小姐你是不是糊涂啦?”
      “你你你,你敢质疑我!”
      “不是不是,小姐误会了!”
      可怜的霜儿,你才误会了呢!
      “好香的花香。”我赶紧转移话题,“那些是什么花。”我指着远处的花林。
      “有秋海棠、月季、山茶、芙蓉......”居然有这么多花?李珩可不是那种闲情逸致的人,他辣手摧花还差不多,种花那是万万不可能!
      “那那些人在做什么?”
      霜儿挠挠头:“好像是毓秀殿里的人,在做什么,奴婢就不知道了。”
      “走,去瞧瞧。”热闹什么的我最爱凑了。
      花林里多是些宫娥花匠,刨土种花修剪,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连我何时入了花林都不知。突然见着我又吓了好大一跳,手中的花剪都落了地,险些砸了脚,我倒是过意不去了。她们却责备自己:“奴婢不知娘娘大驾,求娘娘责罚!”
      我摆摆手,示意她们起身该干嘛干嘛。
      她们却面面相觑。
      这时,一粗布女宫娥站起身,急急从宫娥们当中走出:“臣妾参见娘娘。”
      这这这,这不是韩良娣?她怎么一身宫娥打扮,我都把她当成花匠了。
      韩良娣也是看出我的讶异,讪笑道:“娘娘别见怪,臣妾平日喜欢种些花花草草,一身宫服很是累赘,就......就成这副狼狈模样了,让娘娘笑话了。”
      “不笑话不笑话。”我可没想到韩良娣如此真性情,我一点都不见怪,反而生出些许赞赏。
      我与韩良娣闲谈了几句才知,原来这座花林里的花竟全是韩良娣亲手种的,而她不仅种花,还酿蜜、磨花粉、制胭脂......总之,与花有关的事她都涉及。
      我不禁咂舌赞叹,对韩良娣的赞赏又更深了些。
      “你说你会制胭脂啊?”
      “是。”韩良娣莞尔一笑。
      “那......”我是想讨些来着。
      “臣妾待会便命人给娘娘送些去,还望娘娘别嫌弃。”
      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良娣,我欣慰极了。
      “不嫌弃不嫌弃,良娣美丽大方,心灵手巧,犹如仙女下凡。”拿人家手短,嘴自然得甜些。
      韩良娣听了很受用,脸唰一下就红了!
      “我平日闲的慌就在宫里瞎晃荡!竟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处花林!真是稀奇!”
      我随手捧了朵花来闻闻。
      “平日里臣妾一人也挺闷的,正愁没人说说话。娘娘若是愿意,可以和臣妾一起种种花,只是累了些。”
      我满意地点头,知我者莫若良娣也!
      那日过后。韩良娣的盛情难却,我第二日就屁颠屁颠跑去毓秀殿。
      毓秀殿地处东宫西面,除去那座花林。韩良娣还在自家大殿的院中开辟了一方花圃。其间花色缤纷,绿意盎然,全然不似深秋百花凋零的颓败景象,整个一副百花齐放的盛景。有嫩紫的小喇叭牵牛花,万绿丛中一点艳的蔷薇,还有万寿菊,红的似火的红掌,还有的我就喊不出名字了。花圃里有百花,不免显得繁杂,我颇有些不解,喜花之人最注重美观,韩良娣是个爱美之人,她平日衣着虽不如喜穿绯红的谂良人来的亮眼,可我觉得她的衣品可比谂良人来的讲究。她多以素雅之色为主,青丝松挽,只一嵌珠翠钿为饰,其间累累钿璎,并不失身份,反而生出许许优雅。既是雅人,那这花圃便自有她的用意。待她解惑我才知这是个花钟,原是个高雅时辰官,怪不得怪不得。
      “芙蓉远黛广袖遮,蕙质兰心我心阿。闲栽红花满园香,直叫柳郎把心缠。”我冲韩良娣挑眉一笑,韩良娣广袖遮面,正应了景,几位宫娥忍不住偷笑。韩良娣恍然大悟,上当了,她冲我嗤鼻:“娘娘真是胡闹,臣妾愧不敢当!”
      “敢当敢当,何不敢当。”我打趣。
      韩良娣无奈释笑,转了话题:“娘娘想不想画红妆?”
      我眯眼:“我是柳郎,不画红妆,你画!”
      韩良娣叹笑,摇头恼道:“不画拉倒!”
      呦,韩良娣学会耍脾气了,不免又遭我打趣。
      进了屋,韩良娣拉着我坐在妆奁前。锦盒里尽是韩良娣自己制的胭脂,闻着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娘娘别动。”我好奇心过胜,忍不住翻箱倒柜。案几上尽是脂粉盒,韩良娣摆正我的身子,“臣妾替娘娘画红妆!”
