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未央》飞飞鱼的碎碎念

19、第 19 章 云宇回到长

　　云宇回到长乐宫的时候，闻人肃还在御书房里没有回来，他在前殿叫来长乐宫的大丫头欣欣，介绍她给小柳和小兮认识，又叫她带着小柳小兮两人先在长乐宫里逛逛，再去栖凰宫找她们的小姐妹小玫和小淮。小菁和小淮就是当初跟云宇一起进攻的丫鬟，当日就直接送到栖凰宫去了。长乐宫里不缺人照顾，云宇就她们两人在栖凰宫里躲清闲，平日里偶尔去御花园赏个花才会带在身边。等着三个丫头退下后，云宇便带着另一个丫鬟九颜走到了寝殿。
　　九颜可以说是闻人肃最信任的丫鬟，长得十分标致，四岁就入了宫，自小跟着闻人肃在先王后身边长大，说是照顾闻人肃也不恰当，毕竟一个茶杯都端不稳的小娃娃，自己都还需要人照顾呢，顶多也就是做个玩伴，也算是陪着闻人肃将近二十年了。名字还是闻人肃亲自给改的，说九在所有数字里是最圆满的了，九颜象征长长久久的貌美容颜。在闻人肃眼里，九颜就像是个小姐姐，一直都照顾着他，是为数不多给了他亲情的人之一。云宇曾经问过为何不再给九颜一个高一些的地位，或者再不济好歹做个大丫头手里握着点实权，闻人肃摇摇头说，给多少权利都不如放在自己身边来得安全，随时护得周全，也没必要提她做大丫头，省得她一个人操心整个长乐宫太过劳累。
　　刚进到寝殿，云宇就看见茶几上摆了一个托盘，里面似乎是放了一碟什么东西，用一个小瓷碗倒扣着，云宇走过去，嘴里问着：“这是什么？”手覆在瓷碗上打了开来，却见瓷白色的小碟子里码着两排糯米桂花糕，可能是放得有些久了，颜色微微泛黄，显得不是很新鲜。而就在小碟子边上，托盘的一角，赫然放着一个淡粉色香囊，上面用红色和金色的丝线绣了一对交颈鸳鸯，淡淡的，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合欢花香，云宇想了想，将香囊打开，果然看见里面放了些晒干过的合欢花。
　　九颜还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就又听他接了一句：“这是谁送过来的？”语气分明比上一句要冷了不少。九颜打了个冷战，定睛一看，看清了桌上的东西，立刻恭恭敬敬地回答：“回王后，这是王美人昨日傍晚叫人送来的，但是昨日王上回宫以后就一直在御书房，今日下了朝也还没有回来，我们也不敢随意处置美人送来的东西。”
　　王美人，王巧珑。云宇点点头，拿起香囊在手上颠了颠，指着桌上的桂花糕，淡淡道：“把这些糕点送回去，就说王上不爱吃甜食，叫她以后别送了……就说是我说的。”
　　“那这香囊……”九颜有些迟疑地看着云宇手上的香囊。
　　云宇走到床头，把香囊系在床头，回过头来看着九颜笑，眼底却是一点笑意也没有：“王美人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香囊，当然是要等王上回来好好欣赏欣赏。”

　　小李子跟着云宇回到长乐宫后，只待了一会儿，便赶往御书房了，等他到了御书房，得知王上还在里面和几位大臣们议事。小李子叫丫头沏了壶茶，自己端着茶托敲了敲门，等听到一句“进来”后，推门走了进去。虽说是以送茶的名义，可是闻人肃一看到他就知道是云宇回来了，哪还有心思喝茶，当下以身子乏了为由挥退了一群喋喋不休的大臣们，自己整了整衣冠，带着小李子回长乐宫去了。
　　刚一进寝殿，就看见云宇正靠着床头，手里捧着一卷书，微微低着头，听见门口的响声，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淡淡道：“我听说你昨天都没回来睡，还记得我说如果让我知道你没回长乐宫，我要怎么着吗？”
　　闻人肃大步向前走到床前，也在床边上坐下，握住云宇的右手，委屈道：“我没去找别人，我在御书房看折子呢。”
　　云宇拿起一旁的书卷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你真当自己是神仙吗，一天到晚都不用休息，累坏了身子怎么办？现下年关将近，你这会子要是累病了，年关里的重担子难道要我给你挑？”
　　闻人肃一下扑向云宇，云宇一下没留神，被他向一旁压在枕头上，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了一起，闻人低头在云宇的上唇轻咬了一下，委屈地说：“宇儿，你一回来就凶我作甚？”
　　云宇看看两人现下的姿势，挑挑眉：“还不许我凶你了？”紧接着伸手取下了闻人肃头上的发冠，任由长发散落下来，发尾铺在枕头上，云宇暧昧地冲闻人肃挤了挤眼，“还有啊，王上，这可是大白天呢，您这是干什么呢？”行动却是和言语不一致，双手环上了闻人肃的脖子。
　　闻人肃发出一声闷笑，把头埋在云宇颈间，伸出舌头舔了舔云宇雪白的脖子，解开了他外衣：“欠了你的，我说了会还，现在慢慢还给你……”

