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同人）凤凰》晋阳令

20、第 20 章 暗流涌动。

　　暗流涌动。
　　京师武林发生了大事。
　　在外游荡三年多的王小石回京，积蓄力量，联系各派势力，又将白愁飞击败在楼前。白愁飞被雷媚刺死，不过混乱中尸体不知去向。楼主苏梦枕复出，却已中了六分半堂堂主雷纯的奇毒。苏梦枕不甘受制，当场令总管杨无邪亲手将自己击毙。王小石的“象鼻塔”中两兄弟唐宝牛和方恨少闯入蔡京府上，误将那日正亲临臣子府邸的赵佶打了一顿，最后被逮，判了个剐刑。本当理所当然坐上楼主位子的王小石为救二人，发动全武林劫法场，王小石自己则到太师府上要挟了蔡京。
　　真法场、假法场两地江湖人与江湖人、江湖人与官府人混战，“天机”首领张三爸被有桥集团的米苍穹朝天一棍，当场死去。经此一役，有桥集团与江湖正道结怨，法场脱险后，各门派纷纷散去，而王小石也借机从蔡府脱身，与唐宝牛、方恨少、梁阿牛、唐七昧、何小河几人再次踏上逃亡道路。
　　当然，温柔也在其中。且对她来说，逃亡并不是逃亡，而是离家之后的又一次历险，王小石每每对着她，总会忍不住在心里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温柔！
　　唐宝牛因朱小腰之死一路暗自神伤，身上的伤好得也慢，甚至在夜间趁人不注意自残，终是被王小石喝止，总算打起精神来要为朱小腰报仇。
　　几人明着有官府通缉，暗着有江湖人物的追杀，其中最棘手的要算是“笑看涛生云灭”中的“云灭”叶神油，再有，便是小侯爷方应看了。所幸，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王小石沉着应对，随即应对，指挥得当，击退叶神油一干人。方应看此行也是抱着试探的态度，一击不成，既而退去，也算以打会友。
　　在路上，他们也遇到了立志当名捕武功低微的罗白乃以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枯大师，一众人就这么嘻嘻哈哈着漫无目的地走，穿过黑森林，住进了温六迟开的“认真栈”。
　　王小石又遇到了蔡府小姐蔡璇，他逃出蔡府时本就得蔡璇相助，此时见了言语间不免露出些亲近。温柔平时大大咧咧，心思却是细敏的，这时就不满了，一赌气跑回房间。王小石心里有些喜悦，觉得天已经晚了，本想第二天再跟温柔细细解释，不料当晚认真栈遭袭，众人大半都种了“人面桃花”，等将敌人击退后，独独不见了温柔。

　　夜已深，偌大的真定府内，只有几处灯火仍在。
　　由于处在宋辽交战前线，真定府永远没有京城汴梁内花红柳绿通宵达旦的享乐，宵禁严格。前几年，宋攻辽失败，结果攻打辽国全部由金接手，金追赶着辽帝一路向西，直至西夏境内，河北真定暂时安定下来。
　　实际上，因辽近几任皇帝大都贪图享乐，不思进取，近些年宋辽边境已少有战端。现在宋金联盟攻辽，是否在打败了辽国后，边境就会长久安定，这才是边境民众疑惑的。
　　事实是，宋兵先失战机，攻辽失败，刚刚崛起的金国把辽帝打得落花流水。城内的茶馆酒楼上，说书人的话题已经由韩世忠生擒方腊转为了金攻辽的战事上，金国的将领被说成了金刚獠牙的怪物。
　　顾惜朝将刚批示完的一封文书放在右边，在左边一摞尚未批的书信上翻了翻，找出了标记“郝连”的一封信，先打了开来。
　　忽然，顾惜朝注意到书案右边一方不起眼的镇纸动了动，不动声色间右手翻出了一柄小刀。
　　窗外突兀一声长鸣，顿时府内灯火通明。一人从门口窜入，顾惜朝待势已久，手中刀刚要急射出，看见那人回过头来后，敛了杀气。
　　外面院子里已有人带领百余人涌入，顾惜朝走出去，让他们散去。
　　王小石吐吐舌头，叹道：“你这儿防备得也太严了些吧。”

