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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朋自远方来(上) ...


  •   到绸缎庄寻了晴藤滟,上官却径自走开了。季安之忙急急得跟上,大约走了有百步,一支铁箭呼啸着冲着上官飞来,季安之也没有犹豫,飞身窜到上官身前,扬剑将铁箭打下。来不及问候上官,季安之久看到眼前有十几个左右府衙侍卫在围攻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非常明显,这个男人的功力深厚,是难得的高手,无奈纵然是高手,打人也是要动用真气的,这些侍卫采取消耗体力的战术,男人已有些力不从心,看来打斗许久了。突然,侍卫使用榴火弹,男人身轻如燕将这些燃着的榴火弹纷纷踢回,一时间眼前硝烟弥漫。突然男人转身去追一个已经踢飞的榴火弹,季安之定睛一看,那火弹正朝一个小孩飞过去,男人已经抱住小孩,榴火弹在男人的背上爆炸,男人终于倒在地上,倒下之前松开小孩:“快跑,这里危险。”
      此时侍卫们拿出锁链蜂拥而上。就在即将接近男人的时候,另一个人突然挡在前面,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季安之。季安之并不拔剑,只是凭借快速的脚步转移在侍卫中穿梭,不一会就将所有侍卫的穴位封住,动弹不得。
      季安之整了整衣服,走到那男人身旁:“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男人在地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慢慢地站起来:“多谢相救。”
      季安之看了上官一眼,想了想,然后拉着被救的男人,“此地不宜久留,走!”

      凤来客栈,上官与季安之站在客房门外,屋内大夫正在为男人疗伤,晴藤滟有些担心地说:“这个人不知来历,你们就把他带了回来,官府在追杀他,定然不是好人!”
      “他能救下那个孩子,我就信他。并且他的出招毫无杀气,否则那些侍卫早就死了!”
      大夫出来,对季安之说:“只是皮外伤,不碍事,几位可以进去了。”
      三人推门而入,那男人正披着外袍坐在床上,见季安之进来了,便起身作揖,“多谢几位帮忙,不知尊姓大名,来日如有机会必将报答!在下李成蹊。”
      季安之回礼:“季安之。”
      李成蹊仿佛听过这个名字:“沧云出,雨雾起,季安之,风神诀。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幸事也!”
      上官默默思索了一下,“龙隐教少主为何到没水来?”
      李成蹊颇为惊讶得看了上官一眼:“你认得我?”
      “不用惊慌,你我并不曾见过。只是半年前,你曾给我递过拜帖,略有印象而已。”
      “莫不是九字公子?李成蹊今日真是大幸!”
      季安之挥挥手坐下:“这样正好,大家都不陌生,坐下来慢慢聊。”
      晴藤滟福了一礼:“你们男人聊天,藤滟就不打搅了。”转身带上门便走了。
      “刚才听到李成蹊三个字,我便想到龙隐山的斑颜是不是你。你怎会被官府追杀,龙隐教应该并无与朝廷有瓜葛啊!”
      龙隐教,因总坛设在龙隐山而得名。与一般的教会不同,龙隐教的吸收的教民并不是农民,手工业者,而多是文人雅士,从某些方面看,它更像是个文人组织。因为教 众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朝廷也视其无害,默许了它的存在。
      “说来话长。太子为皇上在民间搜集寿辰的礼物,据说真搜到了宝贝。这宝贝在押往开平的途中被劫,江湖传闻是我所为,我此次下山就是为查明真相,否则污了我龙隐教的声名!谁知我刚来到没水准备搭船而下,就遭到一伙侍卫不分青红皂白的追杀!”
      “上官也认为李大侠不会做这种事,不过怎么会有这种江湖传言呢?”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那些押运的士兵内脏俱碎,体表却并无任何掌痕,这正是我所修炼的破鼎神功的特点。另外,宝物装在金箱之中,一般人是无法轻易搬动的,有幸存者看到劫宝之人是抱箱跳水逃跑的。金箱质重,抱着的人很容易随着金箱沉入水底而淹死,恰好我懂得闭水功和水中行走,这又加深了我的嫌疑。”
      上官想了想:“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东西被劫?”
      “两天前,离这里十五里的没水河上。”
      “逆鳞兄,我们去事发地看看。”
      “好,我去雇船。”
      “那多谢二位,肯帮我洗清罪名。”
      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身穿甲衣的年轻将领走进来:“李成蹊,我来拿你归案。”
      季安之玩着茶杯,头也不抬,“他没有罪,为何要跟你走。”
      “证据确凿,被打死的兵士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也能那个样子打死他们,怎么不怀疑我?”
      “这位军爷,”上官慢慢地说,“有时候表面现象并不能说明什么。给我们五天时间,我们定会把真凶追回。”
      “如何让我相信?”
      “在下上官霁风,这位便是季安之。”
      赫赫,将领冷笑出声,“假冒九字公子的人太多了,我如何相信你们?”
      突然,季安之拔剑一挥,所有人都愣住了,将领身后的小兵随即大叫一声,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小兵的脑袋上的头发被削掉一大片,露出光亮的头皮,却没有一点伤痕。好精准的剑法,好锋利的剑!
      季安之收了剑,“这下,可以相信了吗?”
      那位将领眼神直直的盯着季安之手中的剑,脸上露出惭愧的颜色,“既然季公子说是那便是了,刚才多有冒犯。九字公子愿意帮忙,那最好不过。五日后,我再来,希望九字公子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不能走,”上官打开扇子,“我需要官府的力量。”
      那年轻将领深深鞠了一躬:“在下叶昭寒,任九字公子调遣。”
      上官扶起他,“事不宜迟,在证据消失之前我们必须赶到那里。”
      叶昭寒面露难色,“现在这个时候,怕是雇不到快船了。”
      “这个不难,”季安之放下茶杯,抓住刚才被他削掉头发的小兵:“去,给春香楼老 鸨说,季安之要她的花船,最快的那条!”季安之想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姑娘,价钱照付!”
      看到众人惊讶的神色,季安之尴尬的笑笑:“这没水河,最快的船不是商船,而是姑娘们的花船。我们乘花船去,绝对比商船快!”
      叶昭寒也尴尬的笑笑,心想:快是快了,不过朝廷的脸面也丢尽了。

