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华胥》雨秋寒

10、红衣似火佳人笑

　　“她曾经是十巫之一。”
　　“是……谁？”白墨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但声音干涩无比。
　　他觉得这个答案自己等待了很久很久，久到了时间已经磨灭了这个答案。
　　司祭轩垂下了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果有人能看清他的眼神，就会发现这个一贯冷静而睿智的人眼中尽是一片兵荒马乱。
　　折丹顿了顿，说道：“反正说出来你也不会知道。她从未在任何地方有过记录，就如同一个透明的魂魄一般。”
　　白墨揪起的心慢慢的放下去了，老实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意这个人。可能……是这个经历与自己已经不记得的一个人很像吧。
　　“那这里的人……要管么？”白墨有点心软了。就算不相识，到底也是人。
　　“管？你们？”折丹淡淡的看着他俩。眼神虽然没什么意思，但语句已经明明白白的传达出一个意思：你们有能力管么？
　　白墨愣了，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意思是：没有……
　　司祭轩淡淡的说道：“这里是司幽。”
　　折丹顿了一下：“对。这里是司幽。所以，你管定了？”
　　“对。还望师叔成全。”司祭轩的腰挺得很直，如同他这个人一般，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另外，师叔也不希望昔日下属堕落吧？”
　　折丹到底还是闭了眼：“你们两个……真是。”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锋锐：“死在这别怪我。”
　　白墨知道他同意了，便笑道：“就算我们打不过，还是可以保命的。”
　　折丹眯了眯眼睛，说道：“他勉强可以打，你保住自己就好。”
　　“好。”白墨对于自己的战斗力还是有自觉的。他也没想去逞强，做好自己能做的不拖后腿就好。
　　看来他想赶上某人，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啊……
　　“那我们现在干嘛？”白墨继续笑道，眼中满是期待。
　　“睡觉。”折丹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打破了白墨的某些幻想。
　　司祭轩默默地安抚着某人，脸上依旧是一派笑意：“那师叔睡哪？”
　　折丹起身打算再从窗子里离开：“自然不跟你们睡在一起。你们也不用担心，她一次不成就会收手的。安心睡你们的觉。”
　　“哦哦，那你慢走。”白墨看着折丹走了之后笑脸垮了下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既然没事了就睡觉吧。困死了啊啊……”
　　白墨把衣服脱了钻进了温暖的被窝，口里念叨着：“这天真冷啊。”
　　司祭轩把窗子关上也躺了下来。手上还用被子把白墨包住：“冷？那就捂紧点。”
　　白墨颇为享受的眯了眯眼睛：“诶司祭轩，我发现你这人真贤惠。谁要嫁给了你谁真是这天下最幸福的女子了。”
　　司祭轩躺好把灯熄了说道：“那也要有人要。嫁了我可是很倒霉的。”
　　白墨闭了眼睛：“说笑吧。就你这条件哪个女孩不倒贴着追？不过你还是不要选那些倒贴的女孩，不好。”
　　司祭轩点头，又突然想起白墨看不见，就说了一下：“好。都听你的。”
　　但这次白墨却没搭腔了，司祭轩翻了个身才发现他已经很平稳的睡着了。
　　司祭轩万分感慨：这小孩其实真好看。平日里一双精明而灵动的眼眸合上了，那一根根的眼睫如墨玉一般的剔透，却又如线般柔软。而这张脸蛋上还残留着一些婴儿肥。等他长开了就会更好看吧。
　　跟小的时候不一样了啊，不过还是很好看啊。
　　这眉，这眼，依稀可以看出点幼年的样子，他最眷恋的模样。
　　好好睡吧。
　　司祭轩伸出手指戳了戳某小孩的脸颊，如愿看到了某小孩皱着眉转了个身的表情后心满意足地合上眼帘，遮住了那如水波般折射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俩人洗漱好下到一楼后，却发现大堂一个人也没有。白墨喊了好几声也没见有人答应，就只好把银两放在桌子上。
　　等他们沿着来的时候的路回去的时候，他们便在昨日停船的地方看到了折丹的身影。
　　等他们走到折丹身前的时候，才发现了船夫在旁边站着，看着折丹有些害怕的样子。看到他俩走近，胆量也回来了：“两位东家，这人今天一早就来这儿了，偏说自己认识您二位。所以我就拦下了他，就等您二位到了。”
　　白墨一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对着那船夫笑道：“你辛苦了，不过我们的确认识。”
　　那船夫听了也有点傻了，等反应过来就立刻给折丹道歉了：“不辛苦……阿不是，这位爷，刚刚真是多有得罪了。”
　　折丹哼了一下也没有什么表示了。
　　白墨也知道他没在意，就笑道：“折丹……师叔，你先去船上坐着先。”
　　折丹横了他一眼，也就坐到船上去了。
　　司祭轩对着船夫笑着说：“真是抱歉。我师叔就是这个脾气。开船吧，我们去罪城。”
　　那船夫微睁了眼：“东家，那地……”
　　司祭轩笑容不减：“没事的。”
　　“好吧。那东家上船吧。”等司祭轩上了甲板后船夫便开了船。
　　船舱内三人围坐着谈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说是谈论，实则却是折丹在介绍情况：“她出自青丘九尾狐王族，乃是现任狐君的妹妹。几百年前战火纷飞，她为保青丘免受灾难便投奔于我的帐下，她会巫术，所以她一般是参与战场但不是直接上前去厮杀那种。而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她曾经是十巫之一。而现在却不会有人记得她。”
　　白墨深谙有疑惑就要提出来这个好习惯，问道：“为什么？”
　　折丹闭上了眼睛，但只一瞬，他便睁开了眼睛说道：“因为她是女子。女子不能参军。而且，她背叛了十巫。”
　　折丹眸中似乎有种名为痛心的情绪。
　　那人应该是折丹很得力的手下吧。自己的下属干得多出色却不能为为世人所知，甚至被遗忘。折丹痛心也是应该的。
　　白墨如是想到。
　　折丹继续说道：“其实，现在这儿的人死亡不是她的错。因为，她从未害过普通人的魂魄。”
　　白墨惊讶于他的肯定：“那么肯定？”
　　“因为这个。”折丹从衣服里掏出一块纯白色的玉石，说道，“这块玉石是当年手下的人各自封神后倾入灵力所得的。现在依旧洁白无瑕，只说明了一件事。她成神之后再也没杀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