      我眼咕噜直转,任由韩良娣捣腾。
      大约一盏茶时辰,我被韩良娣撑着梳妆,自己却睡意十足。忽听屋外有人通传:“娘娘,杨淑妃邀您到御花园楼亭小榭吃茶。”
      我一惊醒,愣愣看着韩良娣:“我可不去。”
      又听霜儿偏头道来:“小姐,杨淑妃没邀您。”
      “什么?”我一怒跳起,“她凭什么不邀我!我还不稀罕去呢!可她竟然不邀请我,我还偏偏要去了呢!走!”不去怎么对得起我脸上精致的妆容!于是我便拉着韩良娣风尘仆仆而去。
      那杨淑妃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啊!她故意笼络人心,不就是想把我和沈后排挤在外吗?我还偏偏就不如她的愿!
      御花园里,奇花异草丛生,假山湖亭四起。其中当属翠微湖景色宜人,风景秀丽。翠微湖畔楼亭小榭依水而建。题曰知月。听闻先皇有位夫人最喜欢赏月,于是便命人在翠微湖修建了一座观月亭,盈手赠明月,佳期还梦来。便是指知月亭了。
      可如此美景却遭杨淑妃等人叽叽喳喳,委实刹景。
      我大概看了一下,吴妃,梁妃,元昭仪,祺贵人......竟还有谂良人!多是杨淑妃平日交好之人,而谂良人,想来是杨淑妃拉拢的耳目。想必杨淑妃邀韩良娣也是为如此,只是万万没想到我会和韩良娣一起出现。倒是连累了韩良娣,我亏欠地看了眼她,她却摇摇头,拉着我的手一同入座。在场不知多少人瞬间黑了脸,却不敢肆言,只是横眼相待。我可不以为然,拿起案几上的八宝胗就吃。
      “荷尚宫,陈妹妹怎么没来?”
      杨淑妃口中的陈妹妹就是陈洁仪,是圣上九月中旬新采选的婕妤。我此前见过她一次,她样貌清隽,出身文学世家,是个才女。可她性子淡泊,好静从容,不是一个喜热闹的人。今日不来此宴,倒是她的风格,可有心之人看去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真是不识抬举,淑妃娘娘赐宴也敢不来。娘娘,这个陈婕妤仗着恩宠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您可得好好教训教训她。”说话之人是吴妃,她最是嘴刁,容不得人好。
      “就是就是,娘娘,臣妾早就觉得这个陈婕妤是个狐媚子,她才进宫多久,皇上就日日往她那跑。”祺贵人讽刺道。
      “哎。”我叹了声气,“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咯!”
      吴妃和祺贵人齐齐瞪着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我忍不住耻笑,取了颗水晶葡萄往嘴里塞。
      这时,杨淑妃哼笑两声:“这宫里啊,不识好歹的人就是多。各位妹妹,你们说说,这该来的人不来,不该来的又来了!”
      杨淑妃悻悻地扫了眼我和韩良娣。我脚下一剁,韩良娣扯着我的衣袖,我冲她点头。我可不会让自己吃亏,也不能让韩良娣跟着我受人横眼:“是啊,不该来的人怎么来了这么多啊!”我一指指过除了韩良娣之外的人。
      “你!”杨淑妃气急,冷哼一声。
      “哎呀。”谂良人在这时出声,“淑妃娘娘,这水晶糕可真好吃。改明您送臣妾些,臣妾好拿去给殿下尝尝。”谂良人这一说可就说到点上了,宫里谁人不知她谂良人最得李珩恩宠。她们这下还不借题发挥!
      果然,她这话一说,那些阳奉阴违,见势就攀的宫妇与之攀谈得不亦乐乎。完全忽视了我和韩良娣。我倒还好,就是韩良娣听了这些话面容一僵,就差垂首涕零,痛骂李珩这个没良心的。我抚慰韩良娣,韩良娣强颜欢笑,我可不知原来她对李珩这么在乎。一时有些感伤,竟也忘了周围的酸讽。
      忽然,祺贵人喊了我一声:“呦,太子妃娘娘您怎么这样闷闷不乐啊,是不是臣妾们说的让您不开心了。哎呦,那可不得了,您可别往心里去。我们就是羡慕良人与殿下之间的情谊,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祺贵人,你怎么这样说呢?来,太子妃娘娘您尝尝这个,别理她们。”元昭仪手里正捏着一个糖霜柿饼,她善解人意似的宽慰我,“嫁进了皇宫,咱们就是一家人,哪分什么彼此啊。咱们该互相扶持才对。”
      “是啊,娘娘,臣妾先前多嘴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吴妃狡黠笑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盗也就罢了,她们在耍什么诡计?
