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爱讲故事的老猫

4、总录

　　序幕
　　【时值中古城邦时期没落年岁，我和家人赶着马车前往大陆东边的海市，路上停靠在一家茶馆歇息，碰到茶馆老板正往外撵着一个乞丐模样的老太婆。】
　　茶馆老板：您老人家行行好，可千万别在这地儿说书，来往人多，可别教您那奇闻怪事吓跑了诸位，请吧。（说着就往外推搡）
　　我：老板，您这个样子让顾客看了不明所以的还会以为您欺负老弱，这样吧，就让这老太太歇歇脚，我保证她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茶馆老板：（接过银两）我知道你打着什么算盘，正寻思着没什么故事可以登上淮南传言第一条吧，呵，要不就是猎奇的人，我奉劝一句，好奇心害死猫，您可千万别把她那老掉牙的故事记在心上……
　　我：老太太，您请坐。
　　老太太：呵，果然快到合众国时期了，城邦时期大家出门可都身揣绝技披甲藏兵，像你这么大时我早就离开家人独自闯荡了。看你的样子，没练功夫也没学法咒吧？
　　我：嗯，前辈眼力过人，只不过家父从商，我只需习得算乘与交涉之技即可。（倒茶）前辈年轻时必然有为，我这辈子可能无法亲身感受到这江湖的风风雨雨了，不妨让您给我说说，也好长我些见识。
　　老太太：那是自然的，合众国时期就这点好，尊老爱幼的美德风行了起来，喝了你的茶，我当然是要跟你说真话的，只不过那些人只当我说的是疯话……

