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 一斛珠》佑芸

41、最后的结局

　　（四十一）
　　雪白的鸽子落在花耀的手腕上，她解下鸽子脚上的小纸条，凝视上头的一片空白。缓缓输入查克拉，字迹浮现了出来。初音发明的查克拉辨识保密系统果然方便的没什么好挑剔。
　　──已经到这时候了啊。她抬头，凝视这天空。此刻的天，蓝的不像是真的。
　　也该有动作了，佐助已经回到木叶。主战场根本不用想，终结一切的地点，除了那里还能是哪里呢？
　　她俐落的起身，长长的发绑成高马尾，在背后一晃一晃的。
　　花草树木，会告诉她确切地点。这一次，她要……违背鼬的意志。她要说出一切，要阻止这场鼬策划多年的战斗。鼬迟早会死，而起死回生只是一线微薄的希望，但对花耀而言，她根本不在乎班会不会死，也不在乎会不会和平，如果拿来和鼬多一秒钟的性命相比的话。
　　她害怕，很害怕。如果起死回生做不到，那这就是……最后。如果违背鼬的意志能让他多活一分钟，就已经够了。
　　对不起，鼬，我是如此自私任性。花耀想。但是我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会连面具都撑不起来，你已经是……最后的救赎。
　　她走过，在鼬离开的那个晚上，她曾经走过的道路。那时她也是这样子孤身一人的穿过森林。或许人从出生开始，到底就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孤单也简单。
　　×××
　　鬼鲛任由佐助越过他，却挡住了水月、香磷和重吾。他想，这么一来，他就算是达成和鼬的约定了。
　　然而，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佐助几乎才走了没有两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花耀就出现在他面前。
　　在场的忍者几乎都是一楞，他们没有人发觉花耀的接近──当然不会发现，事实上花耀比他们更早就在这里守候，多亏千手一族的血统，不动的时候存在感几乎等于零，和植物一样。
　　「好久不见。」花耀想微笑，但她根本笑不出来，脸上淡淡的没有情绪。
　　她打扮清爽，不是长裙，而是一件短裤，腰上别着忍具包，长发绑起，和平时的「花耀式」柔美风相差极大。
　　佐助甚至一下子没有认出她，印象中他几乎没看过花耀不笑的样子。事实上，第一眼他想起的不是甜品店老板娘朝香花耀，而是模糊记忆中，曾来他家作客，带着漠然神情的小女孩猿飞花耀。
　　「是妳？」鬼鲛和香磷几乎是同声，他们都见过她，虽然场合不同。「你要做什么？」
　　「是没什么。」花耀淡淡地说，「只不过……鬼鲛，你答应过鼬让佐助过去，只会挡住其他人对吧？」
　　鬼鲛狐疑，「那又怎样？」
　　「换句话说……」花耀缓缓走到路的正中央，「佐助越过你之后，到底能不能顺利到鼬的所在，你没义务管对吧？」
　　佐助冷冷地，「妳要阻止我……或者该说，你以为你能够阻止我？」
　　「你不是鼬，佐助，你不够了解我。如果你足够了解我，就不会这么说了。」花耀平静地说，「如果我对鼬说这句话，哪怕他再天才，也会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的。」
　　无数忍术体术还是幻术，她都学得零零落落，当然和他们没得比，不过人再强都是肉做的，和她这个在火之都干过毒杀专家这一行的行家对着干还是得掂掂自己的斤两
　　况且，她也不是只有这一手，千手不千手的秘密，她根本不在乎了。最近大概是使用过量，她的千手血统好像重度活化，快要不能压抑，这个秘密迟早会爆出来。
　　佐助望着她，忽然想起来这个人是三代火影的孙女。一直以来，她看上去都弱不禁风，但却曾经在中忍考试被硬拉去当考官之一，而且最后也毫发无伤的离开了死亡森林。
　　那时，他晕了过去，但事后曾听鸣人和小樱谈及，当时花耀曾经使用了某种迷药。
　　连鼬都要忌惮的……
　　「原来如此，你是用毒的高手吧。」佐助依然是冷冷地。
　　「高手不敢说，我通常自称行家。」花耀正大光明的从忍具包里拿出了数个小瓶子。「杀手这一行我很熟，但你要绕过我走过去，说实话，我拦不到。不过呢，拦不到归拦不到，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半路就麻痹到连眼睛都睁不开。」
　　「如果我要杀了你呢？」
