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辞别（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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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已泛白，长夜尽去，谷中岚雾萦绕，久久不散。
沿谷溪一直往下走去，约有数里，地势渐阔，草木稀疏，溪流汇集成河。
河边有一渡口，渔灯未熄，船家尚在沉睡，岸边只一叶竹舟。
独孤天在前引路，一直将顾北笙和凌霜送至渡口边方才停下。他回头瞧了一眼，此刻，这夫妻二人已换上平常人家的粗衣短褐，先前那般仙风道骨之气尽掩，若不细看，当真以为是一对山野夫妇。
独孤天将目光落在凌霜身上，瞧了许久又仔细叮嘱一番，但见凌霜那番淡然神色，他心中竟有千般不舍，遂又道：“霜儿，此去迷途未卜，艰难险阻，你当真想清楚了？”
凌霜点头应道：“师父无需多言，霜儿心意已决，是决不会离开师兄的，师兄身份如今已被识破，霜儿若再留师门，岂不是为难师父与大师兄。师父所虑，霜儿皆已明白。”说罢，悄悄挽起顾北笙的手。
顾北笙听得凌霜此言，心中千般万般感动，若不是师父在此，他恐怕是忍不住要抱着自己的娘子亲个够。
独孤天听得凌霜此言，只得作罢，轻叹一声，嘱咐道：“你既已下定决心，为师也不再多言只是你如今身子虚弱，为师虽以仙力强行灌输，也不过暂时让你恢复，可记着日后须得好生照料自己，切莫再过度操使仙力亦或过度伤神操劳。”
说罢，转头盯着顾北笙，他此番话虽向着凌霜说，却实则是在叮嘱顾北笙。顾北笙自然明白，当即颔首点头。
凌霜连连相应，又紧了紧双臂，便歪头倚在顾北笙肩上，玩笑道：“师父平日里最不喜欢说重复的话，今日反倒一句话反反复复说了许多遍，实在是稀奇得紧。”
此话方罢，却是顾北笙叩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嗔道：“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师父这是关心你，你倒拿师父打趣？”
凌霜松开手，摩挲着额头，嘟囔几声，方才行礼，对独孤天道：“师父放心便是，霜儿又不是小孩子了，自有分寸。”
独孤天听罢，笑而不语，却执起两人的手再搭在一起，才道：“为师平日虽严厉，可心里却是在乎你们的，今日离去，需得谨记为师一言，江湖之远天下之大，但求同去同归。”
夫妻二人听罢，相视一瞬，遂一同点头回应。
晨雾已去，长篙敲破一汪明静，小小的竹舟缓缓离岸，顾北笙携凌霜向独孤天作别。
独孤天立在岸边，静静瞧着那一点浅绿渐渐远去，望着夫妻相依相偎二人的背影，心中既喜又忧，不禁潸然。
待湖面水波渐去，一起恢复平静，独孤天面色一沉，忽地低声道：“既然来了，还与为师捉什么迷藏？”
只听四下草木窸窣，忽地闪现出一黑影。一人黑衣长衫，好一副风流之态。他面作一笑，朝独孤天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才道：“无川给师父请安！”
独孤天白他一眼，哼哼一声，才道：“少来这一套！”
来人正是赫连无川。他此刻带一脸玩笑朝着渡口那头探看一番，才道：“咦，看来是我来迟了，也没见上飞觞一面。”
独孤天轻咳一声，正色道：“少假惺惺的，你俩以前就经常闹别扭，现在怎么关心起你师弟了？”
赫连无川故作无辜，辩道：“师父此言差矣，我和飞觞哪里是闹别扭，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飞觞那小子就是假正经，看不惯我这般洒脱，他看不惯便看不惯，可我这做师兄的是向来不与他计较。师父你说，我这师兄做得可还称职？”
