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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人间再现芳魂踪 ...
眇目愣愣地直视着前方,直到一只玉手敲在他的头上:“发什么呆啊?”芷祺盈盈笑着,看向他。神思回转,他看向站在月灵池中的女子,眉目盈盈,再真实不过了。一把揽过女子,感受着真实的触感,眇目只觉得心中溢满了幸福。他一把把对方抱起来,口中说道:“你刚刚归位,身子还弱,应当小心一些。”
芷祺无语地看向他,却在撞上对方能溺死人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心虚地低下头,安安静静地蜷在对方怀中。眇目满意地紧了紧怀抱,抱着对方就走了出去。出门碰上了四姝,没等对方说一句话,芷祺当先开口:“你们继续守护月灵池,不要将我已归位的事情泄露出去,仅仅告知月神即可。”
抱着她的眇目看了四姝一眼:“听清了吧?本君与云儿还有要事,先行离去了,告辞。”说完抱着芷祺扬长而去。四姝互相看了看对方,不约而同地偷笑起来。
出了玄烛禁地,眇目没有再抱着她大摇大摆地在人前晃悠,找了处偏僻的地方,才把她放下来。芷祺刚一落地,还没站稳,眇目就跟一块膏药似的贴了上来:“云儿啊~你要去哪里啊?”
看着面前放大的人脸,芷祺只觉得像是一只卖萌的狐狸一样,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她只得道:“去人间,养魂的同时寻找东皇和太一的下落。”
眇目闻言愤愤不平地说道:“他俩倒是清闲,把一堆烂摊子扔给咱俩!”芷祺看着他,卖萌的狐狸变成了炸毛的狐狸,摇摇头甩掉脑子中奇怪的联想,她接口道:“也不能怪他俩,毕竟成为神主总是要经过一番历练的。如若不是临危受命,他俩也不必冒险轮回。”
眇目想了想,仍旧带些埋怨的语气说道:“好吧,姑且原谅他们。”想了想,细长的眸子眨了眨,看向她,“云儿,你去人间养魂,可不可以……”
“不行!”没等他说完,芷祺就打断了他,“你不能跟我去,你走了,神界谁来镇守?”
眇目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又要抛下我!”
“……”抚了抚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芷祺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死狐狸又卖萌!卖萌可耻啊!!!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终于得到了“在处理完神界事宜之后再跟着”的承诺之后,眇目不甘不愿地放芷祺去了人间。
冥界。
幽冥静静坐在阎殿的椅子上,黑色的面纱将她的神情掩盖,只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大殿下,转轮王匍匐在地,其余九殿阎王立于一侧。整个大殿静得出奇,在这份能将人逼疯的安静中,转轮王终于崩溃了,他嚎啕大哭起来:“殿下,殿下您饶了我吧,小王是被他们胁迫的啊!魔笙,魔笙那个混蛋,潜入冥界,威胁小王,若是不帮他隐瞒就要杀了小王啊!”
低头看着五体投地,鼻涕眼泪一大把的转轮,幽冥冷笑道:“真是给冥界长脸啊!”她抬眼看向羞愧不已的其余九殿阎王,纤长的玉指轻轻敲打着座椅,不疾不徐地问道:“九位怎么看啊?”
楚广王忙不迭出来跪下,端得是一副正义凌然大义灭亲的样子:“殿下,此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险些毁去六界秩序,以小王看,应该判处永世轮回畜生道!”其余八位阎罗连忙附议。
幽冥抬首,看向大殿一角:“两位可还满意?”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方才看到大殿一角坐着的玄珑和赤华。他们自是认得东君殿的两位,连忙行礼道:“不知两位大人在此,小王多有怠慢。”
玄珑摆了摆手:“诸位不必多礼,我二人是奉帝君之命前来协助幽冥殿下处理此事。”他偕同赤华走到大殿中央,拱了拱手向幽冥道:“一切全凭殿下吩咐。”
幽冥道:“如此,便依楚江王所言。来人!将转轮王打入畜生道!”一声令下,从殿外走出两个冥卫,托起转轮王便向外而去,只留下一声声凄厉的求饶之声,听到九殿阎王心惊胆战,连连告退。
幽冥站起来,向着玄珑道:“我去看看哥哥,你们可以先向东君复命。”玄珑二人称是后便离开了冥界。
幽冥起身,向着幽暝宫而去。推门进屋,就看见扶桑端着一碗药翩翩而来,她连忙接过来:“妹妹,你先歇歇吧,不用为我这个哥哥这么费心费力的。”话音刚落,床上的幽暝就蹿起来了:“幽冥你!你是不是我亲妹妹啊?!”
