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华胥》雨秋寒

6、船行悠悠人倍忙2

　　“阿墨，是不是折丹让你来的。”
　　白墨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脸色严肃无比的司祭轩。
　　他是怎么知道的？！！
　　司祭轩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是的。你放心，我没什么恶意的。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折丹不找那老头却要来找你，这种事情明明那么危险。”
　　白墨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说道：“你知道我。”
　　司祭轩似乎是没听出了白墨声音里的隔阂：“嗯。但我没恶意的。我现在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折丹要你做的事情，可能会让你和秦涟有生命危险。所以阿墨，答应我，万不得已不准使用血祭。”司祭轩说这话时，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完全没了平日里温润的样子。
　　如果说之前白墨还是在提防司祭轩的话，那么现在他就是放开了。因为他连血祭都知道，所以肯定是那老头很熟的人了。
　　那老头会读心，所以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撒谎。而血祭这种东西太凶了，是华胥术的禁术。如果不是可靠的人，就算把他私藏多年的酒在他面前砸碎他都不会说一个字。
　　这点白墨可是很了解的。
　　所以，司祭轩知道血祭这件事，自然就是属于“可靠的人”那一类的。
　　“折丹到底要做什么事情，竟然不惜使用如此的手段？”白墨的眉头拧成一堆疙瘩了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司祭轩伸手抚平了白墨的长眉，神色又恢复成了那个笑容长在脸上的样子：“因为他要救一个人。”
　　“一个人？”
　　“对。这个人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在几百年前战火纷飞的时候，这个人是很有名的。据说他在黄帝座下的时候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曾凭一己之力抵住蚩尤大军一千人。后来却失踪了，再也不见人影。后来鹿野之战就爆发了，因为后面的战争过于惨烈，所以这人的名字也就没多少人记着了。”
　　“这人名叫若风，出自合虚门下。而折丹和那老头，亦是出自合虚门下。”
　　白墨觉得今天知道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啊，好担心会不会被人灭口啊。
　　“你是说……他们是同门？”
　　“是的。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去问折丹。”
　　“可是……这和秦涟有什么关系？”白墨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总是抓不到。
　　“阿墨，想想血祭是干什么的。”司祭轩把白墨拉进了船舱问道。
　　“血祭……取魂！秦涟是若风的转世？！”白墨被自己的结论吓到了，“这……折丹怎么知道的？即便是神……也是不可以去看生死簿的啊！这往大里说可是犯了羲皇当初定下的天规！”
　　司祭轩皱了皱眉头，似乎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叹了一口气，实诚地说道：“不知道，但是绝对不容易。”
　　“……折丹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白墨突然觉得，自己突然间不懂折丹了。
　　从小到大，他都知道，折丹是众神里最冷漠的那一个。从未见过他对一件事情上过心。但司祭轩口中的折丹，为了那个叫若风的人，怕是上了几百年的心了。
　　能让折丹这样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司祭轩没有回答他，而是透过窗扉看着远处的群山连绵。
　　他今天选择和白墨说这些，不仅是怕白墨会不顾一切使用血祭去做好这件事情，也是怕折丹就这样不告诉白墨一切，把他傻傻的蒙在鼓里。
　　而且，他不想再瞒着白墨了。
　　该确定的已经确定了，再瞒下去也没了意义了。再说了，早点听到这个小家伙叫师兄也挺好的。
　　司祭轩顿时心情大好勾起了唇角。
　　白墨顿时觉得，到底是谁的脑洞太大脑回路太长啊！为什么上一秒还在伤感下一秒就那么开心？就他自己一个人在纠结吗？！！！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吗？！！！
　　冷静。雅正，那老头子说的，在别人面前要雅正。
　　嗯，我一点也不纠结。白墨如是想到。
　　司祭轩看到白墨的脸上明晃晃的写着“神色复杂”几个大字，便暗暗庆幸这里的桌子不大掀了也不会伤到白墨自个。
　　白墨无力地向后躺倒在塌上，看着司祭轩披在身后的长发出神。他随手挑了几缕在指尖把玩，囔囔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司祭轩回头看着白墨，邪魅地一笑，与平日的温文尔雅完全不同：“在下司祭轩，华胥曜首徒。阿墨可以称我为大师兄哦。”
　　白墨手一僵，手一扯，司祭轩的笑容也是僵在了脸上：“师弟，头发……”
　　白墨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得到的信息量好大突然想绕着东极山跑几圈啊。一定是自己在做梦，对的，一定在做梦。这人怎么突然变成自己的师兄了呢？一定是假的，不存在的。
　　然后，白墨狠狠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