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同人）凤凰》晋阳令

21、第 21 章 白愁飞伤愈

　　白愁飞伤愈合，毒也被温六迟解了后，竟“丝毫不知收敛，蠢蠢欲动，以图东山再起”。（这是方恨少的原话）明确的说，白愁飞想再次参军。
　　顾惜朝呛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咳嗽了几声才转过头来问王小石：“你觉得呢？”
　　王小石想起他和白愁飞刚入楼时，杨无邪读出来的白愁飞的资料----白愁飞曾经任将杀敌。
　　顾惜朝点点头，又道：“不过，还有西南方郝连家，西北大小种经略，他怎么偏偏要来我这儿。”
　　原因很多，很明显的是，西南方并无大的战事，并且郝连掌军世家，西北种师道兄弟威望持久，白愁飞要想在那些地方掀起风浪，几乎是不可能。也只有顾惜朝这个来到东北五年，实际掌权才三年，威望根基还未牢固的将领，才有可能下台。
　　王小石想到白愁飞以往作为，自然是不赞同他再出来。另一方面谁也不清楚唐门门主的真实意图，名义上白愁飞虽然已是个死人，但贸然露面谁知道还会不会发生什么。但白愁飞一旦闲下来，终日郁郁寡欢，实有再大病一场的趋势，终于王小石忍不住了，前来说明此事。

　　而顾惜朝脸上露出了很有兴味的微笑，点头说一定让王小石得以全兄弟情谊。
　　七日后，顾惜朝去了王小石一行人居住的偏僻地方，将任命文书交到了王小石手中。只不过，上边写的正职由王彦担任，白迟未为副。“王彦，”
　　顾惜朝指指王小石，又转过来对着脸色不太好看的白愁飞说，“你，白迟未。”
　　白愁飞三十多年来经历多事，改名也有好几回，但每次都是自己随心所欲地改，还没有像这次一样的。不过也不得不低头，忍了。
　　顾惜朝也没奢望白愁飞能心甘情愿，但现在权宜之计接受却是必然。
　　王小石和白愁飞都不是单纯的江湖人物，实是文韬武略的全才。不管白愁飞野心多大，将来会有何作为，现在正是宋金对峙时期，他暂时是不会搞起内乱的。
　　“小石头，靠你了。”顾惜朝私下里笑着道王小石。
　　王小石苦笑。
　　他可从来没想要参军什么的。
　　“自己的兄弟，多苦点也是应该的。”顾惜朝拍拍王小石。
　　王小石继续苦笑。
　　他现在还苦恼着温柔到底在哪儿。
　　温柔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洛阳王温晚，不管白道□□，势力极大。应该是不会有人敢动温晚的宝贝女儿的。
　　“现在国家正面临外族入侵，你怎么能为了儿女私情整日长吁短叹。再说，各方也都在寻找她，你在这里白白担心也没用。”
　　王小石终于正色，白愁飞冷哼。

　　离京时，王小石便将金风细雨楼楼主之位转交给了仍在外地的戚少商。
　　戚少商武功好、威望高、能忍辱负重、够年青、有智谋，更有自身的魅力，当然够格担当此任。略作犹豫后，他毅然应下。实际上，他再推托也不行了----王小石早就领着象鼻塔一干人等离了京师。
　　戚少商进了楼，却突然想起了顾惜朝。
　　两年里，顾惜朝没什么大的动静，只是职位转成了总管河北东西两路、河东路三路军马。
　　只有这个不合常规。
　　当时他的一番举动，现在仍不见有什么锋芒露出。
　　是掩饰的太好么？
　　戚少商拿起案上的信件。
　　前几日院子里飞来一颗头颅，还是颗鲜活的尚能说话的头颅。
　　那是刺杀皇帝失败的“太平门”梁贱儿的怒目圆瞪的头颅。
　　那颗头颅正滚到戚少商的脚边。
　　戚少商用左手托起了那头颅。是的，四大名捕的老大无情为他制了一根铁臂，这铁臂十分灵活，臂上的五指看起来跟普通的手指没什么差别，至少就能拿起那颗人头。
　　他贴近耳边听了听，冷静地放下。
　　心里已经有了个完美大胆的计划。

