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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数珠丸恒次 “上黄泉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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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两把刀都无比沉默。
过度紧张和恐惧混合在一起的些微眩晕，还有对自己如此懦弱的愤怒...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让三日月有种微妙的恶心感。他瞥见烛台切难看地脸色，一时间竟觉得可笑——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
总是这样...当时不敢有任何动作，过后摆出这副难受地样子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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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到本丸后，他们默契地对此事一句不提——好不容易重归平静，没有任何一把刀想要再起波澜。哪怕明曦再强大，他们也不愿意把审神者拖入莫名其妙的争纷里。
就让这件事过去吧...说了几句而已，和以前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三日月先将书放回近侍间，略整理了一下衣物就要去中庭——明曦应当还没睡，把这个....
他将发饰拿在手中，路过镜子旁脚步一顿。
........
“主上。”三日月笑意盈盈走进中庭，“我回来...狐之助也在吗？”
屏风前地小狐狸看上去有些晕晕乎乎，晃了一下脑袋才从地上爬起来，向三日月屈了屈身后飞快跑走。
....它走这么快干什么？
三日月这个问题刚在脑子里打了个转，就被明曦的询问挤了出去。
“逛得如何？”
“很有趣.....万屋分区....看见很多非人审神者...”
“哈哈哈哈，那倒没有，‘三日月宗近’看来还算稀有...”
“熟人？碰见了以前隔壁本丸的审神者...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啊，买了几本书。....别的就没什么了...哎呀，竟然忘了给主上带点东西，罪过罪过...”
他毫无破绽地微笑着，眼中新月波光粼粼。
“查到了么？他们的新审神者是谁？”
数珠丸自昏迷中悠悠转醒，听见屋外审神者情事过后慵懒的声音。
“是！已经查到了。”狐之助一如既往谄媚，数珠丸都能想到它卧在审神者脚边摇晃尾巴的样子，“一个普通人而已——运气好才被选为审神者。”
“还有什么？”
“他就任之前并不知道这个本丸曾是您的，听说是因为灵力属性偏向光才会被分配到那里——啊！说起来好像灵力颇为不俗。”
“哈哈哈，”审神者被逗笑了，“灵力不俗？一个凡人能强到哪里去。”
“是，当然比不得大人了。”
“啧...你说他们哪里来的胆子？”他故作疑惑，“以为有了新审神者就万事大吉了？哈哈哈哈...”
“他们当然逃不出大人的手掌心，”狐之助恭维道，“几个付丧神还想翻天了不成...不过....”
“嗯？”
“您为什么还要去找他们呢？我记得您说过喜欢调·教新的？“
数珠丸死死握住身旁佛珠，尽力让呼吸平稳下来，维持他还没醒的假象。
“为什么？”审神者反问了一句，接着大笑起来，“新的当然滋味更好——但是有些已经花了很多心力的，再调·教就麻烦了。”
他好像在回味什么：“那对胁差兄弟可是极品....费了我不少功夫，不找回来可惜了...”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谈论有生命的付丧神，而像是在说一样摆件或是有趣的玩具————
我喜欢的玩具落在别人那里了，改天去拿回来吧。
轻描淡写、漫不经心。
“这样啊！那是应当...”
“哈哈哈，还有啊.....”
数珠丸恒次握着他的佛珠等了很久，直到审神者说尽兴了去用晚餐他才慢慢从地上坐起。
那双半阖的眼眸平静无波，如海如渊。
他默默披上深紫小袖，把沾满各色粘液的佛珠在小臂上缠好，而后拉开房门去往浴室——拜审神者“受够了艰苦生活”所赐，这个本丸装了不少现代化设备。
清冽水流自掌中滴落，干涸白斑脱落后佛珠逐渐恢复本来剔透晶莹的模样。
南无妙法莲华..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质也...
然后狐之助引起了他的注意。
白毛红纹的小狐狸自他身旁路过，本来轻盈的仪态忽然一滞，紧接着它跌跌撞撞走了几步，整个狐的表情都狰狞了起来。
“不...不...”
它好像在呻吟着什么，倒在地上抖个不停。
数珠丸轻轻蹙眉。
就私心来讲他很乐意这只狐之助出事——但被审神者发现就麻烦了。
“......”