幽冥瞥他一眼:“有时候看着你的蠢样,我也很怀疑这点。”
“你……”幽暝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指着她无声地控诉她的恶劣行径。幽冥淡定地端起手中的碗,一把塞到他的嘴边:“乖,喝药!”和粗鲁的动作完全相反的哄小孩子的温柔语调直接让幽暝呛在了当场。
“咳咳——你你你,不要用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
幽冥果断无视了他,喂完了药,将碗放下才恢复了正常的语气:“这一次冥界秩序大乱,魔神在幽冥深处的行径使得冥界气息不稳,须得想个法子平衡住冥界的气息。”
幽暝也正经起来:“你说的我也想过,但是暂时还没想出个完全的法子,冥界阴气为重,现在芷祺还未恢复完全,想解决冥界的问题,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眇目又是太阳之气精华所化,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兄妹二人面对面苦苦思索起来,扶桑在旁边见了,美目一转,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幽冥看向她:“扶桑,你有什么好方法?”
扶桑笑道:“芷祺姐姐当初为了能够让我为她养魂,曾以太阴之气灌注我的本体,以使我能与她神魂相通,这样一来,我的每条枝干,都带有太阴之气的本源,以我的一枚枝叶为镇,辅以阵法,便可平衡冥界的气息。”
幽暝拍手道:“那真是太好了,真是有劳扶桑了!幽冥,你快带她去吧!”
幽冥横他一眼:“你好好在这里养伤,早点整顿冥界事宜!”说完带着扶桑离开了屋子,留下幽暝幽怨地咬着小手绢,为啥自家妹子对自己总是横眉冷对的捏?
到了幽冥深处,幽冥对扶桑说:“就是这里,我为你护法,你来布阵吧。”
扶桑点点头,盘膝坐下,周身泛起绿光,身后隐隐出现扶桑树的影子。幽冥退后几步,细细查看起了四周。一炷香后,扶桑起身,挥出一团碧绿的荧光在面前,荧光落地之后即刻生根发芽,不多时便长成了一株大树。幽冥在四周查看一圈后回到这来,便见到一株擎天巨树,她向着扶桑笑言:“这冥界终于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了。”
扶桑听了她的话也不禁失笑:“这株树仅仅是一株幻影,实际上只是我的一枚枝条而已,这是阵法为保护它才显现出的幻影。”说完她拉起幽冥,“走吧,我们该回去合计一下了,这次魔神出世,虽然被姐姐压了回去,可是姐姐应该封印不了他多久了,我们得在封印彻底被打破之前商量出对策来。”
二人越走越远,只留下一株擎天巨树埋没在幽冥深处的浓雾之中,维持着冥界的平衡。
一条小路,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间蜿蜒而过。这是一条通向京城的必经之路,但偌大的路上却鲜有行人。进入林子之前的路边摆了一个小小的茶摊,过路的人都会讨一杯茶水喝,但此时茶摊之中只有一个白衣的少女。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衣,头戴一顶斗笠,身边横放一把剑,看样子是位侠士。
等茶老板上了一壶茶后,她叫住了对方:“大叔,这不是上京的必经之路么?怎么这么荒凉?”
茶老板看了看这仅有的一位客人,索性暂时抛开茶摊的事务,回身坐了下来:“看姑娘的装扮,似是武林中人,莫非没有听过这边闹鬼的传言?”
