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七夕 ...
-
凌霜虽穿了男装，打扮成一个玉面公子模样，却很快发现这个方法实则不好，走在街上两人正要牵个手，却突然反应过来更不妥当，只好强忍着一前一后行走。
街上彩灯密布，人头攒动，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挨到了湖边，码头上人少，凌霜便再也忍不住，牵着顾北笙的手，一起依偎在岸边，看夜空星辰，边看边回忆起曾经的过往，心中皆是温暖。
不知何时，天空中烟火崔璨，五彩斑斓之色伴随着巨响，吸引得众人抬头观望。顾北笙便趁此刻，偷偷亲吻凌霜的脸，凌霜吓了一跳，轻轻将他推开，面带羞涩，却不料顾北笙反而将他环抱，落吻在她双唇上，缠磨许久不离。待得烟火已尽方才将她松开。
凌霜捂着通红脸，一副受惊的神色望着湖面，许久才回过神。
顾北笙忽然起身，牵着她的手道：“霜儿，我们去放河灯吧！”
凌霜点头相应。
在岸边挑了一盏芙蕖，凌霜捧在怀便要去放，顾北笙将她拦下，笑道：“还没写心愿呢。”说罢，递与她一张薛笺。
凌霜拾起笔，敲着下巴念叨：“该写什么好？”思索片刻，忽然莞尔，落笔娟秀小楷七字“临风醉月邀千雪”
写罢将纸笔递回顾北笙，道：“师兄，该你了。”
顾北笙只看一眼，便笑道：“为何写得这般含蓄？”说罢提笔在后接了七字“与卿携手赴天荒”。
凌霜看得那七个字，捂着脸低头道：“这…这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顾北笙将那张薛笺折成细条，放入河灯中，再将灯递给凌霜，笑道：“怕什么，若不这么写，倘若天神真能看见，哪里知道我们的心愿。”
凌霜环抱着河灯，一脸羞红走到河前，俯身轻轻将河灯放入河中，双手合十，闭眼许愿，那盏芙蕖随着千千万万河灯一齐向远方飘去。
顾北笙蹲在她身旁，看着她那闭目许愿之态竟看得入了迷，纵使现下是男子打扮，却也掩饰不了她那细腻温柔之美。
待得凌霜睁开眼，看到他那般模样，猛地捏着他的脸道：“醒了吗？”
顾北笙吃痛回过神，只见她一脸嬉笑之态，甚是可爱，竟也不禁一笑。
离开岸边，两人牵着手走在一条僻静小道上，一路上虽不言语，二人却都觉得幸福不已。
短短一条小道竟走了半个时辰，走到尽头，已近亥时，顾北笙道：“霜儿，夜已深，我们该回去了。”
凌霜却摇了摇头，扯着他的袖子道：“今夜，就不回去了吧。”
顾北笙不解，问道：“不回去？”
凌霜靠在他肩头，小声道：“前面不是有间客栈…”
顾北笙立即明白，心中一阵欢喜，暗道难得霜儿这般主动，自然是不能辜负她，面上带笑道：“好好好！”说罢便牵着凌霜快步走去。
街角处四盏灯笼轻晃，上书“重逢客栈”。顾北笙想也不想便拉着凌霜走进去，似乎太兴奋已忘了凌霜此刻是男儿装扮，他一进门便对掌柜道：“上房一间！”
掌柜是个中年男人，看着他们两人，虽是一主一仆的打扮，却一个生得风流倜傥，一个腼腆清秀，两手紧紧牵着，举止亲昵，似乎看出什么端倪，犹豫片刻才靠近他二人，悄声道：“二位留宿可以，只是夜里头须得小心些。”
夫妻二人听罢，相视一眼，疑道：“却是为何？”
掌柜瞧了四下，虽是空无一人，却还是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断袖之事，毕竟…毕竟…有伤风化…”
凌霜听得此言，尽是不解，抬头看着顾北笙，只见他却是仰首大笑，笑罢才道：“掌柜的多心了，这是我家娘子，女儿身出来多有不便，故作此打扮。”
掌柜愣了一愣，再瞧一眼凌霜，才赔笑道：“如…如此，多有得罪，还望夫人见谅。”
凌霜竟仍是一脸疑惑，顾北笙便道：“无妨无妨，掌柜的不必挂怀。”
掌柜带着歉意又行了一礼，方才命小二带他二人上去。
等入了房关上门，顾北笙去桌前点灯，凌霜在旁边忽然问道：“师兄，何为断袖？”
顾北笙手头一颤，险些将灯打翻。
待得他将灯扶正，转身看见凌霜一脸好奇，迟疑片刻，才道：“所谓断袖…便是两个男人之间…相处得不错。”
