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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云想衣裳花想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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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气师兄亦打量来人:“这不是王府中的‘搏虎手’张前辈?小辈久仰大名了,想不到今天得以相见,幸会。”说完,起来作揖。
“不敢当。”张平微微一笑。
娃娃脸说话了:“王爷的人,怎么也会来问杜府的拿消息?你们朝廷的情报网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吗?”
“霆师兄!”杜有枝回头说,“张前辈只是问问而已。”
英气师兄朝娃娃脸瞥了一眼,说:“得罪了,还望前辈见谅。小人杜雷,此是小人之弟杜霆。”
“当日在演武场见过二位了。”张平说,“两位皆是人中翘楚。”
杜霆对他们的互捧感到极不耐烦了:“你们找‘天衣妙手’所为何事?”
“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事关重大,”张平拿眼瞄了下杜有枝,“若不是杜府的人,恐不便知晓。杜雷杜霆老夫当然知道的,只是……”
杜霆啧道:“有枝师弟最近才出师,初涉江湖,张前辈当然不知道了。我杜霆保证他是杜府的人。”
张夫人见气氛紧张,笑道:“既然都清楚大家身份了,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朝廷保存的千羽凌云绸损坏了,皇上又要把绸子做成裘羽衣送给契丹国王以表示两国友好关系,所以想找能人修补好绸子。这个任务落到三王爷身上,他便想到找‘天衣妙手’帮忙了。”
“‘天衣妙手’死了,在雁门关,”杜雷剑眉微皱,“想不到这件事关乎两国邦交。”
张平想了一会,问:“你们亲眼所见?”
杜雷凝重点头道:“被夜鹰前四长老之一南宫云所杀,我亲眼所见。”
张平脸色黑了黑:“可三王爷却受到消息说‘天衣妙手’在金陵?个中蹊跷……”
杜有枝沉吟一阵,接话:“怕南宫云想冒充‘天衣妙手’混入王府,以求安身,最好能挑起杜府与朝廷的矛盾,待双方僵持时,他便可乘机脱身离开。之前他已经在塞外隐居了好久,今年不知为何又出现。我们以为他死了。”
“‘天衣妙手’”,这次接话的是张夫人,“‘天衣妙手’成名前听说得罪过不少人。我今早已经听过犬子转述杜公子你的话了。若‘天衣妙手’真与南宫云有情分,那南宫云再出江湖只有一种原因,为‘天衣妙手’报前仇。”
“嗯,这说法我支持,”杜霆娃娃脸皱起,“那他为什么又杀了‘天衣妙手’?”
“这个……恐怕当事人才知道了,”张夫人叹了口气,“‘情’这个字……世上最难说得清。”
一句话,说的在场的人都沉默起来。
一直没出声的张哲,此时停下习惯性摇扇动作,拿眼偷偷瞄杜有枝。逆光侧脸,轮廓分明。杜有枝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看他。眸中光华流转,秋水无瑕。张哲只觉自己心脏漏跳一拍,忙把目光移开。
“夫人,”杜有枝首先打破沉默,“那绸子……”
“没有办法了,既然‘天衣妙手’已经死了,我们也只好回去复命。”张夫人无奈一笑。
杜有枝迟疑一阵:“其实在下也懂一些补绸之术,技艺虽比不上‘天衣妙手’,但,不知,不知能不能帮上忙?为国家出力,在下十分愿意。”
“对了,”杜霆抚掌笑道,“有枝师弟以前学过,我见过他手工,比京城最好的丝绸纺织铺织出来的东西还好看。”
杜雷亦点头称是。
“若果是那样,无论如何,试一试也是好的,”张平说道,“只是劳烦杜公子了。”
“不用,能帮上忙是在下的福分。”杜有枝谦和笑笑。
张平难得赞许一笑:“好,那过几天我们就起程吧。到时老夫再来通知诸位。”
商量妥当后,张家三人便告辞离开。
“爹,第一次见你对刚认识的人那么好哦。”张哲大模大样摇着玳瑁扇,一副潇洒公子的模样。
“是吗?”张平平视前方,目不斜视。
“嗯嗯。”张哲点头。
“那杜有枝一表人才,言谈举止大方得体,谁见了不喜欢。我见他是受了内伤。若他武艺再好点,就他这样人品模样,不出三年,定名满江湖。”张夫人笑道。
“嗯嗯。”张哲又点头。
“你嗯什么,整个人毛毛躁躁的,学的人家一半就好了。”张平小小责备他一番。
张哲抗议:“哪又这样贬低自己儿子的。你儿子我还不是玉树临风,潇洒风流。”
“少招惹女孩子就更好了,”张夫人敲敲他的头,“多学点东西,多看书,知道没有?”
张哲叹气;“我说不过你们两个,我投降我放弃我认输。”
三人一路说着闲话,回到南翔。
张平进门后立刻掩上房门。张哲怪道:“爹,干嘛关门,闷着气对身体不好的。”
张夫人拉儿子坐下:“你爹有话要说。”
张平踱着方步来回走了几趟,似在思索什么。张哲不耐了:“爹,又话就说。”
张平缓缓开口道:“我想我们还是有必要去找一找‘天衣妙手’。”
“老爷,”张夫人眼珠微转,“你信不过杜府的人?”
张平立刻摇头:“不是,不是,杜府的人绝对信得过。只是……也说不清……查一下吧。”说完,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张哲扬眉,“人都死了,怎么找。找具尸首回去啊?”
“不。王爷传消息说‘大隐隐于市’也怕是有根据的。不是说杜府的人不可信,只是……”张平接着说,“又若真如他们所言,南宫云假扮‘天衣妙手’,现在就在金陵城,那我们找出他为武林除一害也是好的。”
张哲不以为然:“爹过分敏感了。若杜府的人说假话,他们又怎会知之前‘天衣妙手’去过云南永州一带?分明就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天衣妙手’真的死了。”
张夫人抚着张哲长发,道:“你爹是为人谨慎。哲儿还小,未知人情险恶。”
“什么还小!”一听到这话,张平气不打一处,“都十八九岁人了,还小!整天不学无术,自以为那三脚猫功夫很厉害!”
张哲被训得低下头:“是,是,是孩儿不争气了。”然后用极小声音说:“整天就这一句,他不烦我都烦。”
可此话仍是被张夫人听到,她柔声说:“你爹说得没错。这件事完了后,回到王府,你便好好向王爷请教些经纶世务之论。”
张哲翻个白眼,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