　　第一幕
　　【老太太说她年轻时有个名字，叫枫，有个师父，真名不详，有个师姐，叫岚，还有两个素未谋面的表师兄。】
　　枫：再早的事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岚比我有天赋些故而师父带她远行单独修炼。我当时也就十五六岁，呆在家里耐不住性子，就出去找我唯一的朋友玩去了。
　　我：看来前辈交友不广啊。
　　枫：是了，小时候内向的很，认得这莲女也只是在巡礼上的事。
　　我：巡礼？那是什么？
　　枫：啊，那是一个腐朽的礼教产物了（皱眉）。不提这个，莲女和我年纪相仿，掌管着南海最大的城邦花市。
　　我：城邦时期可以让那么小的孩子执政？虽然我记得我看的书上说，远离中央都城的城邦自治性很强，但毕竟中央领主会派人巡查的，这恐怕……
　　枫：你小子倒也博学多闻，只不过大多数的城邦旧主飞升的时机很多，为了延长单个城邦主的执政周期，往往选择一个小孩子认真培养，你大可不必担心。莲女是个很成熟的人……远比我要深谋远虑的多。（长叹）
　　我：（这明显话中有话）莲女肯定很高兴，必然兴师动众出城迎接你的。
　　枫：（摇摇头，笑了）才不是，我去的时机其实很不巧，莲女正在为周遭城邦屡屡遭到贼人袭击而苦恼。
　　我：那你们可以一同抗敌，彼此扶持，更添胜率啊！
　　枫：如果我当时有你一半成熟稳重就好了，我出了个馊主意，叫“以逸待劳”。
　　我：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前辈的师父一定是位高人。
　　枫：嗯，她是的，是的。这法子其实就是放出花市防备减弱的消息，特地支开莲女，守株待兔。别看这有点空城计的味道，但只是我为了一己私欲，贪图玩乐，叫着莲女一同到那海边戏水钓鱼。
　　我：我猜出大事了。贼人来破防了不是？
　　枫：然也，好在莲女的留城侍女小雪及时启动应急预案——将城民借暗道悉数让不远处的幻国收留了。
　　我：你们就这样拱手相让了一大座城池？
　　枫：当然不是，转移城民是为了下一步计划——花市所有的花在没了人照料后都会释放毒气，轻则昏迷，重则毙命，这是只有花市城主才知道的事情。
　　我：你们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夺回了城池，莲女一定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
　　枫：莲女可是南海洲丘闻名在外的才貌双全的妙女子，她成功俘获了贼人首领和一众小头目。
　　可最尴尬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我：最坏结局不亚于贼人与幻国是一伙儿的，就等着吞了你那花市。
　　枫：（愣了一下）不，不是，你小子胡说啥呢，随意吞并城邦可是犯了《城邦要领》头条，杀头也不为过！只是幻国的年轻城主提出了一个政治联姻的要求。
　　我：嗯，我想想，拿美貌无双的莲女换花市城民，对吧？
　　枫：（点头，有些愠怒）我说这当然不能答应他，这算是个什么理儿？本来是友好的施以援手，现在变成此等拙劣小人行径，与山贼无异也！
　　我：那你们肯定有计策救子民对不？
　　枫：没辙，莲女在我们千般劝阻下，爱民之心远超对自身安危的考虑，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这场请求。
　　我：那你就要帮人帮到底吗！在婚宴上来个出其不意，惊天逆转！
　　枫：嗨，你以为你是什么小说演义本吗，这么不切实际。那狡猾的幻国城主放话了，他准备了轿子在幻国大门口，莲女得一个人过去，莲女坐着轿子进城结亲时就是其城民出幻国回归之时。
　　我：…………你打算怎么做？她可是你唯一的朋友，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枫：你有所不知，城邦时期，所有人都是靠魂体寄存在万物上生长的，所谓的婚姻没有爱欲，所谓的繁衍不需躯体的共育，合众国到来时，人开始注重家庭单位，不再以城邦中的劳动社会单元生活。不过，我是个性情中人，放现在说就是个傻瓜，我叫上了我的新朋友——阿力，也就是山贼的头领，一起去幻国“闹新房”。
　　我：等等，你怎么降服这厮的？
　　枫：原始暴力解决，谁拳头大谁当大！你别这幅表情看着我，虽然说我是个姑娘家，但城邦时期性别的差异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外形往往是决定性别的唯一参照标。
　　我：合众国果然是个文明社会，嗯嗯，您老继续，怎么闹腾救人呢？
　　枫：且说，这城邦时期的礼仪道德，虽为婚姻伴侣，但一方若不愿与另一方有近距离接触，逼迫手段可算作□□伤害等重罪，不仅会剔除施暴者的官位头衔，更可以投置大狱。
　　我：我可以猜到结局了。
　　枫：当我们赶到时，衣裙破烂、头破血流的莲女正在街上游走，幻国的领主——明，则一瘸一拐地在后面追着。
　　我：明，重罪难逃。
　　枫：我们作为目击证人，面对这场景也是心惊胆战的，因为除了这两人，街上的守卫都已咽气了。我们赶紧特令上级查办此事，上级以我们破获山贼案有功，决定让我们亲自审判明，并将幻国列为花市的附属国。
　　我：可怜明这个人贪淫好色，位于高位，本来飞升将是未来必定的归宿，却要妄图霸占她人，实在可恶，最后断送了自己的城邦与子民。
　　枫：他根本就不爱他的国。他的妒心很重，在审判台上，甚至丧心病狂地想用禁术与莲女同归于尽！
　　我：本来一场荒诞绝伦的婚姻变成了达摩克利斯之剑下的闹剧，虎狼之心啊。
　　枫：说起来，后面发生的事才是让我惊讶的。他的魔咒是有延时效应的，我当时想都没想就替莲女挡了下来，如果没有后面发生的事，我现在根本不可能坐在这儿谈笑风生。
　　我：愿闻其详。
　　枫：阿力用他的命救了我。而那时，明突然嚎啕大哭，说阿力是他的亲弟弟。
　　我：还是失散多年的……
　　枫：没错，他说因为莲女长得很像他失散多年的未婚妻，一时走火入魔就这么做了。我最讨厌承人恩情，阿力认得我不久，却能为此举，实为英雄，少年意气用事，我自刎了。
　　我：江湖人情债，安安久久远相报，最是无情客他乡。
　　枫：老天奇迹了，我俩都复活了，别瞪大眼睛，我没疯，事实是这样，我俩的兵器都是剑，正好是当朝第一冶剑的太行师祖应天时地利造的雌雄剑，故一方有身死而一方救，则双双殒命时有一次救人效。
　　我：要不是有战国的干将莫邪故事在前，我是怎么也不相信的。前辈由此可见真心人觅着了。
　　枫：哈，是这样的，莲女为了重喜，一方面花市幻国友好往来，一方面即日办了喜宴，我和阿力算是坐实了名分。
　　我：可叹有情人终成眷属，无心者难为半友。那明的下场几何？
　　枫：罪加一等，被关押在终末井中，永世不出。我看得出他的痴情，但他太过于执着了，不明白握着沙子是无法用力的，否则一切都会从指缝中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