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 一斛珠》佑芸

32、故人

　　（三十二）故人
　　大街上，熙来攘往、人声鼎沸，温泉街总带有一种独特的悠闲气息，令人不自觉的放慢步伐。
　　道路旁的一间小茶店里，一个少年正倚着墙坐在长椅上。他有着略嫌秀气的轮廓和冰冷的眼神，若非眉眼间煞气太重，大约也有不少女孩子要发出兴奋的尖叫声了吧？但就是鼓起勇气想上前搭讪，瞧见他背上那个布包裹着的细长物体，又不免迟疑了──那怎么看都不会是武器之外的东西。
　　况且，少年似乎正在等人，而一直等不到该来的人似乎令他心情不佳，唇抿的死紧。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会是忍者吧？」对街卖小吃的大婶好奇的研究着，对坐在摊位边的少女说。
　　少女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希望别闹事的好……」大婶喃喃自语，瞥了少女一眼。
　　这个女孩借宿在她家已经七、八天了，本来她是不收留陌生人的，但女孩容貌柔美好看不说，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又懂医术和厨艺，想想还是留她住了。
　　可惜她什么都好，就是话少了些。
　　「大婶。」少女轻轻柔柔的开口。
　　「怎么？」
　　「这几天谢谢您的照顾了。」她微笑，拿起搁在脚边的包袱。「我看见在等的人了。」
　　大婶吃了一惊，她虽早知道少女在等人，却没想到这么快。
　　少女轻声细语的和她道了别，提起包袱，穿过人来人往的大街，进入那间小茶店，在少年面前坐下了。
　　少年的目光向着窗外，并没有去注意对面坐下的客人。他的微皱着眉，身边已经开始散发危险的气息。
　　水月那家伙，和他出任务居然敢人间蒸发？八成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在战斗中不可自拔了吧。
　　还真是个没受过教训的家伙……把他打残好了。他下了这个决定，反正大蛇丸从来不管这些闲事。
　　就在此时，对桌的客人出了声。
　　「老板，给我一杯甜茶，谢谢。」
　　那是少女的嗓音，不像一般女孩的清脆或娇甜，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听起来很是舒服，又有着若有似无的清甜。
　　这样的声音，少年这辈子只听过一次。
　　他回头，看见了坐在对面的少女。
　　她和两年前没有不同，仍是眉眼如画，朦胧的琥珀色眼睛，笑起来很温柔的酒窝，还有唇边温和的笑意。只有头发长了，淡褐色的长发已经到了腰下，衬着那件白色长裙看起来诡异的透明，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
　　「好久不见，佐助君。」她向他打招呼，彷佛一切都没变，她仍在卖蛋糕没有失踪、他仍是木叶下忍而不是叛忍。
　　「花耀……姊……」佐助有一瞬间的失神，眼前的人居然几乎没有改变，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回到两年前的木叶。
　　被两个笨蛋伙伴半拖半扯的拉进甜点屋，然后柜台前的那个少女一如往常的绽开温柔的微笑，说：欢迎光临，你们来啦，今天怎么样呢……
　　「我在这里等你好些日子了，幸好情报没有错，你要是没出现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哪。」花耀拿起茶杯，「本来打算你再不出现就算了呢。」
　　佐助不语，他摸不清花耀的来意。
　　过去他就不懂这个看似单纯的蛋糕店老板娘，敏锐的直觉让他一直怀疑她背后有什么特殊的背景。现在看来这个猜测没错，他现在的行踪可不是随便就能弄到的情报。
　　「啊，好甜。」花耀喝了一小口，拧眉。「佐助，你最近有回过木叶吗？我上个月回去时发现那里开了一家新的甜品店，也是太甜了。」
　　她倒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在逃窜中无意跑回去的，幸好雨森秀彰的追捕也就到那里为止──想必是初音的影卫暗中动了手脚。