“闹鬼?”女子挑了挑眉,笑道,“我还真没听过,烦请大叔为在下解惑。”
茶老板拎起茶壶,随手擦了擦桌子,说道:“要说我这茶摊啊,原来可是天天客满。上京的人谁不会在我这儿讨杯茶喝啊?可是前些日子,这林中却出了闹鬼的传说,说是有个女鬼,每日在林中哀哀哭泣,见了漂亮的男子就会将他们掳走几日。起先有人不信邪,去林中查看,愣是被吓回来了。后来一传十,十传百,这去京城的人啊,就宁肯绕道,也不愿走这条路了。”
女子饶有兴味地听他讲完,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多谢大叔了,这是茶钱。”说完转身向着林中走去。
老板拾起铜板,看着女子的背影,摇摇头:“小姑娘胆子倒挺大,反正那女鬼不伤人,随她去吧,就当长长见识。现在的年轻人啊!”叹口气,转身继续收拾着茶摊。
女子悠然行于林中,她不是别人,正是在人间养魂的芷祺。芷祺在人间游历了月余,一边养魂一边参悟从妙华镜中得到的灭魔之法。听闻闹鬼的传说,凭她的神识,自然是知道这附近是没有厉鬼的,所以对于这吓人的“女鬼”,她确实是好奇得很。
行不多时,果然听到了一阵幽幽的啜泣之声,如怨如诉,低回缠绵,令闻者不自禁心生悲哀。芷祺顺着声音向着密林深处走去。用佩剑一路斩断横在路上的枝条,她渐渐走进了密林深处,哭声也越来越清晰。走到一片灌木丛之后,哭声愈发清晰可闻,声音的主人就在灌木之后。芷祺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的灌木丛,叹了口气,不愧是一方精灵,直接以木灵为屏障,自己又不便动用术法,看来,只能硬闯了。提剑而上,砍向面前厚实的灌木,芷祺低声道句“对不住”,便在木灵愈合之前跃过了屏障。甫一落地,身后一道劲风袭来,她连忙向旁边一跃,站定看向来人。入目处却不止是一人,只见一个女子穿着绿色的衣裙,裙子上点缀着薜荔叶,腰间以女萝藤作为腰带,身下骑着的赤豹对着自己怒目而视。女子神情悲戚,一双美目似睇含泪,哀婉地看向芷祺。芷祺被她看得愣了一愣,就在这愣神之时,一只火红的狐狸从她的身后窜出,利爪袭向她的后脑。芷祺反应也不慢,微微侧头,躲过了文狸的攻击,同时右手挥出,用剑鞘在文狸头上一敲,笑道:“小狐狸,不得无礼!”
文狸被她敲得一晕,直接倒在女子的怀中,眼冒金星。女子接过文狸,又低声呵止了赤豹,方才抬首道:“这位仙友,得罪了。”
芷祺摆摆手:“无事,我贸然闯入,冒犯了仙友,这小东西忠心护主,又何谈得罪呢。”看了看女子,继续说道,“我在林外听闻仙友哭泣之声,不知仙友有何难事,可否说与在下?若是可能,自当为仙友出力解难。”
女子神色更显凄婉,喃喃低语道:“你问我为何哭泣?那你可见到我的九郎?九郎,九郎,瑶儿好想你……”她边说边哭,慢慢地骑着赤豹走向后方的水潭。芷祺一愣,暗道此女怕是哀伤过度,此刻莫不是心神大乱,自知不便多说什么,默默地跟了上去。
这屏障之后别有一番天地,当先是一处水潭,后面是一面峭壁,四周参天古木环绕,自是十分宁静清幽。芷祺跟着她走了一截,到了一处木屋之前,那女子从赤豹上下来,旁若无人地走进了木屋,似乎已经沉浸在她和“九郎”的回忆中,忘记了芷祺。
芷祺看了看卧在木屋门口的赤豹,失笑着摇摇头,走到水潭旁边蹲下取水。身边红影一闪,多出了一只火红的狐狸。芷祺低头看向他,笑道:“小狐狸,你是来告诉我瑶姬的事情么?”
文狸一惊,戒备地打量她半晌,芷祺微微含笑,任由他探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了几圈。文狸看了半天,泄气地收回目光,试探着说道:“你居然看出来了主人的身份,看来至少是位上仙。既然如此,说不定能帮到主人。”
“上仙?”芷祺笑着重复了一遍,“小狐狸,我对你主人的事情很感兴趣,作为一山神女,为何竟沦落到被人称为女鬼的地步。”
文狸看着她半开玩笑的样子,磨了磨牙,还是忍了下去,不了解对方的底细,估计自己也奈何不了她。转念一想,说不定此人真能帮到自家主人呢,权衡了一下,还是将他主人的事情娓娓道来。故事的起因十分简单,才子遇上佳人,一见钟情,过了一段花前月下的美好时光,自然也定了海誓山盟。才子自称自己为“九郎”,佳人也化名“瑶儿”。有一日,九郎言说自家有事急招,处理完家中事务后定当来此迎娶瑶姬。于是便一去不复返,瑶姬日夜思念情郎,以致郁结在心,日夜呜咽。
文狸叙述完毕后再次恨恨地磨了磨牙,说道:“我看那男人就是个薄情的家伙,一定是在玩弄我家主人的感情。可怜我家主人一片真心喂了狗,白白便宜了那个负心汉。”
芷祺抚摸着下巴,出神地盯着面前的水潭,似乎没听到他说的话。文狸见她出神,上前来拿爪子拍拍她:“喂,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芷祺感到胳膊上的触觉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看着他那张狐狸脸,又愣了一会,想起来另一双和眼前相似的狐狸眸子,才说道:“我方才在想,这‘九郎’是什么意思。”心下却暗暗唾弃了自己一番,这才离开多久,就开始想那只狐狸了,这可不好,不好!
