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渣滓战争》苦寒松竹沐清风

4、黑车 那时我们开

　　第二天清晨弗兰克醒来时，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独自一人。
　　在他的怀里，还有个小家伙在打着小呼噜。
　　他的怀里很暖，甚至有点过热了，汤姆的脸颊泛着一片淡红，黑色的睫毛如扇子般舒展着。
　　日光自窗户溜进房间，照在床上，弗兰克看着汤姆皱了下眉头，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早上好……”弗兰克凑过去亲了下他的额头。
　　“………………！”又愣了几秒后，汤姆才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他瞪大了双眼，这下他终于醒了。
　　“清醒了吗？”弗兰克笑。
　　“我没有同意……！”汤姆迅速坐起来，气冲冲地走了。
　　谁让你还有醒来时会这么可爱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睡醒了还会懵一会儿的。弗兰克毫无反省之意的洗漱。
　　由于生存环境艰难，弗兰克从小到大睡觉时都不忘警戒，一睁开双眼就会立刻清醒。他上一辈子也不曾和谁同床共枕到天明，和汤姆一起睡可以说对两个人都是新奇的体验。
　　距离早餐时间还有段距离，弗兰克一如既往的去晨跑，他这副身体太过瘦弱，不能放松训练，当然……伙食也是另一个要改善的重点。
　　汤姆回到自己的房间，到水房去洗漱时没见到弗兰克让他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失望。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看着里面的玩具思考着什么。
　　弗兰克晨跑回来发现有几个孩子聚集在楼后的树下，看着都有九、十岁了，算是院里的大孩子了。ta们之中有男有女，虽然听不见在讨论什么，但看表情都暗含焦急。
　　看ta们讨论的很专心地样子，弗兰克无声的靠近。
　　“能怎么样？昨天晚餐时ta们不在我就知道事情要糟，瑞金昨天高兴的要上天了。”
　　“想起她那副表情我就想吐。”
　　“露西亚和奥帕……？”
　　“肯定已经找到买家了。”
　　“待会我们都回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昨天看到ta们。”
　　“……”
　　几个大孩子又心事重重的沉默了下来，弗兰克转头走掉了。
　　买家？买卖这些孩子去哪儿呢？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这种事情太难以预测了。不过……这倒是个探明形势的好机会。
　　早饭时间，除了餐具碰撞的声音，餐厅简直是一片沉默的坟墓。
　　弗兰克和汤姆两人小团体还是被所有人隔离着，就算有想欺负汤姆的，也被弗兰克的块头吓回去，十一岁，可以说是这儿最大的孩子了。
　　“汤姆，玩游戏吗？”弗兰克两口把面包塞下肚，又舀了两大勺土豆泥。
　　“……什么？”汤姆小口的吃着土豆泥。
　　“待会跟我过来。”弗兰克朝他眨眨眼，又舀了一勺，碗就见底了。
　　“……”自己搞神秘好玩，别人搞神秘就不太爽了……
　　慢慢的，孩子们吃完了早餐，陆陆续续的往外走。
　　“走，”弗兰克看着那几个小头头往外走，拍了下汤姆的肩膀，“跟我来。”
　　“我还没吃完……”汤姆小声道，虽然他也不想吃完罢了。
　　弗兰克带着汤姆追上那几人，正好ta们又聚在那棵树下。
　　“有人昨晚晚餐前看到ta们吗？”一个红发男孩道。
　　“我对面房间的科拉有看到，昨天下午的时候她看到露西亚和奥帕原本在空地上玩的，但之后瑞金夫人把ta们俩带走了，”那个小圈子里的一个棕发女孩回答，“然后ta们就没回来，”她的声音颤抖着，“然后就是那辆黑车……”
　　这圈小孩儿没人说话了。
　　“第三次了，”一个亚麻自然卷的雀斑男孩掰手指，“一家人领养了五个孩子……”
　　“笨蛋，当然不是了，怎么会有人领养五个孩子？”
