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歌》七棋"

5、江南篇.四

　　四.
　　此时正直八月.艳阳高照.想起那日与赵驭相别还是春分时节.这些日子在古代也稍觉有些习惯了.只是金陵的街道上堆满了尘土与腐烂了的食物.直接导致空气里也满是腐朽的气味.从前歌舞升平的城池.如今恐怕唯一乐在其中的只有那些肆虐的苍蝇了.炎夏.浮燥的不止天气.还有人心.今日这便又更加明显了.一些疯言疯语人口相传.弄的整个南唐惶惶不安.因为,虽不知谁最先说的,可人人都知道了一个事实:宋要攻打南唐.那最后一层虚无的庇护终将被揭开了.
　　我努力使自己想起宋灭南唐是何时的事.但只有叹到记忆不是万能的.近日,我还发现了一件很是鬼异的事.那枚我在南京买的木钗上竟刻有几行小字.
　　野色何莽苍，秋声亦萧疏。
　　风吹黄埃起，落日驱征车。
　　何代此开国，封疆百里余？
　　古今不相待，朝市无常居。
　　昔人城邑中，今变为丘墟。
　　昔人墓田中，今化为里闾。
　　废兴相催迫，日月互居诸。
　　世变无遗风，焉能知其初？
　　行人千载后，怀古空踌躇。
　　我看着这诗好玩,可又回想不起以前是否读过.思索时.身旁忽走来一个小男孩.他约莫七,八的年龄.他用一双沾满泥土的手拽了拽我的衣袖.羞涩的开口道:"姐姐有什么能吃的吗?"
　　"可怜的孩子."回想起阿婆的这句话,我突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原来阿婆以为我是因战乱而难以为升生...我对那孩子笑了笑,在自己腰包里掏了掏,包里也只有些碎银子了.这些天我也差不多将从宫里出来时剩下的些钱花光了.只得捡了些稍大点的递给了那孩子.叹了口气.轻声道:"拿去买点吃的吧."
　　那孩子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仿佛觉得有些不可思意.风吹着他的发丝.他地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子.犹豫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又将钱塞了回来.他目光灼烈.细声道:"我不要别人的钱."
　　我柔声道:"若哪天你发达了再还我也不迟啊.拿着吧
　　那孩子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姐姐有什么事需要人帮忙吗?"
　　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并不需要可还是答道:"是啊.这城里我不大熟悉.这些天我总找不着地.正要一个人引路.你若能帮忙.我自会付你些银子的."
　　那孩子无比欣喜.立马一口应下.
　　这时.城北响起了号角声.城里的人皆是怔住了.这时不知是谁在人丛了嚷了一声:"是宋朝打过来了!"
　　这下,人们都慌起来了,有人甚至提起身旁的包裹就往城外跑,只可惜那守城的到颇有一翻同生共死,我去见阎王也要多拉个垫背的的意味,拼了命也不让一个人从这城里逃出去.我渐渐怀疑,若对宋军也这般守着,那三天两头,没吃够苦头,他们也休想打进城来.可我也明白,这些守城的士兵总是吃软怕硬的,真有人打进来也一定是立即卷铺盖走人.
　　城内乱做一团,叫骂声,抱怨声,哭泣声不绝于耳.盛夏时节,却非盛世.正盲目的琢磨着,街道上忽有一队士兵踏来,粗声嚷着让人们维持秩序,在这般镇压下,嘈杂混乱稍稍安稳了些许.后而不知谁从宫里得来的消息:后主竟慷慨的对周边的大臣说"亲督士卒，背城一战，以存社稷"人们的士气顿时大曾,更有些热血的青年人吵着要与国家后主公存亡.史料对南唐的历史记载的不太详细,以至我对其也不甚了解,看今日这形势,我不竟疑惑到:一切真会被改写么?还有李煜怎会突然性情大变,显示出如此的顽强?我想着头疼,便迫着自己不在去理会这些我力所不能及的事了.
　　次日.李煜又更为少有的宣称:即使战败也聚室而焚，终不做他国之鬼.我心里疑惑更甚.他真的会不怕么?忽而想起宋朝与南唐之间还横着一道任谁都难以逾越的险阻---黄河.李煜难道是算定宋军过不了黄河,至少有他稍作抵挡便再无可奈何.我叹了口气,若真是如此他为免太天真了.送太祖大仗小仗不知经历过多少,一个区区黄河对他,对他声旁成群的谋士来说不过儿戏.我皱了皱眉,从小养成的习惯兙提醒着我不能盲目乐观.更何况,此事十有八九和我所想的相差无几.可我能做什么呢?我真应该帮李煜么?
　　"要知道对他们乱世总不比统一安稳"不知不觉又想起了赵驭的话,我举棋不定的僵硬的站着,忽听见有人说宋军打过来了,真的打过来了.我也隐隐约约听见了"轰轰隆隆"的马蹄声.大地震了起来,城了渐渐又开始有了四处逃窜的人.北方的天空烈日灼热,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瞬间烤干,南方少有的出现了黄沙飞扬的景象,加着太阳的光晕,整个人更是焦躁不安起来.此时,以可以听见士兵高昂的怒吼声.
　　这时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升起了一团火焰,接而又冒起了滚滚浓密的乌烟,干燥的空气让那火势瞬间扩大,漫及整座山坡.我问身旁匆匆而过的路人,着火的是什么地方,他答到那是一做寺庙,当日听见后主说出的豪言壮语,整座庙里的尼姑全都愿与南唐同生共死,于是便有了今日自焚的这一幕.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啊?"身旁的那孩子问我.这两天里这孩子到真是帮了我不少忙,只是他从未真帮我引过路,我看见他发现我早对这城里的路熟知后撇了撇嘴不高兴的样子,便要他帮我搜集一些关于宋朝驻扎地的消息.没想到第二天他竟把宋军的人数,驻扎地,一日推进了多少里全都系数相报.我问他是从哪弄来的消息,他笑而不答.两天的相处我才发现他骨子里透出的一鼓倔强.我问过他的名字,他确说他没有,只是告诉我以前经常被别人打,所以一些比他大的孩子管他叫沙袋,后来便演变成了小沙.小沙..我叹了口气问他:"你喜欢别人这样叫你么?"
　　那孩子老气横秋的说:"名字只是一个称谓.心怀恶意的人无论叫我什么我都讨厌他.真心对我好的人叫我什么我都会感激他.姐姐就叫我小沙吧."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心中却对这孩子敬佩了起来.可就在我思索时,天边已瞬时间硝烟弥漫,战火纵横,兵慌马乱.叫嚷声震得天边的被夕阳点的通红的云朵儿也碎了,我傻傻的想,这就是火烧云么...为什么这么美好的画面竟也能与肃杀声碰撞出这般的和谐.城门前集满了人,有兵有民,人身抵在铜门上,硬升升堆出了一座人墙.城楼上的将士穿着铠钾,架好弓弩,直勾勾的盯着下方.小沙拉起我的手,向城墙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我将手拽了拽,可小沙却固执的不肯松开.我生气道:"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你知不知到那边有多危险."
　　小沙犹豫了一下,回道:"就去看一下下.不会有事的,以前常听说书的讲战场上的英雄,我要看看将军刹敌时的英武."
　　我叹了口气,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毕竟是有些贪玩的,只好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