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 一斛珠》佑芸

15、宇智波斑口中的真相

　　（十四）
　　框啷。
　　玻璃杯掉在地上，破裂，碎玻璃散了一地。
　　她伸手去捡，一片片的装进空的玻璃罐里，里面已经装满了一半，摇了摇，发出清脆的声音。
　　从里头大量的玻璃碎片就可以看出，心不在焉的她到底打破了多少玻璃杯。
　　因为心神很乱，她最近老是出错。
　　让人担心的事情太多了，顾问的怀疑、雨森公主和姑姑的计划、又恰巧那几个孩子去参加中忍考试。
　　这两天向日葵被抓去两天一夜的户外课，因此完全不在。虽说如此，店里可没因此变得冷清，暗部可是一天到晚来走动。
　　叹口气，她坐在柜台前，望向外头。
　　天色已经暗了。
　　花耀这才惊觉，自己因为恍神的缘故，早已错过了该打烊的时间。起身去拉下铁门，她才拉了一半，忽然听到了异响。
　　铃声。虽然模糊不清，但确实是铃声没有错。
　　不自觉得加快了动作，但已经来不及了，不详的铃声近在咫尺。
　　心里打了个突，她放开铁门，退了开来。
　　外头那人躬身，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斗笠上飞扬的白色纸条遮掩了他的面目，黑底红云的袍子鲜明的刺目。
　　像是把黑夜的墨色都带进这摇曳着微弱烛光的小店。
　　「许久不见了，花耀小姐。」
　　男人的声音让说不清年龄，也许是三十几岁，又或者更大。
　　花耀闭了闭眼。
　　「很困扰的样子嘛。」男人说着，似乎是调笑的话语，却又显得很认真。
　　「你来做什么……」花耀几乎说不出话来，很困难地才吐出几个字。
　　「再怎么说当年也是我告诉你『真相』的。」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这副好似看到瘟神的样子……难道你不想知道鼬的去向？」
　　花耀一僵，然后转过身，开始收拾柜台上的东西。「请你离开。这里是木叶，你也不想引起什么问题吧？」
　　「朝香花耀……你记得自己答应过我的事了吧？」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现在，该是你实行承诺的时候了。」
　　花耀顿住。
　　她总算闻到了空气中，自己因为紧张而忽略的血腥味。
　　×××
　　那时的花耀，还非常的执着。
　　那时的她，虽然相信没有谁不会离开，却还怀抱着浅薄的希望。
　　──最少希望鼬不要走。
　　倔强至极的她纵然非常了解鼬，明明知道他是个下了决定就绝不更改、说舍弃就舍弃的人，却还是怎么都不肯服输。
　　鼬拒绝见她。她体力不好，的确追不上他的脚步，但花耀是个隐性的天才，从来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她趁他在火影办公室回报任务，偷偷撒了一点点香粉在他的衣服上。
　　那味道久久都会缭绕不散，但只有她能嗅到。
　　所以她目睹了那一幕。
　　鼬站在河边，看着宇智波止水的尸体的那一幕。
　　鲜血慢慢晕开，流淌进河水中，一开始鲜艳刺目，然后慢慢变淡，最终消逝。
　　就像宇智波止水的生命一样。
　　×××
　　鼬的苦无滑过她的项颈的那一剎那，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是发呆似的，死盯着他瞳孔中缓缓转动着的三弯勾玉。
　　身体撞在墙上，浑身都痛到麻掉了，好像可以听到骨头互相撞击的格登声。
　　「……真是太可悲了。」鼬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着，「不要再自以为是的执着于渺小的情感了」
　　她慢慢的抬起手，扯住衣袖。
　　鼬没有动。
　　「吶，杀了我吧？」她微笑，「假如我渺小的情感，会束缚你的『器量』的话。但就算你这么做……」
　　花耀感觉温热的液体慢慢从刚刚被苦无划过的位置淌下，一股血腥的气味，和宇智波止水鲜血的气味混在一起。
　　「我还是，会相信你。」
　　鼬的瞳孔急速收缩。
　　然后他对她用了月读。
　　×××
　　他生平第一次的月读，毫不留情的，唤醒花耀所有的记忆。
　　鲜血和眼泪交融在一起，她事后几乎想不起来看到了什么，只是宁愿立刻死去。
　　你很憎恨吧……
　　──没有那种事情。
　　其实你恨身边的所有人……
　　──不是的。
　　你之所以不愿意言语，就是因为你谁也不能原谅。造成战争的人、默默接受战争的人、甚至你义无反顾踏上战场的父母……
　　──不是的、不是的，她没有那么想！
　　你很自私，你把一切都留给别人承担。用大量的借口掩盖你逃避的事实……
　　──不要再说了！！
　　脑子像是要爆开似的，除了黑暗之外什么都看不到，她像是被自己的绝望所包围。
　　什么没有人不会离开，你只是害怕受伤而推托而已……
　　──住口！！！
　　愚蠢的花耀哪，你就继续逃下去吧。因为你的愚蠢，终究你也只能够逃跑下去而已……你没有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器量』。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最后，几欲昏迷的那一剎那，遥遥地站在那里的鼬，冷酷的脸上，似乎默然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近于哀戚。
　　×××
　　醒来的时候，见到了那个男人。
　　他带着面具，低沉的声音，唤她：「朝香花耀。」
　　也许是受到了月读的伤害，花耀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木然的看着难个男人。
　　「……真是乱来呢，差点就真的被鼬杀死了。」
　　她盯着天花板，「……你说谎。」
　　他挑眉，「喔？」
　　「他并没有，真的打算杀死我。」
　　「哼，有趣。到了这个地步还是相信他吗？」他的背椅着墙，双手环着胸，带着面具使人更难猜测他的想法。「就算他也许会对你的爷爷出手？」
　　「……」
　　「怎么样，想知道真相吗？你的话……也许我会违背鼬的意思，告诉你真相也说不定。」
　　她闭上眼睛。
　　「怎么，或者你不想知道？那我也无所谓。」他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走。
　　「站住。」花耀吃力的半倚在床上，「……告诉我。」
　　「不错，已经可以动了吗？中了万花筒写轮眼，竟然能这么快就恢复。」男人饶富兴味的说着。
　　「……请告诉我。」
　　「做个交易如何？有一天，你的能力必须借用给我，以报答我告诉你『真相』的恩情。」
　　花耀一顿，「我……同意。」
　　「很好，那么就由我──」
　　花耀笑了，笑得嘲讽至极，接了下去，「──就由你……宇智波斑，来告诉我『真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