      季安之没有说错,下午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出事地点的岸边了。
      上官沿着河堤来回的仔细察看,最后指着漂浮在岸边的几块烂木板和一根断绳说:“蔓草,把那些给我拿来。”
      蔓草施展轻功将木板和绳子捡回。上官拿起其中一块:“这是用在哪里的木板?”
      季安之拿起一块:“像是大酒桶上的,有酒的味道。”
      李成蹊拿起一块:“这上面有火药燃烧的痕迹。”
      叶昭寒看了看绳子:“去把仵作叫过来!”
      上官放下木板,走到岸边的一棵大树,摸索了一会儿,指着河面:“出事的地点是不是那个地方?”
      叶昭寒一脸佩服:“正是,先生神人也!”
      上官摇摇头,“麻烦把那个目击者带过来。”
      过了一会儿,目击者和仵作都带过来了。上官先问目击者:“你看到多少?”
      目击者老老实实的说:“小人正在岸边走,那时天已经黑了,看到这条船上有个人抱着一个大箱子跳河了,我以为有人想不开跳河了,就赶紧呼救,我就游过去救人,接着就发现那条船出事了。”
      “你是在河的那一岸,对不对?”
      “是。”
      “好,仵作。那些尸体都是内脏破裂吗?”
      “是,都是。发现他们的时候,船已经翻了。”
      “那他们的肺里,有水么?”
      “有。”
      “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仵作想了一会儿:“没有。只是每个人腰部有半圈绳子留下的淤痕,都在背面,估计是拉船的缰绳时留下的。”
      “叶将军,这船的桅杆是不是很高?”
      “这是艘帆船,桅杆很高。”
      “很好,我已经知道案犯了。只不过还有一点无法确定。”上官慢慢走回那堆木板木板旁,“逆鳞兄,这做缆索机关在没水谁最厉害,我有些地方想不明白,能否找一个过来让我问个明白?”
      “这个容易,当然是留一手最厉害,除了他,没水没有第二个人,我把他找过来,让你问个明白。”
      李成蹊深吸一口气,“我的嫌疑总算洗清了。”
      “不,还没有。”上官慢条斯理的说,“还有一点疑惑没有解开。”
      叶昭寒急了,“上官先生刚才不是还向我担保李成蹊不是凶手,如今怎么改口了。”
      “我只是保证会捉到凶手,没有替李大侠保证什么,我一直都认为李大侠有嫌疑,叶将军会错意了。”
      “那上官先生认为李某有嫌疑,为何阻止叶昭寒抓我?”
      “呵呵,如果李大侠不是,那最后自会得到清白,如若是,我相信逆鳞兄与叶将军合手会将李大侠绳之以法。何必让李大侠多受那一会儿的罪呢?”
      季安之插进话来:“我认为李成蹊不是。”
      上官展扇走开:“很快谜底就揭晓了,是与不是,就等留一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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