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樹下好乘涼》亂揣

7、請託 我等平復下

　　我等平復下來才進病房，母親又睡著了。我看到地板上那盆蘭花，我把它推出病房，找到打掃的阿姨請她隨意處理。

　　我拿出電腦想做功課，然後收到一封賀砡基金會的mail。是正式通知我他們同意支付我第一學期半額獎學金的通知。總算有一件好事兒。商人，也有好商人吧！這位賀董事長應該就是。有機會我要把他父親的戒指還他。
　　突然間，一個念頭閃過。
　　跟主任談了戀愛的護士，同事們讓她三分；有八卦雜誌說唐奕鎧的太太在姐妹圈裡受氣，因為丈夫唐奕鎧始終被哥哥們壓著，他在商界沒什麼影響力。倘若，倘若我能嫁到對他們有影響的丈夫，他們是不是也會對我買賬？不得不買賬？聽唐奕鋮所說，我母親進唐家祠堂根本不是什麼問題，也沒有困難，只是他們給了這樣的「好處」，我就得回報。他們真是什麼都能交易！只是即使理論成立，我現在怎麼可能嫁？我又能嫁誰？再一個重點，我並不想嫁，我母親也不可能會希望我這樣犧牲，無論是入籍唐家或就這樣嫁人。但是如果不是真的結婚，只是演一場戲，形式上訂一個婚賀家和何家的後代子孫要結親，那枚玉戒指的承諾賀董事長，未婚，跟電影明星在一起的那個，他捐了那麼多錢，應該是好人我可以說明原因求他幫我？又不是真的要他結婚，我只是缺一個在商界有點兒份量的男人，他剛好未婚，雖然年齡很大。但如果年齡不大，又怎麼會有影響力？反正我很快就會去紐約，很快就從他眼前消失，如果他肯幫我。

　　我回到家又翻出那枚戒指，現在，除了想完成我母親的期望，也有想跟唐家對抗的情緒。去試試吧？！頂多就是不答應，還能如何？但是，我還是要先確定賀砡老先生到底是不是外公的朋友？或者只是同名同姓？

　　我查詢到，賀董事長除了基金會，還有另一家叫做「集競」的線上遊戲軟體設計公司。才成立不到四年，但已經連續兩年創下業界最高員工分紅的紀錄。看起來很賺錢。但為什麼才四年？他名下並無其他公司，之前他是做什麼的？但賀砡基金會已經成立十六年，而且每年的對於國內國立音樂學系的捐贈贊助都不少。他如果是這幾年才發跡，基金會的錢是哪兒來的？我愈發好奇了。再繼續在網上搜索，終於發現八年以前，他有一家叫「飛梭」的輪胎進口公司，經營兩年就易主了。再更早之前，又找到一家叫「樂眠」的公司，進口代理品牌寢具，這個經營三年，也換老闆了。又看到一家叫「椿」的有機農產品進口公司，他也只主持了三年。太有趣了，這個人好像什麼公司都經營，經營幾年就賣掉，所以這就是他致富的方法？而賀砡老先生的資料，則是沒有搜尋到。

　　第二天下午，我就來到「集競」的公司櫃台。我把戒盒放在牛皮紙袋裡，請櫃台幫我拿給賀董事長。
　　「賀先生不在國內，兩天後才回來。請問有什麼事嗎？」出來跟我見面的漂亮小姐應該是他的秘書，而她稱賀董事長為賀先生。
　　「這裡面是一枚玉戒指，可能是賀先生的父親賀砡老先生的。我並不能確定。可以請賀先生過目？如果真是賀老先生的，我想請求見賀先生一面，我有私事想請託。」然後我留下名字手機，就離開了。

　　老實說，我期待這戒指真的是賀砡老先生的，但我心裡也希望不是就算了。畢竟，我的請託是不合常理是很荒謬的。
　　我母親換到安寧病房的這一陣子，心情似乎比較好。這裡病房的擺設比較溫馨，病人在裡面也放鬆一些。但就在我覺得不錯的時候，一天深夜我就接到了緊急電話，說我母親血壓心跳都持續降低。母親早就交代不急救，我知道這一天是遲早，但我心跳加速彷彿真的會從心口蹦出來。當我急急忙忙趕到的時候，指數又回升了，看來只是虛驚一場。但我終於知道什麼叫虛脫無力。我癱坐在病房陪病床上，沒辦法思考睜著眼到天亮。

　　我沒闔眼，而且睡意全無，也沒有食慾。早上八點的時候，我離開母親去學校，十點不到，我接到賀先生秘書的電話，說賀先生中午有空，如果我可以，他可以12:00在辦公室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