　　顾惜朝微微一笑：“我仇家多。”
　　他让军中能工巧匠作了一套机关，只要有人未从正门侵入，书案旁的镇纸即有显示，并且官厅各处连成一片的钟鼎齐击，发出警示。四年来，也不知惊退抓捕了多少来暗杀或是偷窃机密文书之徒。时间长了后，冒险的人也越来越少，钟鼎已经有近一年未曾发出警报，今晚上却偏偏逮了个王小石。
　　二人自从京师一别后，已经有一年半未见面。
　　顾惜朝致力于军务政务，王小石在京城发展势力一年多。
　　而近三四个月来却是没几人能知道王小石逃亡途中发生的事。
　　王小石讲了路上的遭遇，温柔自从失踪后，王小石便和众人顺藤摸瓜寻找。不幸的是，藤没摸着，到碰到了唐门的人。
　　唐门现在主以暗器，却也是药物的老行家。唐门的人江湖上很多，唐宝牛就是唐门的外系。但让王小石呆了的是，他看到了本当死去多时的白愁飞。
　　白愁飞金风细雨楼前一战，被临阵倒戈的雷媚刺死。他再人神共愤，于情于理，王小石都应将其好好埋葬。但那一战，亲眼看着白愁飞倒下的王小石本已伤痛不已，苏梦枕又猝死，他更是心力交瘁。待人们散去后，白愁飞的尸体却不见了。老实说，王小石在悲愤之余，心里是存着一丝侥幸的。
　　尸体不见，是不是说明白二哥还有一线生机。
　　白愁飞一向诡计多端，行事出人意料。在他没反叛苏梦枕时，王小石是敬佩他的。而在他反叛后，王小石却对其望而远之。此时，王小石希望这丝希望能成真。
　　在逃亡路上，王小石也每每反思。遇到王小石之前，白愁飞屡屡叛帮，杀的人里不乏帮助过他的前辈义士。现在夺金风细雨楼的权，其间又是不吝杀人，杀的人里面也有自己的好兄弟。但他毕竟没有杀苏大哥，没有杀自己。最后的关头，他擒住了温柔，不管处于何种考虑，他没有动温柔。他还是自己的二哥，但这样就能原谅他了吗？
　　王小石除对温柔更加温柔外，也一直矛盾不已。
　　当见到白愁飞还活着时，王小石心里的滋味就说不清了。
　　白愁飞活着，但活的不好。他被雷媚刺了一剑，但那薄薄的剑刃巧妙地躲开了要害处，却让他吃了不少苦。外加中毒---只有一种毒，却让他尝到了人之将死的悲哀，在放声高歌时他是确实认为自己活不成了的。却不料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王小石一张哭花的脸。本来死气沉沉的他不由笑了起来，他没见过王小石哭。
　　按说王小石是性情中人，哭哭笑笑应该是很随便的。但王小石一向只笑不哭，他的笑不是面具，是发自内心。他总能找到让自己高兴的事，算起来，王小石哭的次数确实寥寥无几。找不到爹和姐姐，他鼓着劲找，也怕一哭，害怕的事会真的发生，所以不能哭。得知师父天衣居士死去的消息，他忙着报仇，没时间没精力哭。等到杀了元十三限报了仇，他心里更多的是茫然。
　　而当白愁飞倒下的时候，他心里憋着的劲就慢慢泄露了。待到苏梦枕死，他是真的哭了。而白愁飞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王小石哭，竟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们为什么来这儿？”顾惜朝疑问。
　　王小石先说想借他手下的势力寻找温柔。
　　顾惜朝挑挑眉毛，他对温柔的最大印象就是，许天衣是费尽心思拼了命爱护的人。寥寥几次见面，他知道温柔生得漂亮却是人不如名的不温柔，他不知道王小石为什么喜欢温柔。
　　不过，他想起了邢绣，初次见面时，邢绣也是任性骄蛮的。但对邢绣，他却不只是对其美丽的漠不关心的欣赏，心里确实是喜欢的。只是后来发生的事，让他感觉到了迷惑。现在的邢绣，除了偶尔露出的小女儿情态，落落大方，行事干脆利落，看不出一点当年的荒唐。
　　莫非温柔再过几年也会这样？
　　当然温柔会如何，完全不是顾惜朝所关心的，他倒了一杯茶，听王小石吞吞吐吐地讲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