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9、第一百二十八章 姻缘之事再重提 莫鸢带着龙 ...
-
莫鸢带着龙天昭回到了泥沼中的茅屋里,此时荀先生和安曦幽及初九三人已经不再此处了,屋内桌子上留下了一张木笺,荀逸缘写明他们已经回转百花谷,告诉莫鸢不要担心,还告诉她如果出现事情记得到百花谷找他们。
自从龙天昭被莫鸢带着来到了这里,心中的疑问便越来越多,起先还只是关于师兄被害的事情,现在到了这间茅屋里,又多了一个荀逸缘的事。他一直告诉自己,自己对于荀逸缘的探究和好奇不过就是莫鸢是怎么识得他的,而不是莫鸢语气中的信任与尊敬。
莫鸢试了一下木盆里水的温度,从里面拿出来一条手巾,回身便去擦拭龙天昭的脸庞。龙天昭正在想事情,温热的水汽传来的时候,他本能的侧了侧头躲开了。莫鸢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仍然对着他伸了过来。龙天昭尴尬的挡了一下,淡笑着说道:“我自己来就可以。”这一次莫鸢没有反对,把手巾递给了他,但是接下来却是去脱龙天昭的衣服。
龙天昭吓了一跳,慌忙的向后退,却因为身体虚弱掌握不好力度,而直接的倒在了地上。莫鸢并没有伸手扶他,只是蹲下身子,目光清冷的看着他。莫鸢此刻仍就带着黑色的面纱,可是现在在龙天昭的眼里,他似乎已经透过了面纱,看到了莫鸢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庞。
龙天昭心中慌乱,连忙低下了头,身子又往后退了退,这才清了清喉咙说道:“伤口我自己处理就好了,多谢!”
莫鸢没有在逼近,只是仍旧盯着他说道:“你怕什么?是怕我一掌打死你还是怕我会吃了你?”
龙天昭再次清了清喉咙的说道:“你既然救了我自然不会再动手取我性命,只是,男女授受不亲,我,我自己就可以了。”龙天昭磕磕绊绊的终于把这句话说完了。
龙天昭说完之后,莫鸢冷笑了一声,淡淡的开口说道:“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那些礼教的东西我不在乎,更何况,”莫鸢说道这顿了一下,看着龙天昭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起来,那是一种不容争辩的志在必得,只听她接着说道:“从我昨天救你出来之后,你就是我的了,什么授受不亲的,更没所谓了。”
这是龙天昭第一次如此的面红耳赤,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只是挣扎着站了起来,不住的向后退,一直到贴到了窗下退无可退了,才站住了脚。他看着莫鸢稳了稳心神,终于出声说道:“莫鸢,你三番两次救我于水火,此等恩德我铭记于心终生不敢或忘,至于其他,多说无益。”
莫鸢听了龙天昭这番话竟然出奇的没有动怒,只是站起身笑了一声,岔开话题的说道:“水就快凉了,把伤口清理好,才能上药。”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龙天昭看着莫鸢离去的背影,突然间是如此的心力交瘁,缓慢的走回到桌子边,扶着桌子在凳子上坐好,拿着手巾麻木的擦着脸。身上的伤口很多,虽然吃了药止住了一些血,可是较深的伤口仍然会有鲜血渗出来。现在身上的浅色衣衫早就已经看不出颜色了,再加上横七竖八的创口和深深浅浅的红褐色的印子,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费劲的脱下外衣,肩头和左肋的伤口再次被撕裂开来,中衣、里衣和皮肉已经被鲜血侵泡的粘连在了一起很难分开,就算想要撕开衣服可是左手已经使不出一点的力气。龙天昭暗叹了一声,正打算不管不顾的掀开伤口扯掉衣服的时候,莫鸢去而复返的走了近来。
冷冷的瞟了一眼龙天昭,莫鸢从袖筒里拿出来一把很是精美秀气的匕首,匕首的外鞘是银的,上面雕刻着繁杂的图案还镶嵌着一颗很大的红宝石,看匕首的样式这应该就是寻常女子的防身之物,这样的物件和莫鸢还真是及其的不相符。
莫鸢走到了龙天昭的近前,也不说话,只是拔出了匕首,伸手扯住了龙天昭的衣服,在伤口附近已经粘连的位置用匕首划了下去。匕首很锋利,莫鸢动手又是极快,还没等龙天昭阻拦衣料破碎的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就在龙天昭连忙开口说自己可以,同时侧身想躲避莫鸢的时候,莫鸢突然伸手点住了他的穴道 ,同时低声的说道:“真吵。”
