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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苏醒?逃离之战 ...


  •   混沌,比宁静的黑暗还要令人难受的存在,却似乎天生有种令人靠近吸附的魔力。
      在这样一片灵魂都能消融的混沌中,金色被暗芒所笼罩,裹挟着内在的恐怖与矛盾,周而复始地转动。

      混沌之外,地狱命轮转盘已经旋动起来。

      微弱的气息朝四周飘散,显示心脏跳动频率的仪器表从平稳的起伏骤然变成了一条直线。
      电子铃声催促着领班的护士长快速赶忙十二号急救病房。
      这女人的心里可不耐烦着呢,心里暗暗咒骂着让她加班的领导们再次打搅了自己单身两百年来第六次约会。

      好吧,走进病房的那一刹那她只瞅了病人一眼,她的不满就消去了大半。
      这个胳膊遭受到劣质弹药爆炸伤害的男人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很奇怪——行为很奇怪,他一看到陪同他前来的女孩子就立马“陷入昏迷”,那女孩一走,他就十分清醒,即使在麻醉药全上(防止手臂神经波及到脊椎神经)的情况下,依然清醒地度过了整一场手术;衣着很奇怪,那种服饰在整个大都都是见所未见的,大概只有每年鬼娃娃们过的“万人节”上才有类似的吧,她花了三十秒观察才把衣服毫发未损地揭下来(为了手术消毒需求);语言很奇怪,好吧,其实黄种人的外表在大都已经蛮常见的了,只不过不会英语的真是稀少,姑且认为是他表妹说的外乡人身份导致的吧。

      抛却种种疑点,玛丽安觉得这个男人还是很不错的。
      不要误解,这个男人的外貌在这苍白惊悚的鬼域范围还真是稍微耐看的长相呢。
      玛丽安作为一个从未与人间接触过的巫婆女青年,发现在她选择终生伴侣的条目里长相这一栏,鲜有合格的。
      但是她发现,这个男人,好像不是鬼域的人。像汉尼拔大夫那样半人血统的神造人的身份不隐瞒的话尚且要惹人诟病,这个完全的人类病人是如何被放行进入大都而不被发觉的呢?
      玛丽安就是由于这种过分的机敏曾经卷入过很多机关政要事件中,也因此迟迟只能当个没什么职务的护士长。
      她走近那间病房后看了看心电图,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回头和本能地想去拉警报器。

      来不及回头,她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推得一头撞在了墙上昏死过去。
      昏暗无灯的病房里,缠着纱布的双臂拖曳着一个白皮肤女人塞进被窝,一个人赤脚立在了地面上,脚上的经脉因为突然发力而暴起。

      依然是一身手术后的白色病号服,也不能说是衣服,因为上半身是两片过肩的塑料布用绳子系起来的。
      男人长的及腰的黑色头发因为累赘被盘了起来并装进了病号帽中,现在看上去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了。
      沧龙早在几个小时前就观察过医院的走廊和病房,发现并没有摄像头的影子。
      他又从护士的口袋里翻出一张磁卡,在一旁的电脑上刷了两下,电脑上闪现出了鬼影重重,他快速按了几下回车,便用护士长的权限调动出了自己的临时档案,手指贴着屏幕划到了“寄存处”那一块,记下B1R03这个位置后转头望向了床上声息全无的女人。
      这个医院的病房有个特别之处,就是病人一旦有要下床的迹象,医生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原理自然就是受力的稳定性,所以为了避免这种麻烦,沧龙索性让这个女护士充当了自己的替代品。
      确定那个女护士在短时间内不会意识清醒后,男人只停顿思考了一下,双手就向护士衣服的领口伸去……

      大约两三分钟后重症监护病房的门打开,沧龙穿好了玛丽安的护士服,穿上那一双刚刚合脚的护士鞋,出现在了走廊上。

      他靠墙闭上了眼睛,神经却还是紧紧绷着。
      那一片混沌的翻涌由于梦境的退潮逐渐平息,而沧龙感觉自身的力量也在渐渐地流逝。
      这种感觉从遭受到枪击爆炸的伤害时就开始了,他隐约中记得有人背着他一路狂奔,还沾上了些许水花。
      嗯,是那片湖,是那片湖里的水进到了伤口里。
      只一滴,也可以叫活人化为僵尸。这就是传说中鬼湖的奇特作用。
      这是第一大劣势,沧龙再次睁开眼,镇定自若地朝前走去。
      他的衣服、剑都在寄存处。
      没有剑,这是第二大劣势。
      尽管那把剑与命魂相连,神力莫测,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毕竟作为龙脉弟子,沧龙在三十岁之前都是靠拳脚功夫打出名气的。
      最糟糕的是,八息全闭。
      人有五感七窍,作为习武根本,这些早就是重中之重。但为何残者往往练有奇功,因为他们能打通一息或二息,凭借超乎五感的能力来感知外物。中国人或称之为第六感第七感,外国人则视之为特异能力,就像那个用手触摸保险箱就能读出其中报纸内容的小女孩。