　　杀皇帝之夜。
　　地点便在正得宠的行首李师师房中。
　　但并不是真的杀了皇帝。
　　诸葛先生说，现在朝局混乱，仍需有道君皇帝来主持。
　　若是杀了皇帝，可能局面更是不可收拾，外又有强敌窥视，如此之下，必然导致兵乱人祸。
　　好吧，那就施计暗算皇帝。
　　让皇帝对身边宠信的蔡太师产生怀疑，从而疏远他便行了吧。
　　行动很成功。
　　赵佶果然对蔡京起了疑心。
　　而一旦帝王对某个臣子起了疑心，这个臣子不外乎两条路：等死（或许较仁慈的君王会赐个全尸）；自己识相点，早早辞官回老家。
　　但在赵佶和蔡京这里，出了例外。
　　赵佶念旧情，没了蔡京，他便不能痛痛快快地享乐。赵佶近二十年来早就习惯了蔡京在身边，为他搜来各种书画玩物。离了蔡京，这样的人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出。最重要的是，赵佶根本不信蔡京会刺杀他。
　　最后，此事不了了之。
　　不过，经诸葛先生周旋，倒是赦了王小石等人的罪。
　　消息发出去，却没有王小石的下落。
　　如石沉大海。

　　黄昏之时，戚少商突如其来的寂寞。
　　那是伴随了他五年之久的感觉。
　　本来近日来繁忙，他以为早已忘了它。
　　闲下来之后，它又固执地回到了他身上。
　　近两年来，他认识了醉杏楼的花魁李师师。
　　李师师体态撩人，见识渊博，才情优美。
　　与她在一起时，戚少商觉得那种寂寞如雪的感觉能稍微淡一些。
　　能悠闲着不寂寞，在戚少商看来，已经是一种奢侈。

　　今夜，戚少商感到心里很乱。
　　其实夜很静，月光也温柔。
　　但不知为何，戚少商莫名的烦躁。
　　他出了楼子，慢慢在街上走着。
　　走过来一个小女孩要他买朵花。
　　“为什么你要我买花？”他半认真地问道。
　　那小姑娘怔了怔，很快便道：“因为你现在需要花。”
　　于是，他便买了一朵。
　　蓦然，他想起了四年前似乎曾采过一朵拒霜花。
　　那朵花，后来怎么了？
　　忘记了。
　　只记得那朵花比这朵粉色的小花，颜色更艳，朵更大。
　　若是用比喻的话，那朵便是熊熊篝火，这朵只算是捧小火苗。
　　但大火尚能消失，小火呢？
　　会有什么不同么？
　　戚少商想着想着抬起头来，看到了东方的夜空中一轮圆月。
　　他突然记起了某一天。
　　在屋檐上，他听到了铿锵有力的琵琶乐曲，见到了鱼龙舞的流淌剑。
　　那天，也是这么一个月圆之夜。
　　乐曲和剑舞都被笼罩在轻纱月色中。
　　戚少商加快了步子。
　　他要快些将花送出。
　　送给谁？
　　单单京里，渴望戚少商送花的姑娘便多不胜数。
　　有大家闺秀，有江湖女子，也有青楼名妓。
　　他想起了去年到郝连府上看望息红泪时的情景。
　　郝连春水不在家，息红泪以女主人的身份接待他。
　　两人在院子里肩并肩走着，后边跟着几个婢女。

　　戚少商叹了口气。
　　那个时候，他们突然拐到了一处开满蔷薇的园子。
　　满满的全是粉色的蔷薇。
　　正如同手里这朵花。
　　他按捺不住一时的冲动，奔上前去采了一朵，要给她戴上。
　　可她笑着转过身道：“我已不是披发戴花的年纪了。”
　　耳边却透出羞涩的艳红。
　　他不知心中所想。
　　或许是失落？
　　可他十年前没娶息红泪。
　　那便是永远不会娶她了。
　　永远不能专情于一人？
　　可他觉得他真心爱的始终只有息红泪。
　　那从其他女子那里，他贪求的是什么？
　　一时的柔情蜜意？
　　难耐寂寞时的安慰？
　　他说不清，现在想的只是把这朵手上的花送出去。
　　送给谁呢？
　　就给李师师吧。
　　他又想起了她娇美的容颜。

　　再快些吧！
　　他又加快了身姿。
　　落到醉杏楼对面的古老的屋檐上。
　　戚少商眯起了眼。
　　对面昏暗的窗口上挂着一枚精巧的白鹤。
　　赵佶在那儿。
　　戚少商并没感到多少失望。
　　似乎开始便没抱多大的希望。
　　他感到怅然。
　　似乎烦恼该将这朵花送给谁。
　　难道让它慢慢地枯萎凋零？
　　然后被丢在不知哪儿的角落里？
　　戚少商惆怅着，茫然着，甚至没有察觉到背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