莫鸢动作很快,只一会龙天昭身上除了几处比较深的伤口上面还附着着粘连的衣物,其他的已经变成碎布一样的衣服被莫鸢统统的丢在了地上。龙天昭从未这样赤身露体的出现在人前,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对面是个女人,是莫鸢。龙天昭原本苍白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苦于现在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连忙低垂眼睛不敢看向莫鸢。
莫鸢对于这些好像根本就不曾在意,不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妥,也不觉得孤男寡女独处室内是否于礼教不合,因为礼教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曾在她的世界中出现过。
龙天昭身上的伤口很多,除了最严重的那两处伤口中心还在冒着血之外,剩下的基本上已经止住血了,而和衣服粘连的就是那两处冒着血的伤口。莫鸢伸手不轻不重的扯了扯黏在龙天昭身上的衣服,衣服并没有因为她的扯动而掉落,莫鸢又抬头看了看龙天昭,只见龙天昭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眉头不自觉得皱了一皱。
莫鸢回身拿起水盆里的手巾,放轻了手中的力道,把伤口周围的衣衫打湿,看着差不多了,莫鸢再次伸手,这一次依旧是抓住了衣衫一角,扯了一下仍旧没有揭下来,她眉头一皱,眼中似有不耐闪过,紧接着手中一用力,便硬生生的将那块破碎的衣衫从皮肤上扯了下来。
龙天昭只觉得伤口处突然一阵剧痛,再接下来就是火辣辣的疼和温热的液体顺着伤口流下来的感觉。
莫鸢神色不变,转身出门,向着对面房间走了过去。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些金疮药和棉布之类用品,这些都是荀逸缘临走之前留在这里的,金疮药更是他的独门配方,尤其的好用。不止如此,荀逸缘还留下了一些口服的丸散之类,这些药都是初九随身携带,也是荀逸缘留下来给莫鸢以备不时之需的。
莫鸢用手巾擦拭了龙天昭身上的血迹,然后给龙天昭上药包扎。别看莫鸢一向都是一副诸事不理的样子,但是这包扎的手法却利落娴熟,不仅如此,接骨的手艺也是没的说。很快莫鸢就将龙天昭收拾的妥当,并喂了他一颗治疗内伤的丹药,这期间她没有和龙天昭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他一眼,等到她倒掉水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布包,她将布包放到了桌子上,这才走到龙天昭眼前,看着他说道:“你先休息,我去找吃的。里面有件衣服,你先穿着。”说完转身就走,却在临出门的一刹那对着龙天昭坐着的位置一抬手,龙天昭就觉得身上一麻,接着身子一个晃悠,差一点跌坐在了地上。
真想不到莫鸢竟然有这么强的内力,仅以指风就能解开穴道。如此说来,如果这次下山帮忙的少林五僧其中一人和莫鸢单打独斗,那么谁输谁赢还真是不好说。
受了重伤没有怎么休息,龙天昭只觉得自己现在头重脚轻,浑身乏力。打开莫鸢带来的衣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夜行衣,穿在自己的身上才发现衣服小了不止一圈,不过现在也没工夫计较这些。勉强的把衣服系上,三步两步的来到床榻边,侧身倒了上去,没有一会便沉沉的睡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龙天昭只觉得全身酸痛不已,不过比身上的不适感更早醒过来的是嗅觉,现在龙天昭的鼻端萦绕着的是一阵浓浓的肉香味。龙天昭睁开眼睛,只见周围一片漆黑,转头看向唯一光亮来源的窗边,就见窗外繁星点点,而窗下则有一个黑影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莫鸢?”龙天昭嗓音沙哑的低声说着,虽说只凭一个黑色身影是很难辨别是谁的,但是这个地方除了莫鸢估计也不会有别人了。
黑影没有动,只是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醒了就吃点东西吧,吃的喝的都在桌子上。”果然是莫鸢,她不知道已经坐在那里多久了,如果不是窗下的那一抹月光,此刻莫鸢就会和黑夜完美的融为一体。
