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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船行悠悠人倍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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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扑面而来,吓得白墨不禁倒退了几步。不是他想那么没出息啊,这实在是种族害怕,谁让他只是一只狐狸。
那大虫被白墨惹怒了,便弃了司祭轩朝它扑过来。大虫浑身血淋淋的,右前腿处的皮肉翻了起来,露出了里面森森的白骨。这对于从没见过血的某只狐狸真的是一种很大的视觉冲击。
白墨就算对于大虫有着种族的畏惧,但是好歹修炼成人那么多年,也不会看见大虫就吓得腿肚子发抖。现下稳住神情,脑海中回忆起华胥曜曾经教过的几招防身用的法术,口中念着咒,身周的空气似乎都被扭曲了。突然,前方的大虫身上顿时出现了许多的口子。
嗤!
鲜血纷飞,滚烫的热血溅到了白墨的脸上。而大虫不甘的咆哮声已渐渐弱了下去,最后湮灭。
而白墨久久不能回神。
他……杀生了?!
半晌,白墨默默地站了起来,拿衣袖抹去了脸上的血迹。司祭轩早已站在他的身后同样也是默默的看着他。白墨看着他那担忧的神情,笑道:“我没事。”
司祭轩点点头,看着山下的村庄说道:“我们现在这样不能就这么进城了。需要换套衣服了。长归兄还有衣服么?”
白墨想了想,真诚地看着他道:“……好像刚刚被那大虫扫掉了。”
“……”
“……那怎么办?”
“偷偷买一件吧。”
“……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半个时辰后,白墨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偷偷买一件”。敢情就是偷偷溜进店里拿走两套衣服再放下银两。白墨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一遍。
师父说得对,果然看人不能看脸啊!
俩人跑到刚刚的小山丘里在溪水里随意的洗了洗,便套上了刚刚偷买的衣服,顿时感觉清爽多了。
等到他俩再从正门走进这城镇的时候,已是巳时过半了。这是城镇最热闹的时候。而白墨进城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下城名。虽说他看不懂,但好歹身边不是有个本地人吗?经过司祭轩的一番翻译,白墨又吐槽上了:“青山城?这附近就小山丘。也真敢说啊。”
司祭轩笑笑,说道:“长归兄这就有所不知了。这青山城原先可是青山环绕,白气环绕的。只不过一百年前被一场战争毁于一旦,如今的,不过是后人重修的罢了。只不过依旧沿用古名。”
白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司祭轩问道:“说起来长归兄是哪的人?应不是本国的吧?”
白墨诚实的点了点头,但又不知怎么接下去了。想了想才道:“以前住在东极山脚下。”
折丹说过,如果别人问起籍贯,就统统说住在东极山脚下,也不知道祖上是哪里人。
因为东极山上住着东风神,所以很多人都会选择东极山下作为自己的居住地。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修仙者。
普通人是来参拜神灵以祈求保护的。而修仙者则是因为东极山因有神灵的居住而灵气浓郁,对修行来说是十分有益的。
所以每个神灵居住的山脚下总是很繁华的,什么种族的都有。而各种族又各自通婚,久而久之,虽然很多人都忘了自己的祖籍,但也没有人排外。大多都是热情淳朴的村民。
白墨经常偷偷跑下山,而一些小村子的人都认得他。每次跑下山都有坐在门前的大婶拉过去一起唠家常,跟他谈一谈山下发生的有趣事。
所以折丹这个嘱托也是很近人意的。不仅是替他省去了后面那是哪里人什么族的等等的问题,而且也可以为白墨的身份打个掩护。
毕竟神灵居住的山,只有神允许的人才能居住。让人知道白墨和神有些关系这终究不是件好事。
果然,闻言之后司祭轩也就没继续问下去了,而是换了个话题:“长归兄可是要去王都曜城?”
白墨辨了辨方向,便点头道:“是。这儿距离曜城还远吗?”
司祭轩笑了:“不远了,约摸走个四五天就到了。长归兄,你我正好同道,不如结伴而行?”
白墨顿时一阵惊喜,狂点头:“好好好。”
身边有个文化人总是好的。
这句话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得到了很好解释。无论是住店问路教认字,司祭轩都充当着一个无所不能的人物,所以路途也意外的顺利。
因为这几天完美的好印象,所以白墨很自来熟的让人直接以名字相称了,并且好感度蹭蹭蹭地往上升。所以当司祭轩说要走水路的时候,他也没什么不安感。
白墨扯了扯司祭轩的袖子,问道:“祭轩,我们这次真的坐船?”
司祭轩点了点头,说道:“对啊。从这一直沿着这条河顺流而下,很快就到了。怎么,阿墨没走过水路?”
白墨看着那小船,眼里有些期待:“嗯,从来没有。以前都是住在山……下。没见过那么大条河。”
司祭轩站上了船,把手伸向白墨:“那来试试吧。放心,不会掉下去的。”
“嗯。”白墨看着司祭轩稳稳地站在上面的样子,也不禁心痒痒了。
刚跳上船的时候船吃水晃了一下,白墨没有心理准备眼看就要摔下水变成落汤狐狸,幸好司祭轩眼疾手快扶了他的腰一把才不至于掉下去。
白墨对司祭轩抱歉的笑了笑,便又被上船的新奇所吸引,左看右看的倒是一个人也玩得很高兴。
临时雇的船夫一撑篙,船便缓缓地离开了水边,向远处游去。旁边水波粼粼,倒映出的是白墨的一脸欢快和司祭轩的无奈神情。偶尔还有几尾沉鳞游过,看见白墨又打个旋就摆摆尾游走了。
而白墨过了最先的新鲜期,也就有些犯困了。却依旧不想回船舱,只是发呆般看着倒退的景物。
司祭轩也没说话,就这么坐在他身旁。
最先打破宁静的还是白墨:“祭轩,你是曜城里的人么?”
“嗯。”
“那祭轩,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秦涟的人?”
“秦上卿的儿子?”
“好像是。”
“知道,不过听闻秦公子最近病了。”
“病了?”白墨惊讶道。
病了可很难搞啊。被施法者精神不好可是随时都可以让华胥之境崩塌的。
“对。不过听说,是被什么给缠上了。”司祭轩转头看着白墨,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阿墨,是不是折丹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