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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自负!自大 ...

  •   自负!
      自大!
      执拗!
      这便是诸葛小花见过顾惜朝后对其的评价。
      诸葛先生是谁!
      他的识人本领谁人能及!
      他对人的评语自然中肯。

      当朝向来重文抑武。
      但考取进士后亦可以参与军事,且更可能比一个武官出身的受重视。
      像是范文正公,进士出身,但以龙图阁学士与夏竦经略陕西,整顿军备,使得夏人不敢进犯,羌人称其为龙图老子,夏人称其小范老子。(因“老范老子”范雍用兵较庸,故把二人区别之)

      可顾惜朝偏去考武科举。
      取得武进士第一名后,点为殿前马步军都指挥使。因屡屡上书言战事,遂被下放为泾州都监。后在与夏战事中,由战功一步步擢升,先是西上阁门副使,又擢延州刺史,泾原路副都总管、经略招讨副使,再迁真定路副都总管,历侍卫步军殿前都虞候、眉州防御使,又迁马军副都指挥使、保大安远二军节度观察留后,后因出战失利,被一撸到底,免去军职。
      不过,一次小战不利又怎会被免去军职,究底还是因与上司出言不和罢了。

      诸葛先生又捋长髯。
      元限桀骜不驯,孤僻暴戾。
      小镜则柔顺乖巧,聪明俏丽。她不好胜也从不逞强,与她一起常令人很愉快。
      遇到小镜后,元限变得平和了。
      小镜唤起了元限的柔情。
      一见顾惜朝,诸葛先生便知道这年轻人定是元师弟的儿子。
      顾惜朝面容其实与元限不很相像。
      元限的脸是刀削般硬朗的俊,而顾惜朝的恰恰在此之上被母亲融进了柔和、清朗。
      上面的“自负自大、执拗”其实也算是诸葛先生的一时偏激之语,待静下心来后便可发现这其中似乎仍隐藏着种种玄妙。
      其实早在“织女”来之前,诸葛先生便对这个年轻人感兴趣了。
      原因便在于他案上的一本书。
      《七略》。
      将各种实战应敌之术融进了原来的武经七书。
      懂行之人一看便可知这著书人必是经历过大小战役的。
      只凭熟读兵书纸上谈兵是决计写不出来的。
      诸葛小花不得不再叹。
      如今的年轻人是越来越不得了啦。
      也不光是因为顾惜朝。
      眼前自己的四个得意徒儿,“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连同他新近结交的兄弟白愁飞、王小石,“血剑神枪”方应看、戚少商……
      以后就是他们的舞台了。
      不过,诸葛小花脸上现出一个调皮又玩味的笑,他也不是行中庸之道的人。

      两人初次见面。
      两人的话都不多。
      最后,老者问道:“你还记得你的父母么?”
      顾惜朝自然知道。
      他简略答道:“父亲脾气暴躁,母亲温和容忍,”顿了顿,又说道:“我不知道父亲为何杀了母亲,但必有其原因。”
      他不知道诸葛先生为什么问这个。
      顾惜朝自然不知道上一辈的恩怨情仇。
      爹不快乐,娘不快乐,甚至后来照顾他的婆婆也不快乐。
      小时候有时不经意间看到爹在偷偷地看娘,那目光…现在想来,便是爱、恋、恨、忧愤交织在一块了。等娘回过神来,爹又把视线移开了,重新变得孤冷。
      娘也偷偷看爹,眼里迷茫又有怜惜不忍,但有时变得愤恨。
      婆婆十几年来模样未变,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她时常望着刺绣发呆,眼里满是凄苦。
      现在顾惜朝似乎稍微懂了些,但又仍不懂。
      他想着这些,便进了“神侯府”四方之一的“小楼”。
      “小楼”里有的是奇珍异物、名画古玩,但顾惜朝却不是来观赏名画、把玩古器的。
      没几人敢冒然进入此处,这里布满机关,这里是无情守护的地方。
      谁人敢在天下第一明器祖宗头上动土。
      顾惜朝推门进楼,却没触动任何机关。
      当然这是无情事先知道他要来布置的。
      一位身着白衣的青年正坐在轮椅上。
      双目清冷。
      待顾惜朝进来坐定后便盯着他。
      顾惜朝开始懊恼,在这双眼睛前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他其实不用懊恼。
      天下没几人能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保持冷静的,即使仅仅是表面上的。
      顾惜朝现在便是面色依然如故。
      这已经很难得了。
      无情突然笑了笑,开口道:“你跟上次很不一样了。”
      无情这时目光如刀,这笑令刀更加锋利。
      不过,顾惜朝倒没太在意这个。
      他想到的是,无情和追命不愧为师兄弟,见面都是这句话。
      于是,他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只听无情又说道,不,是一连串地问道:“七年前,礼部邢大人的女儿,被谁所污?五年前,肃州知府尹大人平贼有功,但全家被杀,结果功由你独占,凶手是谁?三年前,相府里后起七秀竞技,武功最高的欧阳吞吐,是给人毒死的,可知道是谁下的毒?”
      顾惜朝心头一震。
      曾经也有人问过他这些。
      不过那人问却也不是在问。
      那人似乎已知道答案,只不过意在警慑他而已。
      却不知无情意在何为?
      顾惜朝缓缓说道:“七年前,邢绣确为我所制。五年前杀贼之功为我所居,凶手我却不便说。三年前是我杀了欧阳吞吐。”
      “不过,不用我说,想必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也早查清了吧。”
      无情说道:“不错,这几件案子早已结,且早就有人抵罪。”
      他扫了一眼顾惜朝,接着说道:“年少气盛故可为借口,望你日后思之再慎。”
      顾惜朝道:“我从未以年少为借口,多谢你提醒。”
      无情看了看他,似是沉思了一会儿。
      随后,目光移向一旁的棋盘:“能与我下一盘么?”
      顾惜朝轻轻吁一口气,笑道:“敢不从命。”
      无情也笑了,这次的笑却真是比上次温暖的多。