文狸白了她一眼:“就是个化名,你还能想出个花来?”
芷祺神秘地一笑:“那可不一定,有时候,化名能说明很多。比如说,这‘九郎’的身份。”
文狸好奇道:“那你说说,他是谁?”
芷祺看着他,犹豫了半晌,声音带上了一分害羞,问道:“我说之前……你能不能让我抱抱……?”
文狸一下子炸毛了:“你,你这个女人!不说就不说,干嘛要占我便宜?!”
芷祺更加不好意思了,毕竟一方帝君做出这种事确实是有点乘人之危的感觉,她弱弱地说道:“不能抱么?我是看你长得比较可爱,才……”我才不会承认我是想那只狐狸的!
“……”文狸觉得自己简直无法和这个女人正常地交流了,于是他冷哼一声,蹿回了木屋。
芷祺看着他的背影,耸耸肩,暗暗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形象问题,便转身离开了这片林子。是时候去看看“九郎”那边是怎么回事了。
黄河,又被称为九河。站在黄河之滨,芷祺望着滔滔不绝的黄河之水,她在岸边转了几圈,满意地在一处洼地采到了自己想要的避水草,服下后纵身跃入了黄河。
在浑浊的江水中,她五识仍然清明,凭着指引,游向了河伯的府邸。站在河伯的府邸前,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座府邸,比之湘君的府邸,这里自然更为气派辉煌。上前两步,叩了叩门。
“吱呀——”侧门打开,冒出来一个鱼童的脑袋,上下打量芷祺两眼,问道:“仙友有何贵干?”
芷祺含笑回道:“途经此地,特来拜访河伯。”
鱼童点点头:“请稍候,我去通知主人。”说完鱼童的脑袋缩了回去。
芷祺在河伯的门外站定,静静地等候着。不多时,大门从中打开,一位锦衣青年走出,他向芷祺拱手道:“仙友,幸会幸会。”
芷祺还礼道:“途经此地,特来拜会主人。想必阁下便是河伯了吧?”
河伯笑道:“正是在下,不知仙友如何称呼?”
芷祺微笑道:“唤我芷便可。”
河伯一边引着她入内一边说道:“芷仙子光临寒舍,在下略备薄酒,愿与仙子执酒论道。还请仙子赏脸。”
芷祺笑道:“求之不得。”
二人一路走入大厅之内,已有一应侍者摆好宴席,另有一位貌美女子坐在桌边。芷祺忍不住打量了她两眼。这女子也是身着红衣,头上绾着繁复的发髻,显得尊贵非常。见到二人入内,女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仍然热情地迎了上来:“仙友光临寒舍,妾已备下薄酒。”
河伯见状,揽过女子,对芷祺道:“此乃内子,南山瑶姬。”
瑶姬向芷祺行礼道:“见过仙友。”
芷祺缓缓回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有劳夫人。”有趣,太有趣了。不动声色地入座,芷祺面上仍是笑意满满,心下却疑惑连连。这真瑶姬还在山中整日呜咽,这里怎么又冒出来了个假瑶姬。看来需要在这宴席之间试探二人一番。打定主意,芷祺微笑着举杯相迎。
推杯换盏之间,芷祺和河伯夫妻二人相谈甚欢。身为统御六界的帝君,这八面玲珑的事情芷祺自是手到擒来。几番试探之后,芷祺便猜出了大半,只剩下一些头绪没有理清。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不可动用法术,自然不可轻举妄动,还是在此慢慢观察,以静制动为好。在论道过程之中,河伯发觉对方虽然法力低微,却对佛理天道理解深刻。故而当芷祺提出要小住几日之时,河伯开心地满口答应下来,随即便吩咐道:“瑶儿,将迎客居收拾一下,请芷仙子入住。”
瑶姬脸上再次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便站起来,应道:“我这就去。”说完便向内室走去。就这样,芷祺在河伯府邸的迎客居住了下来。
日薄西山,映照着黄河之水。只见江水泛着粼粼之光,万千鱼儿争相跃出水面,追逐着粼粼的水波。河伯揽着瑶姬,乘着白鼋,在江上巡游。
瑶姬小鸟依人般靠在河伯肩上,随着他看着江上的风貌。路过南山之时,河伯停下来,指着南山道:“瑶儿,这就是当初你我相识的地方罢?”