　　直到月亮升起，屋内的炭火几乎要烧完了，云宇才受不了了似的叫停了。闻人肃抱着他坐在床头，用被子把两人紧紧裹在一起，冲着门外叫小李子：“小李子，去打些水来。”
　　“是。”
　　闻人肃体贴地替云宇揉着腰，嘴里调笑着：“这回我欠你的都还上了么？”
　　云宇本来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这句话眯了眯眼，顿时有了些精神，却是没好气地说：“你晾了我大半个月，这样就把我给打发了？”
　　“好好好，还不够。”闻人肃没忍住笑出声来，低头在他发间吻了一下，继续说着：“马上就是除夕了，我最近确实很忙，等过了年清闲下来，我带你去城西行宫住几日，没有任何人打扰，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云宇点点头，在被子下握住了闻人肃的手，这时，闻人肃突然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合欢花香，皱了皱眉，巡视一圈，目标锁定在了床头系着的那个绣着交颈鸳鸯的荷包上：“这是什么？”
　　云宇偏头看去，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闻人肃语气里有些不高兴，“你又去醉欢楼了？”
　　云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搞不懂他突然醉欢楼做什么，等回过味来，顿时哭笑不得：“我是去醉欢楼吃了个饭，怎么了？”
　　“云宇，你是不是要故意气我？去醉欢楼吃个饭还要带点纪念品回来？”
　　云宇听着闻人肃的语气越来越冷，摇摇头，似是有些无奈地开口：“我可没带什么纪念品回来，你自己好好看看，醉欢楼里的姑娘哪里用得了这么好的缎子？”
　　闻人肃闻言，抬手抓住香囊，仔细一看，竟是宫里特有的锦缎，略带不解地看向云宇。
　　云宇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解答：“王美人似乎是体谅王上日理万机，昨日叫人送来了点心，可惜你不在，今日我回来的时候，点心都已经不新鲜了，我就叫人给送回去了，倒是看这个香囊做得十分精巧，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替你留了下来，也省的辜负了美人的一番心意嘛。”
　　闻人肃顿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几乎都要忘了王美人是哪个了。
　　叹了口气，闻人肃伸手把香囊解了下来，随手往地上一扔：“胡闹，回头我说说那些下人去，什么人都敢往我宫里递东西，像什么话？”
　　这时小李子在门外回禀说热水准备好了，闻人肃道了句“进来”，几个小太监目不斜视地抬着大浴桶进来，绕过床，把浴桶放在了寝殿后头，又放好了洗漱用具，便赶紧退下了。
　　闻人肃披了外衣起身，要抱云宇去洗漱，云宇却不肯，睨着地上的香囊：“替我捡起来，回头我有用处的。”
　　“你要这个有什么用？”闻人肃皱了皱眉。
　　“你别管，快捡起来！”云宇盯着闻人肃，大有他不捡起来就要生气的趋势，闻人肃无奈，生怕他一直这么坐着会感冒，又想着反正不是醉欢楼里的姑娘给你，料想云宇也不至于自己拿来用，便只好弯腰捡起香囊，扔在桌上，这才抱起云宇朝床后面走去。
　　两人泡在热水里，云宇靠在闻人肃的肩上，眼见着又要睡着了，却突然停闻人肃僵硬地开口：“你吃个饭干嘛非得去醉欢楼？”
　　云宇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我许久没见那群朋友了，难得见个面，他们挑的地方，我又不好扫兴。”
　　“那你……”
　　“放心吧，我没叫姑娘，真的就是吃了个饭。”
　　闻人肃闻言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不开心：“以后不准再去了，好歹你也是一国之母，被人看到出入那种地方，不成规矩。”
　　“好，不去了。”云宇见好就收，也不再争辩。

　　第二日云宇在御花园看梅花，远远听见一声猫叫，走近了一看果真是一只黑猫，似乎是受了伤，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一旁一位宫女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似乎要朝猫身上打去。
　　“住手。”云宇出声制止。来人听见声音转过身来，见到云宇，赶紧放下棍子行了个礼。
　　云宇看了看她身后的猫，问道：“你拿着棍子干什么，这猫怎么招惹你了？”
　　“回王后殿下，这只猫刚刚从我家主子的猫嘴里抢食物，我……”宫女看云宇的脸色一沉，声音不由地小了下来。
　　据云宇所知，宫里养猫的主子，就只有一个王美人。云宇眯了眯眼，却是故意放柔了语气：“原来是这样。”
　　这时假山后头又走出一只猫，这只猫通身雪白，毛发被打理得十分整齐，走路的样子都十分优雅，也像个后宫娘娘一般。云宇示意那宫女将猫抱给他，宫女似是有些不情愿，却还是照办。
　　云宇一手抱着白猫，一手轻轻抚着它的毛，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小柳：“小柳，把我昨日得的香囊拿来。这猫看着果然讨人喜欢，是和那些个野猫不一样，的确应该好好伺候着。”说完从小柳手上接过那绣着鸳鸯交颈的荷包，挂着了它尖尖的耳朵上，“来，给你个见面礼。”
　　云宇又抱着白猫逗了一会儿，这才将它还给站在一旁早已冒冷汗的宫女，还叮嘱道：“去吧，可要好好看着你这猫主子，别人什么野猫野狗给碰坏了。”
　　“是，奴婢告退！”那宫女不知道云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抱着白猫，飞快地跑了。
　　云宇叹了口气，上前抱起躺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黑猫，小柳怕刚受伤的猫要发脾气，怕是伤了云宇，感觉上前接到自己怀里。云宇叹了口气，叫来小李子：“小李子，你先把猫抱回去，叫个御医来看看，刚刚看那架势，这猫怕是已经挨了好几棍子了。”
　　“是。”小李子接过猫，告辞了。云宇看着小李子远去的背影，摇摇头：“这宫里，人分三六九等，猫也要分个高低贵贱。”
　　小柳昨日晚饭后才回到长乐宫，不知道那个香囊是什么，不禁问起来：“殿下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给个荷包？”
　　云宇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只是继续向前走去，小柳努努嘴，也没有再问，赶紧带着人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