“可,可为何掌柜却说有伤风化？”凌霜追问。
顾北笙抚着额头，思索着该如何解释，想了许久，也不知如何说的好，便应付着道：“这是因为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有些人觉得没什么，有些人便觉得这是…有伤风化。”说罢，额上已是细汗密布。
凌霜似是明白地应了一声，少顷，只见她展颜笑道：“我明白了，这便像师兄和长风，果然是…”
顾北笙猛地捂上凌霜的嘴，解释道：“霜儿…这，这可不能乱说，根本不一样啊！”
凌霜瞪着眼，将他的手推开，一脸迷茫，又道：“哪里不一样了，我看你们相处得倒还不错啊。”
顾北笙坐在桌前，叹了口气。
凌霜见他神色不对劲，忙凑上去，关切道：“师兄，你可是累了？”
顾北笙抬起头，看着她此刻一脸懵懂之色，缓缓道：“霜儿，我们，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谈长风了，好不容易在一起…”
凌霜想他定是累了，便揉着他的脸，笑道：“好吧，那收拾一下快些睡吧。”
二人洗漱一番，便解了衣衫熄灯躺在床上，躺得片刻，顾北笙再也忍不住，欺身而上，按着凌霜的手腕，便要亲上去。
怎知凌霜却侧过脸，笑了起来。
顾北笙一怔，问道：“怎…怎么了？”
凌霜竟笑得越发厉害，颤抖着身子，忽然问道：“师兄，我方才突然想到，莫不是两个男人之间，也会做这样的事？”
顾北笙哑然，只见凌霜笑得停不下来，只好松开她，坐起身，暗道：这样根本做不下去啊！
凌霜笑罢，喘了几口气，才坐起身，看着顾北笙的神色甚是难看，便道：“师兄，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若是如此，今夜就算了。”
顾北笙依旧不开口，只是撑着额头，努力着想调整自己的思绪，却发现越发没有感觉。
凌霜见状，只觉得不妙，抚着顾北笙的脸，问道：“师兄，你…你到底怎么了。”
顾北笙转过头，看见她那一脸担忧的神色，竟有几分迷人。凌霜此刻凑得很近，就连她的柔柔的气息都能感觉得到。
如此对视许久，顾北笙似乎有几分沉醉，顺着她的脸看下去，那雪肤玉颈，直到衣领下，已开了口之处，甚是诱人，他忽然俯下身，低头便吻了下去。
凌霜吓了一跳，只觉得身子瞬间动弹不得，竟已被死死扣着。
只听得顾北笙忽然抬起头，看着她，露出一抹邪魅之色，笑道：“霜儿，是时候该收拾你啦！”
子夜钟声已过。
沧嶷上下皆已无声，今夜夜色甚好，月挂夜空，甚是明亮。
孟长风再沿着问仙殿走了一圈，确认四下已无动静，便提剑回去。
沿着仰天道走了一段，右转入一条小道，想抄近路回青阁早些休息。
一路上月色斑驳，甚是恬静，待得快至青阁，却见一个黑影缓缓靠近。
他警觉地将手覆在剑上。
那人的脚步不疾不徐，看着黑影却略显高挑，没有任何的杀气，只是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只听得那黑影道：“怎么，才离了几日，便不认得我了？”
孟长风听得那声音，只觉得甚是熟悉，却细数一遍身边之人，皆不是这般话音，再细想去，恍然吐出二字“乌阳”
那人已在他身前停下。
他着一袭朱红长衫，长发披肩，面露笑意，缓缓唤道：“长风！”
孟长风看着他，一时不知所措，却见他那朱衫与自己身上所着玄衣形制竟如此相像，他忽然道：“你…是朱阁…”
乌阳眯着眼，答道：“不错，今日我已拜入朱阁。”
孟长风不解：“你…这是为何？”
乌阳上前走了几步，突然单膝跪下，低头行礼，礼罢才道：“我说过，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兄长，你唯一依靠之人…”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七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