瑶姬娇笑道:“夫君真是好记性,那时妾身还是一个小小的神女,未遇见夫君之时,还不知道情爱为何物。”
河伯笑着看向娇妻:“是啊,我记得那时你穿着一袭红衣,手执一束石兰,行走在山林之中。我对你可谓是一见倾心啊!”瑶姬脸上一红,羞涩地低下了头。河伯看到她羞涩的小女儿家情态,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继续道:“后来,我们在山中吟诗和歌,我记得你很喜欢乘着一只豹子,在林中奔跑,还有一只……还有一只什么来着?”河伯追忆起他和瑶姬的过往,却感到思绪突然顿了一下,仿佛有什么记不起来。随即他努力地回想,未曾注意到身边瑶姬不正常的脸色。
瑶姬干笑几声,搂上河伯的脖子:“夫君,难为你还记得我们那时快乐的日子,妾身真是太高兴了。”说完依偎在河伯的颈窝之中。美人投怀送抱,河伯哪还记得刚刚思绪被阻之事,抱着美人笑了起来,便继续巡游下去。
回到府邸,河伯交代几声,便先行离去处理事务,留下瑶姬待在房中。她敛起脸上的笑容,冷声道:“幽影!”话音一落,面前出现一团黑影俯身跪在她的面前:“娘娘唤小的有何吩咐?”
瑶姬低头看了他一眼:“我要的东西呢?”幽影闻言连忙递上一只锦囊。瑶姬伸手接过,满意地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又转向他问道:“那个叫芷的有什么异样么?”
幽影低头回禀道:“据小的观察看,此女似乎修为低浅,每天待在迎客居几乎不出门,偶尔出去也是在附近水域转转,采些草药。只是每日都会与河伯大人相对论道。”
“论道?”瑶姬挑了挑眉,问道。
“是,在后院之中。河伯大人所在之处小的也不敢轻易靠近,并不知二人都说些什么。”
瑶姬沉吟一下,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谨诺!”黑影嗖地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芷!”瑶姬嘴里重复了这个名字一遍,恨恨地磨了磨牙,仿佛要把这个名字磨灭一样。
后花园中,生长着各种奇珍异草。芷祺在其间的幽径中慢悠悠地走着,走到一处珊瑚丛生的地方,芷祺看着面前的一大丛珊瑚,叹了口气,认命地走了过去。转过弯来,果然迎面撞见了袅袅婷婷走来的瑶姬。
依旧是一袭华贵的红衣,头上的发髻高高绾起,呈盘云之势,几枚步摇斜插入其中,灼灼生辉。芷祺眯起眼睛,看着对方向自己走来,脸上绽出热情的笑容,嘴里道:“芷妹妹,在这里可还住得惯?”
芷祺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年龄,默默选择了无视对方的称呼,同样扬起一个笑容回道:“多谢夫人款待,芷在这里一切安好。”
瑶姬笑着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带着她在后院中散起步来,边走边闲聊起来:“芷妹妹四处游历,定是见识过不少名山大川吧?”
“不敢不敢,只是四处飘荡罢了。”
“妹妹不必谦虚,我整日在这府邸中足不出户,倒是羡慕妹妹得紧呢。”
芷祺但笑不语,瑶姬见她这样,试探地问道:“不知妹妹可曾去过巫山?”