      “我尽力而为,其间就需要你的配合了。”
      “多谢,自是应该的。”
      寥寥几句。
      临别赠语。
      果然人如其名。
      顾惜朝想道。

      应云刚到东京时,曾一脸兴奋地到街街巷巷去看热闹,不过几天后便安分下来,乖乖呆在家里读书。
      顾惜朝见他读的多是兵法一类的书,曾问他将来干什么。
      “自然是考武状元,带兵打仗啦,像先生您一样。”
      “打仗可是很苦的。”
      应云仰着小脑袋问:“先生觉得苦?”
      顾惜朝想了想,笑道:“是我说差了,也不苦。”
      “真宗皇帝曾作《励学篇》:‘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你可知这篇文章什么意思?”
      “嗯….大抵是说,读书大有好处吧,考取功名后田舍便都会有?”
      “对,《励学篇》如其名,旨在鼓励多读书。咱们大宋文人们总比武人更受看重,这是太祖当年定下的国策—尚文抑武,为什么会这样?”
      应云想了老半天,才皱着眉头问已在读书的顾惜朝:“先生,为什么呀?”
      顾惜朝不答,反问道:“《孙子兵法》读得懂吗?”
      应云似懂非懂。
      “你记性颇佳,多读些史书吧,先读史后学兵,可能见效更大。”
      “哦。”应云点点头,又道:“崔大哥好些日子没来了,我能去找他吗?”
      “他是大捕快,总是外出办案,哪会在一个地方等你去找。”
      应云有些失望地抽了抽长长的眉毛。
      顾惜朝有些好笑,突然想到什么,便问:“你崔大哥教你的步法学得怎么样了?”
      不过,顾惜朝并不了解,精确地说,那是追命腿法。
      应云听此,倒是很兴奋地跳起来,给顾惜朝演示了一番。
      “怎么样啊,先生,很快吧?”应云一小脸的得意。
      顾惜朝点头赞道:“很快。”话刚出口,白光出袖,斜擦着应云的腿飞过。
      顾惜朝勾住飞旋回的小刀,对一动也不敢动的应云说道:“你的腿法确实快,不过也只是比一般习武之人快而已,等你能将我这刀子踢飞的时候再对你崔大哥说快吧。”

      应云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用功的了。
      但不得不承认,要想学好那些东西,起步晚的他得更加把劲了。
      顾惜朝每日外出回来,便练功读书。
      一大一小好似在比赛。
      一日,顾惜朝招呼着应云在院子里设了个箭靶子。
      从此,应云每日便多了个射箭的练习。
      再过几日,正在应云瞄准的时候,一双手帮他把稳了弓。
      应云惊喜地叫道:“先生,您的手…”
      顾惜朝晃了晃左臂,笑问道:“如何?”
      应云跑上去,刚想托起那手臂来仔细端详,这一碰才感觉那一根手臂颇硬且沉。
      “这…假的啊…”应云低着头,不知为何眼泪先流下来了。
      “当然不会是真的啊,”顾惜朝并未看到应云的表情,抽出“手臂”活动一下,“如此便能参加几天后的解试了。”
      回过头才发现应云正抹脸。
      “怎么了?”
      应云背过身去,使劲用袖子擦了几下,才转过头道:“先生,你就那么想考取武状元吗?”
      顾惜朝看着他道:“这个只是我要重新开始的祭旗罢了。”
      看着应云有些迷惑,顾惜朝笑着道:“人总是有这种执念,就如盟誓之人总要歃血…”静了一会,接着说,“像是你每天起来不洗脸的话会怎样?”
      “…一天都打不起精神。”
      “对,就是这样---惯性所致。”
      “那先生的意思是不是应该打破这种惯性啊?”
      “你倒机灵,”顾惜朝拧了他的脸一下,笑道:“洗脸就不用免了。不过,歃血为盟嘛…”
      “往嘴唇上抹牲畜的血,”应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迟疑道:“抹了血就说话算数吗?”

      “嗖”的一箭,正中靶心。
      应云转头看站在一旁的顾惜朝,“先生,我最近几日总是射中靶心呢。”
      顾惜朝点点头,说道:“明天我带你去城郊射靶。”
      不过,应云不会骑马,顾惜朝只得暂时与他同一匹马。
      开始时十步,后来二十,慢慢增至五十。
      应云现在年纪毕竟还小,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顾惜朝劝他不用着急,自己倒是射远靶,把应云看得手痒痒。

      解试过了以后,省试便要等到来年正月了,而殿试更要在省视的三四个月后。
      秋后天渐渐凉爽,顾惜朝便日日五更便起,与应云徒步赶往城郊。只不过,顾惜朝施展轻功,应云也用上追命教的腿法。
      这一日傍晚,二人刚进门,便被一阵奇异的风裹住。
      顾惜朝接了几招后脱身而出,站在几丈外看剩余二人缠斗。
      其实也不能叫缠斗,两人功夫差距太大。只不过一个是在试探地引导,另一个是拼了全力,这才稍有可待。
      等小的体力不支,这股风才止住。

      这人当然是追命。
      不过,追命脸上的胡茬却刮得干干净净。
      眼睛还是沧桑温和,但脸上带的有些调皮的笑让这张脸孩子一般---大孩子。
      “小云长高了不少嘛!”追命大力拍着应云的肩膀,“腿法也精炼不少。怎么样!你崔大哥越活越年轻了吧!”
      敢情是嫌我说你老,到这儿来耍威风啊,应云连连点头:“嗯…嗯!少年追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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