　　佐助依旧不语。
　　花耀正想再说什么，忽然瞥见一抹蓝芒，仔细一瞧，她怔怔地伸手从佐助的衣袖上挑起一根银蓝色的长发。
　　这么美丽动人的颜色……花耀白了脸色。除了她，谁还有美得这么不真实的发色呢？
　　但是……不可能呀？为什么……
　　佐助皱眉，「怎么？」
　　「不。」她呼出一口气，「没什么。」她放开那根头发。
　　是巧合吧？那也未必是头发，是什么丝线之类的也说不定。
　　静默了半晌。
　　「……为什么找我？」
　　「吶。」少女抬起头，「佐助君……带我去找大蛇丸，好吗？」
　　×××
　　说来讽刺，两年前大蛇丸曾经预言过，佐助会自己去找他，因为他是个复仇者──这成真了；也同时预言，花耀也会自己去找他，因为她是个太过温柔的女子。
　　本来谁都认为这是胡扯，连花耀自己都觉得简直是胡说八道，然而，现在的她却自愿的站在大蛇丸面前。
　　短短两年，大蛇丸口中所说全成了事实。
　　「好久不见，花耀。」大蛇丸轻轻的笑，扭曲阴暗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确实很久了，您没什么变。」她说，很真心的。这种没什么变已经贴近恐怖的地步了，她在雨森的情报探子那里取得了几张二、三十年前的照片，大蛇丸多年来连皱纹也没多长一根。
　　虽然花耀一点也不想问他怎么保养的就是了。
　　「妳为什么而来呢？让我猜猜……」大蛇丸搭上她的肩，「为了宇智波鼬是吗？」
　　花耀看着他，抿唇一笑。「帮帮我，这对谁也没有坏处是不是？」
　　大蛇丸定定的望了她半晌，「成长了啊，花耀，这次妳对我毫无恐惧呢。」他阴冷的笑了，「当然没有坏处，就让我们从长计议吧。香磷，带花耀小姐去休息，千万别怠慢了。」
　　至此，花耀算是被扣留了。
　　立在一旁、带眼镜的少女应了一声，不太情愿的上前，「跟我过来吧，花耀……小姐。」
　　花样礼貌性的笑笑，跟着她走进狭长的甬道。
　　这真是一场豪赌，赢则满盘皆赢，输则把性命一起输掉。她无奈的想着。可以的话，她也不想来惹这条麻烦的毒蛇，但事到如今可供选择的道路实在不多，而公主殿下留下的「局」未必稳妥，却绝对有效。
　　──只要赌赢的话。
　　但是，终究想不明白啊……初音她，怎么确定大蛇丸会「那样做」呢？这根本没有道理啊……还有佐助，依佐助的个性怎么会「那么做」？除此之外砂忍村的反应也不见得是「那样」不是吗？可是要是他们不那么做，这个局就根本不成立了呀？
　　难道是花耀想错了？但对于揣测初音的心思，她一向很有信心的。
　　最后，她还是顺着布局走了，即使她完全看不到这个布局成功的希望──是对那位公主的了解，让她敢赌这把。
　　在幽暗的甬道上行走着，花耀正心不在焉，忽然前头名叫香磷的女孩停下了脚步。
　　「姬！妳怎么会在这里！」
　　「对、对不起……」
　　花耀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如此好听的声音，迷惑人似的好听。
　　「明明告诉过妳不要随便跑出来吧？」香磷很不悦似的，「妳当这里是游乐场吗？」
　　「……对不起。」少女低下头，不经意间与花耀对上了眼，绽出一抹绝美动人的笑。

　　那她仅有六岁年纪。但在花耀的印象中，姑姑那华丽的邸府前头，马车的帘子半遮扮掩，女孩稚嫩的半张脸蛋上居然流露出慑人的艳光。
　　「人类哪，真是可悲可恨又可笑呢。为此而伤心就太没有意义了。」她苍白的脸上那个微笑虚假至极，却异常甜蜜可爱，「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雨森初音。」

　　同样的脸庞，比那年更美更令人倾倒，但笑容却没有了黑暗，纯粹如同水晶。
　　「妳好……我们见过吗？」她问，笑得像初音……却也像初歌。
　　那头银蓝色的长发几乎要拖地，雪白的脸蛋上有双魅惑人的蓝紫色眼睛，白玉无暇的脸庞上带着单纯的疑惑，明明是普通的表情却令人神魂颠倒。
　　花耀冒出冷汗，她居然分不出来。
　　分不出眼前的人是初音还是初歌。
　　初歌已经死了，所以她该是初音；但是初音不会这样笑的，她像初歌更多些。
　　但是初歌死了。
　　花耀发觉，这场布局，比她想象中还要幽深复杂太多。
　　她，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