“可是黄河以南的巫山?”芷祺心底暗叹一声,果然躲不过去。
“正是,妹妹从南方来,可是路过巫山?”瑶姬紧紧抓住她的手臂,问道。
芷祺再暗叹一声,自己一路尽量隐藏行踪,却仍是瞒不过此人的眼睛,不愧是黄河之主的夫人,她只得道:“确实路过。”
瑶姬眼中凶光毕露:“那妹妹可曾见过巫山神女?”
芷祺默默把手臂从对方手中抽出,抬起头,直视对方道:“不必再问了,琼姬夫人。”
假瑶姬,也就是琼姬眼中凶光大盛:“你果然知道了!”
芷祺摊摊手说道:“夫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琼姬道:“不,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死人永远不会泄露秘密!”说完手中掐诀,击向了芷祺。芷祺苦笑一声,手中虚月横立,拦下了对方的攻击,同时腰身翻转,向着园中花草之处而去。琼姬猱身而上,紧紧追在后方。虽然这几日已经熟悉了后院的大致结构,但是怎比得上琼姬几千年在此的熟悉,加之芷祺并未动用法力,仅仅是利用身法在逃,不多时便被琼姬逼近。琼姬一个翻身落在她的面前阻住去路,手中也并未停歇,又是一个手诀击了回去。身体受到强大的冲击而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芷祺重重地落在地上,张口便吐出一口鲜血。她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堂堂神界帝君竟被一个小小的神女逼到这个地步,不知道那狐狸知道了该怎么嘲笑自己呢。她尚且有功夫自嘲一番,那边琼姬已然祭出杀招,未料半途便撞上一道透明的屏障,夭折了去。
芷祺眨眨眼,果然用最后的法力构筑“阴阳守元阵”是个明智的决定,至少保命的效果不错。她感受了一下身体的伤势,无奈地发现自己似乎伤得挺重。她挪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抬头对着琼姬说道:“夫人,你是杀不了我的,这样吧,你放了我,我立刻远离这里,你看怎么样?”
琼姬看她这副样子,恨恨道:“休想!幽影!”话音刚落,一道黑影跪在她面前:“娘娘唤小的何事?”
见到这个黑影,芷祺勃然变色,她挣扎起来,眉目冷冷,浑身的气势也变了:“你居然养了幽影?你可知这是大罪?”
琼姬冷笑道:“那又怎样,就算你知道了,你也做不了什么了。”
芷祺意味深长地看向她:“原本我还想放你一马,如今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幽影为取三百六十五人之魂养护而成。养成后每年需吞噬六名生魂,看你这幽影,至少养了千年,所犯罪孽,已是不容姑息!”
琼姬闻言一惊,暗道对方为何对此知道得如此详细,又见她眉目冷清,周身生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一时间摸不准对方的来头,暗暗做出防备。却见对方说完后便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咳嗽几下后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显然是重伤在身。观察良久未见对方有何后招,琼姬放下心来冷笑道:“真是牙尖嘴利的丫头,空口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看你这气若浮丝的样子,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是一回事,还要不放过我?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样!幽影,好好招待招待她!切记,不要让她逃出来!”
幽影领命,转身喋喋笑着向芷祺逼去,黑影一闪,原地已是踪影全无。琼姬轻舒口气,手中掐诀,抹除了后院打斗的痕迹,方才转身离开了后院。
晚间河伯归来之时,只得了个“芷仙子已告辞离去”,叹息数声,又被琼姬几下打岔,也就不再追问。黄河河底也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汤谷,东君殿。
六君战战兢兢地侍立殿下,看着殿上面若冰霜的帝君。不多时,扶桑从外面推门而入,入目处便是面前这副诡异的景象。她清了清嗓子,看向玄珑问道:“发生了何事?”
