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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独孤天 ...

  •   顾北笙与孟长风自离开随意居,便朝青阁去。待得回迷津院便准备休息,却见景铄和江沅正将一应书册与器具朝清漪院搬去。顾北笙心道该是凌霜决定搬回清漪院,心下一阵欢喜。
      景铄见到他二人,遂唤道:“顾师弟,孟师弟,正巧你们回来了,师娘昨日说要搬回清漪院,我们正在搬行李呢,你们也快去青士峰帮忙。”
      顾北笙假装应了一声,便迈步超青士峰竹林跑去。
      待得入了竹林,便见一间竹屋在前,外头篱笆敞开,星驰正在屋前打扫,见了他们二人便道:“你们可真会挑时候,师娘说你们没有仙力还偏不让你们搬那些重的器物,现下重物已经搬完了,只剩些衣物文房在里面,你们且搬了去。”
      说罢,又暗笑着将扫帚塞给顾北笙,道:“顺便把院子和里屋打扫一下。”说罢,招了招手便飞身而去。
      顾北笙和孟长风进入竹屋,只见屋内已经清空,唯独案上摆着几册散落的书卷、衣物和笔墨茶杯。
      顾北笙将书册和衣物捆扎好,一并收了案上的器物,正要唤孟长风一起帮忙,怎料不见了他在身旁,抬头一看,他正对着榻边一副素绢小像出神。
      顾北笙一眼便看出,那幅画是出自凌霜之手,画中的男子的正是自己,顾飞觞。
      “长风——”顾北笙唤道:“快来帮忙。”
      孟长风回过神,道:“师兄,这副画…”
      “怎么了?”
      “没…没什么…”孟长风欲言又止。
      “这该是师父心爱之物,切莫弄坏了。” 顾北笙边说边将桌上的笔墨茶具递给孟长风,又道:“ 你先带这些回去,我在此打扫干净了便把剩下的书搬回去。”
      孟长风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顾北笙独自一人立在竹屋内,看着这间简简单单的屋室,便想到这几年凌霜在此的独居的清苦,心中黯然,再瞧着那幅小像,越瞧便越觉得陌生,自从苏醒过来之后,顶着这张陌生的面孔四年,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原来的样子了,越想便越觉得心头寒凉,遂弃了这些念头,拿起笤帚把屋里屋外打扫一通,折身回屋将那副素绢小像收进袖中提了衣物便朝青阁去。
      待得一应物品放置妥当,正要回迷津院,路上竟远远瞧见凌霜提着竹篮疾步出了青阁后门。只见她着一身素白便装,头发随意一挽,神色匆匆,竟让他心生好奇,遂跟了去。
      凌霜没有使出身法,也没有御风而行,只是徒步绕过白阁,径直朝问天峰走去,顾北笙一路跟随在后,凌霜虽是徒步,顾北笙一介凡体却也跟得吃力,待得见她停下,方才能喘口气。他仔细瞧去,此处便是问天峰脚绿林思闲洞。
      思闲洞是历代掌门闭关之处,顾北笙心道,霜儿既独自前来,莫不是此处便是…
      正思索间,却见凌霜转身向右行了十余步,方才停了下来,俯身取出一壶酒。顾北笙疑惑不解,拨开遮挡视线的树枝瞧去,凌霜身前的土丘上插着一柄剑,确切地说是一柄断剑。
      是踏尘剑。顾北笙心中一怔,思道,当年坠落屠魔道前隐约记得与众派长老厮杀的场面,后来凌霜飞身而出隔开双方,踏尘剑便是在于凌霜格斗时断的,此后剑断坠崖,醒来时身上空无一物。未曾想这把剑竟在此,只不过断了的剑还有何用,更何况现在一介凡体又怎能再提起它仗剑天涯。
      正感慨间,只见凌霜将壶中清酒浇洒在土堆上,才起身朝思闲洞走去。
      待得她入了洞,顾北笙便上前寻了处隐蔽角落凑耳听去。

      思闲洞内空旷幽静,洞口一条平整小道径直通入,约三十来步便听得一水声潺潺,前方一潭清池,池中乃一方石台,台上坐一素袍垂发男子,正闭目打坐。
      凌霜在清池前停步,屈膝行了一礼。
      那白袍子男子双目缓缓睁开,看得前方凌霜,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微笑。
      “霜儿回来了。”那男人道。
      “嗯!”凌霜起身应了道。
      “师父!”顾北笙在外听得那男人的声音,心中竟颤抖不止。
      洞内石台上,那男子起身,纵身越过清池,停落在凌霜跟前。此人便是沧嶷前任掌门独孤天。独孤天自二十六岁任沧嶷掌门起,收徒七人,至今已经年过半百,可容貌却如三十男子无二,自从卸任在思闲洞闭关便一身清闲无牵挂,加之日日修习融气调身之法,遂能保持这年轻容貌,此刻他长袍在身,长发披散,好一副仙风道骨之态。
      独孤天与凌霜移步至池边的石案上,凌霜从竹篮中取出酒菜摆开,又斟了酒才坐下。
      独孤天瞧了一桌酒菜,遂道:“今日有酒,莫不是霜儿又要下山远行了?”
      凌霜点头,回道:“前日大师兄召集六阁商议封印阵法之事,此番西北天频频异状,大师兄遂联络了瑜山、天霄,三派各点一二人一同去查看一番。霜儿此前曾参与封印,自然是推脱不了。”
      独孤天点了点头,啄一口酒,才道:“你大师兄这几年倒也长进不少,不似当年那般意气用事,只是为师担心你。”
      凌霜将空杯斟满,笑道:“师父担心什么?”
      独孤天道:“我这七个徒儿里你年纪最小,只你最贴心,这些年除了你大师兄,其他几个也没正经过,反倒你一个姑娘在帮你大师兄打理,想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的。”
      凌霜噗嗤一笑,回道:“师父谬赞,霜儿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之事,师兄们自有他们的去处,不过是师父尚未明察罢了。二师兄在外行侠仗义,三师兄忙着打理演武堂和后院花草,四师兄授剑没闲过,五师兄下山悬壶济世,都是费力的苦差,却只有我一个人领了个闲差日日坐在阁里。”
      独孤天摇了摇头,道:“你这丫头,却是越发会替你的师兄们开罪了。也罢,反正为师管也管不了了,随你们去吧。”
      说罢,便启筷而食。
      师徒二人边吃边聊,待得半个时辰,碗碟皆空。
      凌霜放下碗筷,道:“今日酒菜,师父可还满意?”
      独孤天饮了一杯,赞道:“不错不错,霜儿厨艺一向不赖。”
      凌霜将酒菜收回,才笑道:“既是如此,师父吃饱喝足了,是否该说一说正事了?”
      独孤天听得此言,不解道:“正事?什么正事?”
      凌霜正襟危坐,片刻才道:“师兄,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此言一出,独孤天神色突变。
      顾北笙听得凌霜此言,面露苦色,心道果然瞒不过霜儿,遂起身入洞。
      洞内光线虽暗,顾北笙却能见师父在前威严不减。他当年虽是沧嶷最有天赋的弟子,意气飞扬,潇洒不拘,却唯独害怕师父独孤天,况且如今自己顶着黑锅戴罪归来,一身仙武尽失,害沧嶷名声扫地,自然是每走一步都在颤抖。
      待得到了独孤天面前,立即跪下,叩首行礼,只等师父问罪。
      “师父在上,罪徒顾飞觞前来请师父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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