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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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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半月里,两人几乎日日相会。左夜明对他的身体相当满意。如果他在别的地方多一点东西,左夜明想,他也许会爱上他。
尽管如此,左夜明知道佑明是个聪明人,而且在向他隐瞒着什么。不过他暂时不想追究,因为半月期限已到,交接兵符的重要日子到了。
左夜明把清单放入外衣里,动身去密室。
依旧是密室,依旧是面具,依旧冰冷而泛着银光,只是有个人没到。
左夜明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佑明。
难道这半个月的关系就让他如此嚣张?
密室里最后只剩下左夜明一个人,还有将军亲手奉上的装着兵符的盒子。
他心里已有些愤怒,以至方才将军奉上盒子时竟有一阵似曾相识的恍惚。
他深深地呼吸,正欲打开盒子,密室门口进来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
“在下来迟,请丞相恕罪。”
虽然声音低了些,和白天不太一样,但这时候来的人知会是佑明。
他冷冰冰地望着白衣人。有是一身白衣,衬得瘦削得身材愈显单薄。
“跪下。”
如同上次一般,白衣人一声不吭地跪下,垂着的眼睛黑的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已不复白天的星星。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那就一直跪着吧。”
他知道上次白衣人的腿就是因为跪太久而站不起来,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愤怒除了失职以外,还有别的一些微妙的东西。
他回过头,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盒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白衣人盯着盒子看的目光很奇怪。
但他也未细想,就打开了盒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寒光从盒中闪出,左夜明心下一惊,正欲躲闪,眼前却一花,一道白影掠至他身前,然后软绵绵地倒下。
左夜明本能地抱住白衣人,只见他胸口旁被一把短剑深深插入,鲜血一股股地流出,差一点刺中心脏。黑色的眼里充满了深深的痛楚。
左夜明急道:“你要不要紧?感觉怎样?”
白衣人面色苍白,紧闭着眼,喃喃道:“...冷。”
左夜明忙脱下外衣披在他身上,抱起他向自己府上走去。
第二天一清早左夜明就动身去找那个送兵符的将军。他发誓要把这个人碎尸万段。
可是他没有这个机会了。将军府昨夜莫名奇妙地失了一场大火,待下人们把火扑灭时,将军已在自己书房里被烧死,不成人形。
据说他昨晚早些时候就遣退了左右,独自待在书房里,仿佛要等什么人。谁知后来酿成了这样的惨剧。
又是一个被活活烧死的。左夜明皱了皱眉,眼前却浮现出一双星眸来。
他摇了摇头,怎么会是佑明?他昨夜把佑明带回府上,本想叫医生来为佑明治疗,谁知他死活不肯。后来右丞相府上大概是得了消息,派来人把他接了回去。
那时已折腾得接近天明,佑明就算没受伤,也没时间再跑到将军府去放火。
五天后,白衣人如约来到密室交出一千万两银票。
左夜明接过银票,顺势搂过白衣人,“身体好了没有,怎么亲自来了?”
白衣人闷声道:“不放心。”
左夜明苦笑道:“你现在是搞得我不放心了。”
他伸手想要摘下白衣人得面具,看看他面具后那张清秀得脸。白衣人一惊,身子向旁躲去。
“怎么了?还怕我看么?”
“。。。。。。公事公办。”白衣人顿了一下道。
“那我们就换个严肃的话题吧,”左夜明半开玩笑地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白衣人微微一颤,“说什么?”
“说说你具体得身世,佑大人。”左夜明玩味地看着他。
白衣人深邃的黑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吐出一句话,“上回我说到哪儿了?”
“疯女人的事。”左夜明答道。
白衣人咬了咬嘴唇,一口气说了出来:“她是我母亲。”
“继续说。”
“她......我母亲和佑夫人是同胞姐妹。”
“这个你上回说过了。”左夜明扬了扬眉。
白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
“她们同时嫁给右丞相,同时怀孕,本无正偏之分。只是我母亲出嫁前就深爱另一名男子,成亲后终日郁郁不乐。后来那名男子给我母亲写的一封倾诉思念之情的信落到了夫人手里,夫人又把信交给了丞相。丞相大怒,暗地里处死了那名男子,并怀疑我不是他亲生儿子,把母亲关进了小屋。”
“那后来他怎么会为你摆满月酒呢?”
白衣人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怎么,说累了?想休息一下?”左夜明问。
“不。”白衣人很快答道,“夫人后来......流产了,丞相为撑面子,把我从母亲身边抱走,认作夫人的儿子。”
沉默。
“这么说她疯不是因为小屋失火,而是因为宴会了?”
白衣人咬着唇,一言不发。
左夜明觉得长久以来小屋失火的内疚应该消失了,但恰恰相反,他总感到心里的包袱越来越重。
“对不起,问了你这些,”左夜明说。
白衣人顿了一下,竟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凄厉,回荡在密室之中。
左夜明忍不住打断他,“你上次救我一命,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无论何事都行。”
白衣人止住了笑,竟似呜咽了起来。
左夜明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正欲搂住他的肩膀温存一番时,白衣人站了起来。
“有什么话白天再说吧,我累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左夜明下朝后直接去了右丞相府,找到了佑明。
“你想好要什么了没有?”
佑明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知道,我不是夫人的孩子。”
“你昨晚说过了。”
“如果我不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根本不会有出头之日。如果夫人再生一个儿子,我就不能再吃右丞相家这碗饭了。”
“说吧,你要什么?”左夜明想起他胸前那道为自己而受的伤口,语调温柔。
“兵权。”佑明一字一句地说,平日里宛如星兴的眸子仿佛燃起了火,“举荐我接任将军吧。”
左夜明愣了一下,说:“好。”
佑明微笑了一下,“若夺位不成功,在下愿意提头来见。”
左夜明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不太妥当的决定,但是他想到那柄替他挡下的短剑,又摇了摇头,人就是不妥当一回,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