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飞鸟与鱼 美丽的飞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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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人吗？”狮子王摸了摸下巴，“她说姬君去了哪里？”
“早已离开吉原。”明石懒洋洋靠在墙上，旁边站着怀抱本体的萤丸，“姬君大概是回时之京了。”
“时之京吗...”次郎坐在一旁，脸色不大好看。他这几日没时间好好打扮，脸上毫无脂粉，愈显憔悴。
大哥受伤了...姬君是为了给大哥手入才回时之京的吗？
刀剑们一时间都想到了这个问题，全部沉默起来。
姬君若是有恙....
“你们都呆在这里干什么？”加州清光忽然从门外探了头进来。
这是一振本来就在流浪刀剑聚集地生活的加州清光。他总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整洁，连绑头发的小发带都一天一换，在普遍灰头土脸的流浪者中间可谓鹤立鸡群。正因为如此，渺在托付刀剑时第一个就找上了他。
“明石找到了姬君见过的人。”萤丸说，“但是姬君好像有麻烦了。”
“这你们不是早都知道了吗？”清光惊讶道，“都把你们送到这里了还没麻烦？”
渺的刀剑：.......
无言以对。
加州清光看他们这样，干脆掀开帘子进来了。他看了眼用结界隔着的君尾——这小姑娘还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屋子里，满脸紧张，完全不知道她旁边坐了十几个付丧神——挑了挑修的精致漂亮的眉毛：“这不是吉原的花魁吗？你们不怕引来检非违使？”
“唉？！”狮子王吓了一跳，“她会牵扯历史吗？”
“....抢人之前都不查查？”清光无奈道，“我随冲田君见过她，在吉原那边挺有名的。”
没错，这振加州清光的主人是冲田总司。
他和普通的加州清光可是大大不一样，自被唤醒时就不走寻常路。唤醒他的审神者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看中加州清光爱撒娇好粘人的特性才选了他做初始刀，谁知道这振清光并不爱撒娇。
何止不撒娇，连指甲油都不喜欢涂。这让小姑娘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慢慢也就和清光疏远了。
就这么不远不近几十年，小姑娘成了中年女人，也到了卸任审神者的时候。
“清光，”她离职前问，“你为什么和别的清光不一样呢？”
“我是我，当然和别的清光不同。”付丧神理所当然道，眼眸清澈见底，“你为什么又一定要我和他们一个模样？”
“好吧，是我的错。”女审神者叹气道，这些年她早磨去了娇气，也多了些睿智，“我要离职了，你准备怎么办？切国他们我已经找好了接替的人，只剩你没有归宿了。”
“......”加州清光仔细想了想，对他的主人说，“我为什么一定要在审神者之间找到主人呢？这样太不靠谱了，人类的品性是那么复杂，怎么在短短时间找到合适的人？”
“那么你想？”
“我要去找冲田君。”加州清光说，“你放我走吧。”
女审神者被震的半天说不出话：“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就这么决定了。”清光整了整衣服，向她最后一次行礼，“祝您武运昌隆...唔，现世好像不这么说。”
“唉.....”审神者叹气，也拗不过他，只好说，“怎么说都可以...随你吧。”
“武运昌隆啊，清光。”
于是武运昌隆的加州清光一路跑到京都，偷偷摸摸潜进新选组，把自己的本体和冲田总司身上的那个调了个个。从此他的主人就是冲田总司了。
简直刃生赢家，走在街上都能拉来一大波仇恨值那种。
至于他有没有以付丧神的姿态去见冲田总司...这谁知道呢？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刃生赢家说：“你们老这个样子可不行啊。做事稀里糊涂的。”
“那你说怎么办嘛。”坐在门口的乱叹了口气，卷着头发说，“没有姬君我们又回不去时之京，随便出去也是给姬君添麻烦....我们也想知道姬君怎么样了...”
他越说越伤心，抿紧嘴唇别过头去。
加州清光想了想，一拍手掌：“一不做二不休！你们既然搅乱历史了，那就搅的彻底一点！”
“怎么说？”次郎闻言，眼睛一亮。
“把事情搞大，多引些检非违使过来。你们姬君知道了肯定会回来看的。”
“那稽查队也会过来...”