龙天昭缓缓地起身,这才发觉身上的伤口似是好了很多,痛感减轻了不少,鬼不敌神医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屋子里这样漆黑,怎么不燃烛火?”龙天昭借着月光,走下地来,现在伤口好多了,但是内伤还在,之前在床上还不觉得,现在下了地才觉得胸口憋闷,内力更是施展不出来丝毫。
“这里本来就没有蜡烛,更没有油灯,如果你嫌黑就点火折子吧!”莫鸢说完,便对着龙天昭一甩手将什么东西扔了过来。,龙天昭本能的伸手去接,虽然接住了,但是却被莫鸢所带起的掌风震得手腕一抖,险些脱了手。借着月光看来,莫鸢扔过来的真是一个火折子,只不过这个火折子只能拿在手里,却并不能立在何处,却也着实没什么大用。
龙天昭将火折子放在了桌子上,眼睛也已经适应了现在的黑暗,看到桌子上面放着一个东西,看样子像是烤松鸡之类的吃食。龙天昭此刻着实饿的不轻,当下和莫鸢客气了几句,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吃,而莫鸢只是冷声说吃过了,龙天昭便独自享用起来。松鸡确实是烤的,而且味道相当不错,虽然现在只是温热,但是对于龙天昭来说却是难得的美味佳肴。
龙天昭一边吃一边问道:“我看着里简陋的很,那位荀先生不会经常住在这里吧?”看似不经意的出口,却在说完之后,不由得停下来正在咀嚼的动作,或许从来了这里之后,这件事一直都萦绕在自己的心里,只是就算在意又能如何呢?
“谁告诉你这里是荀先生的地方?”莫鸢听了龙天昭的话,有些不解的出声问道,紧接着又好像想起什么,复而突然笑着说:“你不会是在意我和荀先生吧?”
好在现在屋内光线暗沉,否则龙天昭的窘相一定被莫鸢看了个十成十,不过就算这样,龙天昭也还是觉得无地自容,连忙岔开话题说道:“之前的百叶红也是荀逸缘为你解得毒?那张木笺上面写得蛊毒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中蛊毒了?”
一听龙天昭提到从前,莫鸢的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因为那一次的记忆是莫鸢永远都不想回忆起来的,就听她语气不善的说道:“以前的事无须再提,至于其他也不必你理。”
莫鸢冷硬的态度让龙天昭一愣,不明白刚才还好端端的莫鸢怎么突然就变了脸,可也就是这稍一沉思,边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沉吟了片刻,龙天昭再次说道:“穆嵩虽然对你不住,但是你也不该……你让穆夫人日后如何面对你?虽然现在穆嵩已经不在了,但是穆夫人,娉婷还在,你们终究是一家人,穆夫人想念了你这么多年,你也应该尽一个女儿的孝道了。”
听了龙天昭的话,莫鸢冷笑了一声,皮下肉不笑的说道:“好啊,你我一起回去承欢于其膝下,如何?”
龙天昭放下手中的食物,抬头看着莫鸢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莫鸢,我与你除了你几次三番的救命之恩,最大的牵连便是娉婷,你们一母同胞,这样的话再说也无意。更何况还有我师兄的事情,我只希望就算我们做不成亲人也不要做仇人的好。”
“龙天昭,是你记性不好还是我白日里说得不够清楚?”莫鸢站起身,走到了桌旁,双手撑在桌边上,身影挡住了窗外的光亮,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对着龙天昭冷笑地说着。
“莫鸢,你,你何必如此?”龙天昭觉得现在就是有理说不清,深深的无奈不知道该如何和对方说清楚。
“龙天昭,你不喜欢我吗?”莫鸢目光灼灼的紧盯着龙天昭,“我和你之间隔着一个什么劳子的师兄,那你和穆娉婷呢?你们中间隔着杀父之仇。说到底,你的这个仇还是我替你报的呢,你可曾谢过我?”
“你这就是强词夺理!”龙天昭嚯的一下站起,胸口突然一阵憋闷气息不顺,身体不由自主的又坐了下来,看着莫鸢沉声却坚定的说道:“穆嵩确实和我有杀父之仇,但是这件事和娉婷无关,而我师兄却是死于你手,这两件事怎可混为一谈?更何况,我与娉婷已定终身,此事已定,娉婷注定是我龙天昭之妻,而我也只得此一妻。”
莫鸢冷笑了一声,眼神也又冷了一分,看着龙天昭讥笑的说道:“私定终身?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和那些大家闺秀不是最在乎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吗?如此出格之事也是你这个少林弟子做得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