玄珑正准备接话,不料眇目一下跳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扶到殿上:“扶桑,你来得正好,东君殿内事务暂时由你主理,我去找你姐姐。你失踪的姐姐!”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说完丢下一摞竹简,转身便不见了踪影。留下扶桑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的一堆事务。
一道华光坠落黄河之滨,眇目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周围的景象。半晌,他收回神识,面上冷意更盛,举步向一处山谷走去。
南山深处,一处阴气旺盛之地,重岩叠嶂,不见一丝阳光,十分阴森。崖壁半腰之上,一抹白色隐藏在团团云雾之中。两条粗大的铁链牢牢捆住她的双手,将她吊在半空之中,另有一条细细的锁链紧紧捆住她的双脚,锁链扣在脚踝处,隐隐嵌入皮肉之中。女子面色苍白,身周弥漫着一团黑色的雾气,这雾气不是别的,乃被幽影吞噬的生魂怨气所化,其中凄厉的叫声、幽咽的哭声、绝望的吼声交杂重叠,不断侵蚀着女子的神魂。
幽影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之人一如既往毫无波动的面容,喋喋笑了几声,挥手时又是一下重击在女子的胸腹处。一声闷哼,芷祺再次吐出一口鲜血,面色愈加白了几分。幽影见状,笑道:“果然如此,只要我不伤及你的性命,你那保命的东西便不会起作用。你放心,不伤及性命的折磨方法,我还有很多呢。我们慢慢玩!”她抬起头,古井般的眸子看向幽影。幽影被她看得一阵不舒服,心中无名怒火而起,甩手又是一记重击。芷祺再次闷哼一声,低下了头,竟是晕了过去。幽影嘀咕一声:“这就晕了?不好玩!”挥了挥手,一盆冷水浇在对方头上。芷祺打个激灵,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幽影又往她周围施放一些怨气。怨魂的声音侵入芷祺的耳中,让她本就迷茫的神思更加混沌。芷祺连忙收敛心神,沉下心来不去管周围的声音。云中君的佛理造诣并非夸大,虽然此时虚弱之极,但芷祺愣是利用周围怨魂哀嚎声修炼起了神魂。幽影见她又不声不响地闭着眼睛,轻哼一声,感到无趣,拂袖离开向四周查看去了。
倏地,一道金光射落山谷,眇目在山谷中站定,环视一圈发现并无可疑迹象,心下疑惑,莫非是有什么干扰了自己的感知,明明感到此处阴阳不调。他抬头望去,发现半腰之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好奇地上去查看一番,挥开浓重的云雾之后,面前的景色令他勃然大怒。
女子低垂着头,周围是怨魂的嘶吼声,巨大的视觉冲击一下又一下地击在他的心尖上。挥手击断捆缚芷祺的锁链,伸手接住倒下来的女子,对方面色苍白,气若游丝,让人根本无法将她和睥睨神界的帝君联系在一起。
眇目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查看起了对方的伤势,一看之下,刚刚压下去的怒火立刻窜了起来,更为旺盛地燃烧起来。幸亏芷祺此时不曾清醒,否则就是清醒了,也会在某人的超低气压下强迫自己再昏过去。咬了咬牙,眇目心下默念疗伤要紧,暂时放过她这不爱惜自己的事儿,手上运起法术,顿时,芷祺周身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少顷,眇目缓缓收起法术,低头看向双目紧闭的女子,叹了口气:“云儿啊云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只道怀中的女子虽然外伤已愈,但是神魂却受到了怨气的冲击,故而一时未能清醒。熟不知芷祺早已沉浸在神魂的修炼之中,自然无法察觉身外之事。
她本身心绪清冷平淡,对外界无欲无求,却也造成了入世不深的结果,故而对于神魂的历练并不容易,幸而精研佛法,才能有较强的神魂,这次在人间的历练恰好弥补了她本身在这方面的缺陷,而此时幽影给她的怨气又成了一股助力,让她能深入磨炼自己的神魂。而这些是眇目所不知道的,只当她是陷入昏睡,却也没有惊扰她,抱着她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刚刚准备掐诀,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眇目抬头看向谷口。只见一道黑影飞掠而来,朝着他怀中的女子。眇目眉头微微一皱,待看清了那是幽影之后勃然大怒,一腔怒火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手一扬,那道黑影便被困在一个金色的牢笼里,再一握,随着一声惨叫,金色牢笼便被压缩成一个金色的小球。本是阴邪之物的幽影被关在太阳之气形成的牢笼之中,那滋味自然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把小球收到怀中,眇目想了想,抱着芷祺往黄河走去。
《河伯》和《山鬼》是不是配偶神呢,这个是有争议的,而且争议应该蛮大的~~
《河伯》当中描述的应该是一起游玩的场景,而《山鬼》描绘的是山鬼在山中哀怨思人的情形。若说是cp,估计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但是比之《湘君》《湘夫人》,《东君》《云中君》和《大司命》《少司命》这种看名字就觉得是cp的,《河伯》《山鬼》确实cp感弱一点的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十、人间再现芳魂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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