“你俩小子都是一个德性，何曾让为师省心！”说罢，独孤天冷哼一声，忽地面色一沉，复又询道：“交代你的事，可办妥当了？”
赫连无从顿时收了先前玩笑之态，转而正色道：“不负师命，来闹事者皆以处理妥当。”
独孤天道：“仔细说来。”
赫连无从回道：“这些闹事之众现已各自归去，在徒儿看来，他们中大多是江湖中的小众帮派，这些小门小户当年在蚩族之战中虽非主力，但伤亡惨重不亚于三大门派，是以这般义愤，不惜花大功夫跑咱们山头滋事。幸得师父思虑得当，又早有安排，是以本派弟子尚无人参与，至于天霄与瑜山者，皆是擅自所为，并非掌门指使。”说罢，他双眉微蹙，瞧着独孤天，欲言又止。
独孤天已然察觉，遂道：“但说无妨。”
“只是这带头者，虽是瑜山弟子丁颜，可是以她在江湖上的名望地位，断不可如此云集响应，她可在短时之内散步消息又召集这许多江湖之众，恐怕……非其一人之力……怕不是有人从旁煽动……”
独孤天点头，思索一番，又道：“不错，为师先前也有所顾虑，即使如此，此事必当继续留意。”
赫连无川点头，作揖微礼，应道:“徒儿已遣弟子跟踪，想来不久便有答案了。”
独孤天点头，转身看着赫连无川，又道:“为师交代的另一件事，可有消息了？”
赫连无川先是一怔，随即才回过神，双目游离，思索好一番，才凑上前附耳对独孤天道:“师父所料不假，《沧嶷破阵图》……果真与二师兄有关……”
独孤天听罢，竟是面无波澜，又一声不吭，却是赫连无川颇有些不安，十指紧紧掐着手中折扇，支支吾吾又添一句:“徒儿也有些不相信，可反复细查，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二师兄……他……”
独孤天忽得竖掌挡在赫连无川面前，以示无需多言。
赫连无川自然不敢多嘴。
只见独孤天面视前方河面，晨光中河水微澜，碎作无数银白，斑斑驳驳洒在他的面上。他虽面无表情，却在眼角溢出藏一丝似有似无的伤悲忧虑。
许久，独孤天突然开口，却转了个话题，问道:“无川，你大师兄现下如何？”
赫连无川听罢，猛地回过神，摇头叹道:“大师兄依旧昏迷不醒，只得靠五师弟施药才勉强支撑着，那失心草的解药只有念心扣可解，小师妹不久前传暗声令来说，药已求回，莫不是已在师父这里？”
独孤天从袖中捏出一只小玉瓶，那瓶子正是顾北笙与凌霜从瑜山寻来的失心草解药。他将玉瓶示出，赫连无川见得此物，心中大喜，正要伸手取来，怎料独孤天反手便将玉瓶扔如河中。
“师父——你这是？”赫连无川惊道。
独孤天面无喜怒，沉声道:“此药……已非念心扣了……”
（第二卷 雾迷江湖 终）
第二卷终于码完了o(≧v≦)o
虽然很激动，但是冷静下来才发现除了兴奋真没啥话好说～为了庆贺一下，还是哔哔几句吧。
第二卷和第一卷的衔接很顺利，前半部分写得很嗨，后半部分因为时间的关系，只能断断续续地写，虽然做不到日更，但是还是努力码完了。
算一下第二卷比第一卷多了30多个章节，字数也多了八九万，多处情节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小私心，所以才会拖拖拖到这么长……（泪）
感谢一路追下来的读者，虽然不知道有几人……
接下来的第三卷是故事的终结，为了能写得从容一些，所以目前必须得停下来存稿，目测两个月……嗯！近期会修第二卷，如果有看见“更新”提示的，大部分是我在修改，大家可以无视……
另外，新文也在准备中，存稿的中途会写一些短篇作为调剂品，计划是那篇开了大半年的坑《云过天涯》的其中一个故事，由于篇幅的关系，会现在微博中更新～
嗯……
大致……说好的几句话变成了废话连篇(°ー°〃)
最后
新故事，敬请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辞别（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