      我受宠若惊似的接过柿饼,心里却是警惕。柿饼上白花花一片糖霜,倒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我把柿饼放在手里,迟迟不动嘴。
      “娘娘不喜欢吃柿饼吗?”元昭仪抱歉地说,“您看臣妾,大意了,要不尝尝这个凤仙糕。”元昭仪抢过我手里那块柿饼,接而拿了块凤仙糕给我。
      又是白花花一片,看不出什么异样。我正要放进嘴里。等等,刚刚可是经过谂良人之手?我咳嗽了一声:“我正是觉得口干的很。”元昭仪很会看眼色,递给我的一杯水。
      “这凤仙糕入口即化,娘娘放心,一点也不噎。”元昭仪赔笑道。
      诶?我吃不吃关你什么事?我狐疑地看了眼元昭仪,她被我一瞪避开眼神,讪讪地笑着:“这些糕点其实都是臣妾做的,娘娘不妨尝尝。该不会娘娘嫌弃臣妾的手艺吧?”
      呵呵,这话说的我还非吃不得了!
      “怎么会?”我赔笑。
      一众人除了韩良娣皆以豺狼虎豹般的目光看着我。
      韩良娣偏头在我耳旁小声嘀咕,我明意点头。可不能被人算计了去,韩良娣倒是机灵了一回。我慰笑。
      我接过元昭仪递给我的凤仙糕,手指轻轻按着糕皮,只觉得似乎压到一个尖锐的硬粒。我目光中的惊疑一掠而过,忽而笑称:“既是昭仪做的,那一定很好吃。”我正要将糕点送入口中。
      那些人顿时露了馅死死盯着我,似一匹匹恶狼。我这才确信这块糕点有问题。
      手速稍稍放缓,千钧一发之际就听祺贵人“哎呦”一声叫唤,正瞧她身子一偏往我这倒来,我顺势一倒,跟着“哎呦”一声,手中的糕点因被佯撞扔了出去,正好砸在杨淑妃的脖颈上。又听杨淑妃也“哎呦”地惨叫,她赶紧用手遮着脖颈,却也来不及被我看见她脖颈上的那一点红。
      糕点中的硬物可是针尖?若是,那这些人,也忒狠毒了。我不禁浑身颤栗。
      又见众多侍从当中的一名随侍宫娥眼疾手快,当先似受了惊吓关切地询问杨淑妃:“娘娘,您脖子怎么了?您没事吧?”
      那宫娥定以为能因此获杨淑妃嘉赏,心里或许正在自得却不想被杨淑妃掴了一掌。她有些错愕,但也只是那么一瞬,她立即跪下求饶。
      而此前嘈杂混乱的局面就在方才那清脆的一声中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着双眼,却也转瞬即逝,几位妃嫔皆垂首不语,只有那宫娥求饶的声音响彻四周。
      我和韩良娣稍稍靠后,就见杨淑妃青胀着脸,一手还捂着脖颈。她脚下的奴婢头磕在坚硬的大理石上砰砰直响,眼看皮肉绽开,鲜血渗出,可她却依旧不理不睬。眼下,她怕是怪也不成,不怪又脸面丢尽。只见杨淑妃挺直了腰板,一手用力拍桌,想是掌力过重,她微紧了面容。我和韩良娣见势一笑,却遭她横眼。她放下久久捂着脖颈的手,蔑笑道:“太子妃,你这是要害死本宫吗?”她手一松开,所有人都看向她的脖颈,“在场的嫔妃可都是看见了你用糕点袭击本宫,本宫好歹算是你的长辈,你就是再讨厌本宫,也不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本宫出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用意。她这是欲加之罪!
      几位妃嫔面面相视,像是一眼就串通好了阴谋,当先就有两位妃嫔,祺贵人和吴妃应和降罪:“太子妃,你也太过分了。淑妃娘娘好心邀你吃茶......”
      “她可没邀我!”我否决。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因此对娘娘下黑手!”
      “谁下黑手还不知道呢!”我愤愤不平地看向她俩。
      “你!”吴妃压下祺贵人指着我的手,接话道:“太子妃,你用凤仙糕砸淑妃娘娘,我们大伙可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赖!”
      “淑妃娘娘,你说我用凤仙糕砸了您,那您说说您到底哪疼了?”
      杨淑妃一副要治你罪还不容易的模样,轻蔑冷哼一声:“本宫伤的还不明显吗?”
      “哪明显了?”我追问。
      杨淑妃不耐烦地摆了一道,继而道:“就是这儿!”杨淑妃指着她脖颈上的红点。
      “哦!”我意味深长一笑,“可元昭仪说这凤仙糕是她自己做的,入口即化,该是软糕,怎么会混杂坚硬的东西还到把淑妃您给刺伤了呢?”我特特用了刺字,意味深明,在场有心之人听了怕是心下一紧。
      “本宫怎么知道,谁知是不是你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杨淑妃狡辩。
      “糕点是元昭仪给我的,我当然没放东西。不过这糕点经过了那么多人的手,谁有心放了东西可就难说了!”