　　“难道是被卖了吗？”
　　“卖到哪儿呢？”
　　又没人说话了。
　　“你们想弄清楚吗？”弗兰克站在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笑着开口，汤姆站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衣角苍白着脸。因为他以前总控制不好魔力，他对蛇传达命令也是最近才初见成效的(第一次实验在汤姆身上失败)，这些小团体在过去总在欺负他，导致他被瑞金夫人关禁闭室。
　　“！！！！！！！！！”弗兰克的突然出现吓了这帮小孩儿一跳，其中一个撞到树上，一个躲在树后，两个踉跄了一下，只有最开始的那个红发男孩只是表情有所变化，身体还在原地。但他捏紧了拳头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汤姆抓的更紧了，弗兰克收起笑容盯着红发男孩，手则抚了下汤姆的肩膀。
　　“嘿，我来不是为了和你们打架。而且论打架，你们都打不过我的。”他举起双手，表明自己的无害。“你们很担心自己也被卖走吧？又或者想弄清楚之前的孩子究竟是被转手到哪儿去了？”
　　“看你们都不小了，瑞金女士是到年龄就会处理孩子吗？”他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没有大孩子，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参差不齐的，而非只剩下没有任何劳动能力的小孩子。
　　“……”没人说话，没人信他。所有人都警惕着，胆小一点的已经准备逃跑了。
　　“如果我说我可以让你们都不被处理掉呢？”
　　“你们这些怪物——”躲在树后的雀斑小子还没说完，就在红发男孩的示意下被棕发女孩捂住了嘴，
　　“你有办法？”红发男孩抬着头与弗兰克对视，在被卖掉的威胁下，怪胎也变成了可以合作的对象。
　　“当然。”弗兰克弯了下嘴角，“但首先你们要告诉我你们知道的一切。”
　　两伙人对视一瞬，弗兰克先伸出了手，“弗兰克莫利亚。”
　　红发男孩儿垂眸，缓慢的伸出了手。
　　“奥利弗海默尔。”
　　奥利弗带着自己的小团体，领着弗兰克和汤姆走到西边的楼里进了自己的屋子里。他住在一楼，一楼比二楼的房间大一点，但也没大多少，主要是在院子里讨论太显眼了。其他的孩子看着奥斯本带着两个怪胎进了自己的房间，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出去，去，”奥利弗把这些小豆丁一哄而散，他拉住其中一个大一点的圆脸男孩，“看着，如果有人过来记得提醒我。”
　　“哦！好。”那圆脸男孩愣愣的，转身直接蹲在走廊里，在地板上写写画画。
　　奥利弗把门关上，看着鸠占鹊巢坐在他床上的两个怪胎，憋屈的皱眉道，“你想知道什么？”
　　弗兰克正专心的看他怀里汤姆的手相，而汤姆则僵着一张小白脸紧抿嘴唇，视线锁在老旧腐朽的木地板上。
　　“瑞金夫人是什么时候来的？这种买卖是她来后开始的还是之前就有？如果是，黑车之前还有其他人长期和这里来往吗？”
　　“她是在五年前来的，”奥利弗回忆，“因为之前的主管在圣诞节喝了太多酒从楼梯上摔下去扭断了脖子，死了，她就来管理这个孤儿院了。”
　　“此前应该是没有，黑车是从三年前开始，一年来一回。第一回的路易丝姐妹差不多是十一岁，也是在夜晚就消失了。我们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去年那辆车又来了，在塔雅满十岁的时候，还是在夜晚将人弄走。那时我们开始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安斯艾尔说他看到塔雅被带走时好像注意到了，一直在挣扎，但还是被几个黑衣人带走了。”
　　“今年份就是昨天……露西亚和奥帕，奥帕的年龄按理来说还不够，他这次也被带走……很奇怪。”
　　“除了奥帕以外都是十多岁的女孩？”
　　“对。”
　　“没别的了？”
　　“没了。”
　　“车牌号记下来了吗？”
　　“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