他上前几步，还没到近前就见狐之助猛然乍起。
“大人————”它的尖叫凄厉惶然，“不能去——不能去——”
狐狸在地上使劲扑腾，却没能往前走哪怕一步。它雪白的皮毛很快满是尘土，爪子在地上划出血痕：“不行——那不是——”
像无形的大手扼住它的喉咙，狐之助咳嗽了几下，扭着脖子试图发声。
“咳..呃...不行..大人...”
它反抗的力气很快变弱，大尾巴还在一下下打着地板。狐狸的眼睛不自然地凸起，上面满是血丝。
————它要窒息了。
“数、数珠丸、殿.....”狐之助最后似乎绝望了，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数珠丸眼里满是哀求，“那个...本丸...不能去....你告诉..呃.......大...人...不....”
狐狸尾巴最后弹动了一下，而后垂落在地，再无声息。
————直到死前最后一秒，嘴里满是血沫的狐之助仍瞪大双眼看向数珠丸的方向。
........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数珠丸堪堪理解到狐之助想说什么，这只为非作歹很长一段时间的式神已经瘫软在地。
......死了？
数珠丸先是惊愕，而后有些不敢相信地去摸狐狸的脖子——没有脉搏。
....发生了什么....
佛刀罕见地有些迷茫。
不过片刻，异变陡生——就在数珠丸恒次眼前，这个尚还温热的身体忽然抽动了一下。
......没死？
狐之助身上花纹泛起一波金光，光芒消失后它慢腾腾从地上站起来，而后坐下来仔仔细细梳理了一遍皮毛。
它抬起头看了数珠丸一眼，露出了一个狐狸绝不会有的诡异笑容。两边皮肉拉起，些许腥白的牙齿寒光闪烁。
“您好呀.....数珠丸...恒次？”
“我受我家小殿下的命令前来....”它声音尖利，“...带这个审神者——他叫什么来着..算了这不重要——去殿下的本丸。能否请您帮忙呢？”
“....去干什么？”
数珠丸恒次逐渐意识到什么。他听见血液开始腾沸，心脏敲击胸腔。
“那当然是————”
狐狸偏头尖笑起来。
“上黄泉啦！”
这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三日月殿没有来吃饭哦...”
萤丸咬着烤鱼含含糊糊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吃你的饭。”明石国行不轻不重敲了下大太刀的头，“乱八卦什么呢。”
“怎么是我八卦啊——”萤丸转过头，“大家都在说呢。对吧爱染？
来派的家长看着一银一红两个脑袋很快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说管孩子就是麻烦...一期一振怎么办到的...”
“一期哥，三日月殿和羲和大人绝对有问题。我拿博多的小判保证！”
“你发的誓为什么要扯上我的小判！”
“听青江说三日月殿昨天一回来就是换衣服去见羲和大人，”乱压低声音，“今天又在房间里不出来！”
“....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一期一振一脸懵逼，“羲和大人又不会把三日月殿....”
“哎呀一期哥！你怎么这么笨啊！”乱无视旁边博多的叫嚷一拍桌子，“肯定是三日月殿伤心了啊！消失了一早上羲和大人根本没有反应之类的！”
“....乱...”一期一振斟酌了一下措辞，“我觉得应该不是...”
可怜的粟田口家长兄再次被打断了。
“三、三日月殿还给羲和大人买了礼物...”五虎退满脸羡慕，“退、退也想给羲和大人回礼...”
“啊...对啊！”前田一惊，“我们都没给羲和大人回礼！”
“下次烛台切去万屋跟着他一起去吧！”
“买些什么的...羲和大人好像什么也不缺...”
“头疼...”
一期一振：.....忽然有一丝心酸。
羲和。
三日月在纸上慢慢罗列。
呵斥神道。
光。
.....
他将自己能确定的和不太确定的线索都写出来，然后翻开几本书逐渐对比。
凤凰火...火鸟化身...
鬼火....不，不对。
日本神明之外的呢...羲和..羲和...明曦...
三日月没有查多久就到了平日明曦起床的时候了。他本也就没抱希望能很快找到，将书整理好放回书架便向中庭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