　　花耀终于微笑了，却不是往常那种清雅的微笑。她此刻的笑意，绚丽甜美，却也很无情。「那么请你自便，我有八成的把握在你杀掉我之前麻痹你。这个机率虽然差强人意，不过也勉勉强强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要减少无谓的伤亡。」花耀垂下眼帘，「我希望你听我说一些话，听完，也许我就会放你过去。」
　　静默了好一会儿。
　　「……别开玩笑了！」先发难的却是香磷，「什么叫做减少无谓的伤亡？你就这么肯定佐助会输吗！不要太看不起人了！」
　　佐助输？要是事实是那样，她可就不会来了……她就是，肯定佐助会赢呀。
　　他们大约都以为花耀是受鸣人或是其他木叶的人所托而来，是以佐助的生命为出发点来阻止的吧。
　　会被这么误会也不奇怪，毕竟从刚刚到现在，即使佐助开口要杀她，她口中的还以颜色也不过就是「麻痹」而非「杀死」。
　　只有鬼鲛的眼神有点怪，或许他多少有点感觉到事情的真相，毕竟当时，他是见过花耀和鼬的熟稔的。
　　但花耀无意立刻澄清，只要她说出真相，他们也就自然会明白她阻止的理由。
　　「选择吧，宇智波佐助。」花耀淡声道，「你是要赌百分之八十麻痹的机率杀了我，还是花五分钟听我把想说的话说完？」
　　佐助冷哼一声，「无论你说了什么，对我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言下之意就是，他愿意耐着性子，暂时压抑几近沸腾的仇恨，听花耀把话说完。
　　花耀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叙述：「我是三代火影的孙女，这点你已经知道，我就不详细说明了。总而言之，因为这层身份，我在火影办公室长大，很早就认识了鼬。你当时还小，所以不记得我，但我们其实也见过不少次面……起码在一些庆功宴上。」
　　佐助只是不耐烦地望着她。
　　花耀丝毫不在意，继续说下去：「你说过你记得，出事之前我去过你家。但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其实出事的那一晚，我也在？」
　　佐助终于微微变色了。
　　「看来你是不记得了。」花耀微微低着头，口气漠然地说下去：「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对当时的你而言鼬是重要的哥哥，对我而言也是的。而我当时年纪又比你大一点，所以我发现了你没有发现的异状，并且在出事那一晚去了宇智波家。」她停顿一下，「所以，事实上，我也有着那一晚幸存者的身份。」
　　连鬼鲛都诧异了。这还真的是八卦连环爆，原来当时鼬不是只有放过佐助而已，这他真的还是第一次知道。
　　「请再忍耐一下，我快要说到重点了」花耀吐了一口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累人也累心。「你不笨，不可能没发现，鼬不可能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杀死所有警备队员吧？事实上，他是有协助者的，那个人也可以说是一切的中心。」花耀凝视佐助，「那个人的名字是──」
　　她提了口气，终于这一切要结束了，这些痛苦、怨愤和遗憾，随着真相的大白，都要结束了。
　　然而，她却感到一丝不安感，似乎忽略了什么，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此刻不是思索的时候，定定神，她还是开口：
　　「他的名字是──」
　　就在那一刻，鬼鲛出手了，花耀知道他的动作，也早有防备，心念一动就要召唤藤蔓。
　　但同时，眼前一片黑色和红色的交融与分离，她看见了鼬的眼睛。三弯勾玉缓缓转动着，他的眼神平静，但也悲伤。花耀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外露的悲伤。

　　「原谅我……花耀。」

　　花耀不能动，她只能含泪的凝视那双来自她脑海的眼睛，原来这就是她忽略的，原来他准备的这样周全……原来她根本不可能在佐助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只要试图开口，就是终结。
　　她还是中了鼬的计，她终究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她终究……失败了。
　　失去知觉前，她落了泪。而这，是花耀这段人生中最后的眼泪。在那之后，她干涸了眼眶，直到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