“过来就过来呗，他们来的还少啊？”加州清光不屑道，“只要你们姬君回来了就一切好说，三条大桥这么大，你们全刀账满熟练这么多刀，还不护不住她了？大不了新找个地方藏起来嘛。”
刀剑们面面相觑，眼睛越来越亮。
好像....有点道理哦！
时之京最近出了件大事。
合战场“三条大桥”被政府封锁了，据说是因为溯行军暴动。但小道消息满天飞，大家都知道是有一伙流浪付丧神逃窜作案，逼的政府不得不封锁合战场清剿。
“流浪付丧神能做什么案？”咖啡馆里，聆听的成员们例行聚会。
“不可能袭击审神者，除非他们想暗堕；不可能更改历史，因为无法手入他们打不起检非违使...”巫女闭目沉思，“他们能干什么？”
“我看是政府在搞鬼。”执伞的女孩撇了撇嘴，把伞柄在手里转的飞快，“这种事他们干多了...萤？你怎么了？”
她身旁的萤丸本来在拿盘子里的大福吃，忽然手一抖，白胖的糯米球掉到地上。
“....没事。”萤丸恍惚了一下，迟疑道，“刚刚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迎着主君关切的目光，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感觉才再次答道：“没事。大概这两天没休息好。”
“那咱们早点回去，你好好休息呀...”
不远处的烛台切隐隐约约听到她们在讨论三条大桥被封锁的事。他不是很关注这个，很快把注意力转回到面前的付丧神身上：“你和主上最近是怎么了？”
“没怎么。”三日月宗近垂下眼，端起咖啡。他长的美，又穿着宽袍大袖的出阵服，在咖啡店端着骨瓷杯都像在和室里喝清茶，身后华美的壁纸好像一扇花纹奇特的屏风，“咖啡吗？我不是很熟悉呢。”
“别转移话题。”烛台切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敲着桌面，神色不虞：“多少天了...你不去中庭，主上也不叫。你做了对不起主上的事？”
“你想到哪儿了。”三日月哭笑不得。
他又喝了口咖啡，在苦涩的香气中出了神。
他只是有点...惊讶。
也许还有点害怕。
鹤丸国永常说没有惊吓的人生毫无趣味，三日月对此一贯不可置否。等到他真的经历了从未有过的大惊吓，更是觉得他满嘴胡言。
这哪里是趣味？
这是攫取他心神的恶鬼，日日走在身边，没有一刻可得轻闲。
他总在想明曦...皇太子明曦。
三日月知世界之大不可妄言，亦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他从未想过世界之外居然有如此广阔的天地，他蹉跎千年竟连一个边都没有摸到，整日还沾沾自喜于阅历深厚...这哪里是阅历深厚？分明是不知深浅。
比起明曦来，这些又是小事了。
审神者们总说人与付丧神的相恋是鱼爱上飞鸟，无望的很。三日月往日听了，只觉啼笑皆非。
除了生命，人与付丧神又有多大的差距呢？爱别离怨憎会，这些真正根本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情到深处，有什么不可跨越的？
但今天轮到他三日月宗近体会这滋味了。
他爱上一个不可能停留的飞鸟...他自高天展翅而来，停下脚稍事休息，很快又要飞往更广阔的天地。人也好刀也好，在他眼里和路边的花草有什么不同吗？
三日月觉得，大概是没有的。
这让他觉得绝望。
他想到那遥远广袤的重重浩宇，想到璀璨夺目的羲和界，又想到无尽群星，最后想到时之京和夕阳下明曦焰色流转的双眼。
这距离何止海与天。
美丽的飞鸟啊...
三日月看向窗外，目色沉沉。
烛台切还在说着什么，他没有听，也不再理会了。
“小殿下...”
“嗯？”
“您...您....”
明曦看着小狐狸吞吞吐吐的模样，慢腾腾瞥他一眼：“有话快说。”
“您和三日月是怎么了啊。”泽音牙一咬，直接问道：“您都告诉他这么多了，他为什么...”
他看着明曦似笑非笑的神情，说不下去了。
泽音是真的不理解，怎么小殿下把身份亮出来了，三日月反倒躲起来了呢？羲和太子明曦，这个名号放出去引来的何止狂蜂浪蝶！
“这是当然的。”明曦倚在软垫里，神色淡漠，“你自己想想，他为何心悦于吾？”
“您这么美！”泽音一愣，“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明曦被他逗笑了，支着头摆了摆手：“他心悦吾，本因乃是他求之不得的和善主君。他喜欢一个温柔的、可惩处恶人的、真善美的主君。”
“泽音，”明曦声音淡淡的，“真善美与吾，可有一丝联系？”
明曦清楚，没有。
他所杀生灵何止千万，因他死去的星球亦不计其数。皇太子要杀什么，要杀谁，要杀多少...这些从没有人过问。他曾起战火，引纷争，以黎民百姓作乐；亦曾一怒之下焚毁一整个星系，灼烧的灰烬化作遮天星尘。
他从不是好人。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飞鸟与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