      “太子妃,你不要信口污蔑!”元昭仪以为我在说她,她按耐不住斥责。
      “诶?”我质疑,“我又没说你!”
      元昭仪吃了瘪,狠瞪我一眼。
      “那你说说,是谁?”杨淑妃没好气地问。
      我看杨淑妃如此气恼,并没有好脸色给任何人,她或许真不知是谁,但也不能说明她没有参与。
      “在场的人”,我一眼扫过众人,杨淑妃一副你不是废话的不耐烦神情,我拾起那块凤仙糕掰开,拿出那尖物,原来不是银针,而像是制金钿的缎条铜丝之类。我自若地道来:“这看上去像是头发撑子。淑妃娘娘不妨仔细查看在场的人头上的珠钿,谁头上的珠钗少了撑子或是发簪松了那便是谁了。”我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看所有人的神情,只见谂良人眼神飘忽,两手交握。很像是做贼心虚。
      我示意韩良娣。她和谂良人有私怨,眼下若是谂良人出糗,倒是帮她出了口恶气,也是帮我自己澄清。可我和韩良娣什么时候如此同仇敌忾了?我和她不约而同窃笑。
      只见杨淑妃命荷尚宫一一详查。吴妃和元昭仪还有祺贵人虽然是帮凶,可赃物却不来自她们,她们自然有恃无恐。倒是谂良人,紧张地不知如何是好!杨淑妃想来也是看出来了,只是不好说破,毕竟她才是主谋。可是眼下也只能把谂良人拉来当垫背的了,怪不得谁,要怪就怪你们同流合污!
      我觉得好笑。不等荷尚宫检查谂良人,谂良人就突然掴了身旁的一位婢女,大声吆喝着:“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淑妃娘娘。”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谂良人还有跪在地上那不知所措的披头散发的女婢。
      “淑妃娘娘,都怪臣妾平时管教不当竟教出这样一个狗奴才!”
      谂良人可真爱管人叫狗奴才!
      “到底发生了何事?”杨淑妃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
      “回娘娘,方才尚宫大人检查各位娘娘时,这个狗奴才就攥紧双手,一副心虚的模样。臣妾觉得奇怪,便检查了她的发簪。果如太子妃娘娘所说,她的发簪一碰即掉。就是她害了娘娘,娘娘,都怪臣妾管教不当,求娘娘责罚!”谂良人说着就往地上一跪。
      “你有何错,起来吧。”杨淑妃佯似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既然凶手已经抓到,荷尚宫,把她关到掖庭宫,听后发落。”
      “是,娘娘。”荷尚宫领命。
      “奴婢冤枉啊娘娘。”那女婢像是才恍过神来就要被杨淑妃关到掖庭宫去。那掖庭宫是什么地方?就是所有犯了错的,不管官职品阶或大或小,只要有错就统统往里送的一个后宫监牢。可是听说只要进了那里就别指望再活着出来了。因此,后宫的妃嫔娘娘女官丫鬟都怕极了那里,可谁要是犯错,第一个关的地方就是那里。
      我觉得这女婢确实被冤枉了,她就是一个替罪羊。我想为她出头,可韩良娣却拉着我的手,小声耳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娘娘已经惹怒了淑妃娘娘,切不要再出事!”
      我左右衡量,大不了就是得罪杨淑妃。何况就算我不出头,我在她眼里也是一根刺,她岂会轻易放过我。地上跪着求饶的婢女惊恐万分,披散着头发宛若一只冤鬼,可怜可怖。我心下不忍,正要替她出头,谁知她竟霍然起身,直直往湖里一头栽去。
      在场的妃嫔们皆是惊声尖叫,恐怖不已。杨淑妃也是一震,急忙让荷尚宫处理后事。
      “真是晦气!”杨淑妃甩手就走。
      谂良人也是愣在原地,冷汗直冒。我见她口齿不合,竟是咯咯发抖。可随即便紧了面容,紧跟着杨淑妃的脚步而去。
      “娘娘,不过是一个贱婢!”祺贵人刺耳的声音传来。
      杨淑妃一行人等快步离开翠微湖。
      韩良娣扶着我的肩膀,宽慰道:“娘娘,不是你的错,你千万不要自责。宫中的人就是如此的狠心。”
      我缓了口气,点点头。我确实惊愣不已,这宫中的人何止是狠心,简直令人寒心。一个人的生命在她们眼里就宛如一只蝼蚁,捏死一个人连力气都不用。
      顿觉心中凄凉感十足,原来自己是何等的无能为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命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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