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 一斛珠》佑芸

37、短暂的宁静

　　（三十七）花耀和鼬并没有立刻回去与兜和鬼鲛会合，两人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漫步。
　　人来人往的，花耀忽然想起当年还在木叶，他们两人也是这样，默默的走着，没有目的。
　　他们不会手牵着手，也不会闲聊什么，就是沉默着。有时肩并肩，有时一前一后，等花耀走得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最后，一起看天边最后一抹残阳，然后他会送她回家。
　　那时她还那么小，那么不爱说话，还没学会使用微笑假面。那时她谁都不真正信任，只有在鼬面前是真正的自己。
　　其实那种日子是不多的，鼬的时间很紧凑，训练、任务、课程，连陪佐助的时间都不够，哪来的时间整天陪她闲晃……但他总是挤出了这样的时间。
　　那是花耀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她以为她的童年是微苦的，但现在回想起来，微苦后却浮现了淡淡的甜，像是一杯回甘的好茶，口齿生香。
　　仔细想想，为什么会是鼬呢？因为两人很像？
　　但就花耀来看，更多的是命运。有些事情从那双目交接的一瞬间就已经注定。
　　她记得他当时的眸子，深邃黝黑。直到现在，那仍是她看过最美丽的一双眼睛。
　　她对鼬，从来不是单纯的爱情。这种爱里没有嫉妒、独占欲和任性，因为苦难已经磨平了一切。她剩下的希望如此卑微，只是希望……
　　希望他好好的。
　　不知不觉间，弯进了无人的小巷，鼬终于开口。
　　「花耀。」
　　花耀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她似乎有种预感，知道他将说些什么。
　　「我可以让你忘记。」
　　她不太惊讶，平静地问：「用你的眼睛？」
　　「……对。所有的一切，痛的、苦的、遗憾的。」
　　「可以呀。」花耀终于回头，微笑，「不过，如果你那么做……」她停顿一下，然后清晰地说下去：「那我就去死。」
　　鼬定定地望着她。
　　「如果，没有痛的、苦的、遗憾的，那我还记得什么？我人生中所有美好的回忆，都是我的遗憾。」花耀说，口吻近乎冷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我的回忆都夺走，我到底为什么要活着？连痛的感觉没有，那我还剩什么？」
　　「过于偏激了。」鼬平静地告诉她，「你的人生还很长。」
　　「那真不幸。」花耀撑起微笑，「但是，最少现在，我要活下去。我不会自找死路，我要用我的办法活下去，直到迎接死亡。」
　　鼬垂下眼帘，「……我明白了。」
　　花耀轻轻吐了一口气。
　　他是明白她的意志的吧。哪怕痛，她也要主宰自己的人生，因为她是这样偏激要强的女孩子。所谓的温柔，不过是属于她的一种防御手段。只不过或许因为天性上的同理心以及时间久了的习惯性，那才渐渐成为她的性格一部分。
　　但却终究是表象。
　　花耀忽然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你大概不知道，我在初音殿下手下做事时，她教了我该怎么笑。怎么笑得温柔、怎么笑得灿烂、怎么笑得甜蜜……怎么样笑最自然。」
　　鼬只是听。
　　「后来我就很会笑了，该哭时也笑，该愤怒时也笑。初音说，那是一种催眠，久了，仿佛就是真正的开心。」她慢慢地说，「可是，鼬，我现在真的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已经无法再用宽容和温柔，压抑沸腾的恨意。
　　「……」
　　「鼬，请你诚实告诉我一件事。」花耀凝视他，「如果，我和佐助，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那么你希望那个人是谁？」
　　鼬回望她，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了。

　　她眼角蜿蜒下两行泪。
　　「……谢谢你。」
　　×××
　　花耀花了不少时间才冷静下来，紧绷这么久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仿佛水库篑堤，一下子是止不下来的。
　　「我仍会继续努力。」她最后告诉鼬，「即使，我知道我只是拼了命在捞水中的月亮。」
　　即使是竹篮打水，即使是一场空……但在做徒劳无功努力的同时，她也在拯救她自己。
　　起码在拼命的此刻，她还有活着的热情。
　　原本以为，鼬会阻止她。毕竟她所想做的事情违背了他的意志。但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
　　他只是凝视她，说了声随你吧……然后吻她。
　　后来仔细想想，大概就是这个吻摧毁了她的思考能力，使她忽略了鼬这么轻易放纵她的理由。
　　或许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有时候就是愚蠢了一些，再聪明的女人都不例外。况且她也不是绝顶聪明的雨森初音。
　　鼬这样脑袋清楚，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男子，怎么会毫无理由的亲吻她呢？什么都已经抛弃了，也割舍了感情，就算爱她，也不会亲近她。他的身上，基本上不存在真正的情不自禁。
　　但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事情却已经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
　　「两位消失了不短的时间呢。」兜望着并肩站着的鼬和花耀，推了推眼镜。
　　花耀温柔地纠正他：「事实上，在我们两个眼里，是你们两个消失了好一阵子。我们走散了嘛。」
　　即便是兜，听闻此言，眉毛也不由得微微抽了一下。
　　走散？花耀不说，鼬一个实力惊人的忍者难道还会真的找不回来？况且他这边也无法追踪过去，肯定是他们刻意消去痕迹。
　　再说，「走散」的那一刻，如果不是鼬有意无意的对那些受雇的杀手放水，他也不至于一个闪神就失去花耀和鼬的行踪。
　　而现在，花耀居然一点也不心虚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完全无视事实的存在？最重要的是，还说得跟真的一样……
　　──她果然不是个简单的少女……
　　「耽搁了这么多时间，别再磨菇了，让佩恩等久就麻烦了。」鬼鲛不太耐烦地说。
　　虽然鬼鲛也察觉了鼬和花耀的刻意，但他本来就不爱推敲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也就不像兜这样在意。在他看来，要是鼬愿意说自然会说，要是他有意隐瞒，他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既然如此，烦恼什么呢？
　　「是的，真的很抱歉。」花耀略带歉意地说，「那么我们快快启程吧。」
　　一行人再次踏上路程，表面上，除了时间更紧迫、动作更迅速之外没有别的改变，但在台面下，他们之间暗里波涛汹涌，气氛更加诡谲了。
　　对此，花耀笑得温柔和煦，兜根本是对这种气氛如鱼得水，而鼬则当作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只有鬼鲛烦得要死，巴不得早点见到佩恩才好──直肠子的他实在太讨厌这种气场了。
　　然后，很快的，花耀终于见到了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