      而龙脉弟子,千禽万兽的天之骄子,拥有连自己都无法言明如何掌控的八息。
      因为这八息,他们可以耳塞目闭、呼吸停滞地赤手空拳战斗而不会有劣势。

      现在,从进到这古怪医院开始,沧龙的八息就全部被切断了。
      他是一个正常人了。

      他不想在这时遇到敌手,因为他对这个地下世界一无所知,他没有足够的情报,不想把自己的底细透露出去。
      也许明天,他就要上通缉令的榜首了。
      而他不会坐以待毙。

      这是第几次逃亡了?
      数不清了。
      沧龙自问,其实加上自己的上半辈子估计也就第五次吧,为什么恍惚中感觉自己好像逃了不知道几辈子的感觉?

      混沌的浪潮掀起了一点浪花,迅速又归于平静。

      白色的灯泡在头顶闪烁,被他抓过一旁的保洁拖把一棒子打破。
      然后他跑了起来。
      只要他跑得稍微慢一点,这灯就会闪动。
      整个医院里人的呼吸声也没有,窗外永远的黑暗不会褪色。

      还没转过第一个弯,沧龙衣袋里护士长的Call机就响了起来,令人讶异的是那Call机在沧龙面前悬浮了起来,在听到其中一声清晰的“喂”(Hello)后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那传呼机,却发觉其浮力突然消失,“砰”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我是不是还没有睡醒?为什么连这砖头都抓不牢?
      愤怒的沧龙压抑住内心莫名翻涌的痛苦,没有再一次把拖把捣向那明灭闪烁的白炽灯。

      他急急忙忙地把老爷机从地上拾起来,索性这砖头牢固异常,传递过来的信号依旧完整,沧龙拿捏好前面进手术室前听到的护士语气接口:“没什么事(Nothing serious),病人稍微动了一下,可能是我眼花,他的呼吸打断了我的悬空咒。”
      “啊,虚惊一场,那么玛丽安娜你就下班吧!要我送你一程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增进感情……”
      “不,不用了,谢谢你,再见。”
      “好,那么明儿见。”

      他飞奔了起来,绕过直达电梯,匆匆忙忙地跃下楼梯。
      重症监护室门背后有一张大楼房间的布置图,沧龙看了一眼就记住了寄存处的位置。
      挂下电话的同时他恍惚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上一次八息全闭之时,虚拟血腥味的出现,正是大脑传达敌人恶意的警报现象。
      四面八方的血腥味,无处可逃的恶意包裹住了沧龙。
      沧龙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戏铁定穿帮了啊。
      穿帮的原因,沧龙确定自己的英语拟声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但是只要对话对象埋下一个小坑,而自己没意识到的话其实就已经穿帮了。接起电话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对方没有听出什么差错,好给自己多争取一些逃脱的时间。

      沧龙一路狂奔,额上的青筋和手上的青筋都暴出好大一段。

      他好几次看向一旁的电梯,随即他坚定地往下跑,因为他下意识地觉得万一电梯出了故障,自己就如瓫中之鳖无处可逃。
      随着B1层的进入,恶意进一步增强,沧龙一步步靠近,人的本能与龙的战能被强行激起。

      沧龙不愿意被耽搁时间,只要自己想速战速决,还没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对象,在这样的三重劣势下,他还是自信能逃出生天。
      对方的确很强,看来就是主治自己的那个医生了。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认知中出现了一个盲点。
      医救者等于囚禁者,等于那个一直想除己而后快的女人的麾下。

      但是他也说不出这种认知为什么会带来超乎寻常的仇恨与痛苦?就象曾经经历过一样的切肤之痛。

      时间,只有时间是首要的。沧龙急迫地想要找到那个女孩,只有找到那个女孩,他就能很快地找到那个人了。
      浴火都血都督——独孤白墨。

      走过那个转角,就会看到敌人了。沧龙感觉伤口和体能在这短短的几步路里都在迅速恢复,金色的游纹从血液里一闪而过,那种杀气再次凝聚如锋刃展开。
      既然一开始的偷袭都是顺利,那么一切都会顺利结束。
      就这么想着,他跨过了那道生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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