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长夜（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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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柴燃尽，天已渐明。
外头风雪已停，室内余温尚存。
顾北笙双目微颤，片刻后缓缓睁开。
待他适应得眼前微弱光线，仔细一瞧，竟吃了一惊。
他本是要坐起身，却不想，背上似乎被什么束缚着动弹困难，遂将目光落回身上。借着微弱的光线瞧去身旁还睡着的人，那人黑发遮颜，呼吸温柔，这般熟悉的感觉不消说定是自家娘子了。
他怔了好一会儿，面上却已是欢喜难掩，高兴归高兴，细想之下，便追究起昨日之事，记忆只停留在御风而行的时候，接下来的竟是一片空白……
他思来想去，也只是记得自己忽地觉得冷又忽地灼热如火烧，干渴难耐之时又不知何时一股温泉流入唇齿……
越想越不得解，正是此刻，听得身旁一声低喃。
“师兄，你……你醒了！”
顾北笙侧目瞧去，却见凌霜已支起身，贴在他的身上，随后一只手抚上他的额。那手细腻柔软，只是贴着额头也能让他内心一团火窜。
“太好了，退烧了！”
话音中几分欢悦。
顾北笙似乎没用心听，他将双臂一圈，便将身前美人箍进怀。
凌霜本欲细问他身体可有不适，但见他此举，加之面上欣悦之色，忽地明了，一伸手便欲将他推开，哪知推不开竟被圈得更紧。
她只得一声冷哼，道：“呵，这病才好，就想兴风作浪了是不是？”
顾北笙一脸坏笑，辩道：“娘子这话就不对了，不是娘子诱惑在先的么？”说罢，趁势伸手在她小脸上摸一摸，随即挑起她的下巴，又道：“也不知道，昨夜是谁替为夫的宽衣的？”
凌霜听罢，先是一怔，带着几分羞容沉默片刻，又抬起头带着些许愠色，用手在他肩上敲了数下，才道：“登徒子！你还好意思说，这不都是为了给你退烧，你这混蛋，不早不晚偏偏这时候发烧，若非如此，也……也不会便宜了你！”
顾北笙听得此言，再将先前所忆仔细琢磨，才算是把昨日之事弄了个明白，遂一本正经对凌霜道：“看来昨日是为夫有错在先，为难娘子了。”
凌霜见得此举，又听得此言，便忆起昨日自己的疏忽与无能，只觉羞愧难当，咬着唇本是想强忍着不哭，哪知已是泪如泉涌。
顾北笙自然不明白，却见她依偎着自己哭泣，便愈发心疼，想是自己这一个大男人竟还让妻子照料，实在是懊悔，正欲开口，哪知凌霜抢言道：“师兄，若说起来……其实，其实是我不好，我……疏忽大意，才叫你平白受了这许多罪……”
顾北笙一听，便更是不安，想着霜儿自小便由自己护着，哪里干过什么伺候人的活，更别说照顾病人，若算起来，全都是自己太大意了。
想至此，他心头一软，拥着妻子哄了好一番，此事才算做罢。
夫妻二人相拥着言语片刻，等到清醒了许多，便起身穿衣。
顾北笙正将膝上衣服披上，一抬头便看见凌霜手忙脚乱翻找衣物，看着她那慌乱之色，不禁一笑，展臂将她拢在怀中，顺势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凌霜轻喃一声，嗔怪中带着几分羞意，随即伸手将颈后的头发舀至胸前。
顾北笙见状，贪意肆起，附身便在她颈上狠狠亲了一口。
凌霜只觉颈项间不适的，遂又趁势嗔了他几句，顾北笙自然是没听进去，正想着再占一次便宜，忽见凌霜颈上一阵浮动，与先前所见一模一样，他猛地将手一紧，腾出另一只手探去，怎知那凸起之物一溜烟便不见了。
待顾北笙将手抚上时，早已恢复如常。
他探指在凌霜颈上轻抚，却再也寻不得一丝踪迹。
愁眉间，只听凌霜嗔道:“师兄，你闹够了吗？”
顾北笙适才将思绪收回，想着凌霜是不知他所虑之事，便支支吾吾几句掩饰了罢。
哪知凌霜追问道:“怎么，近来你倒是喜欢从背后偷袭呀？究竟我的颈项上有什么，叫你这般流连？”
顾北笙心知眼下尚未弄明白，自然不能与她明说，遂顺着她的话打个哈哈圆了过去。
凌霜自然听得出他话中有所隐藏，虽想询下去，只是想着眼下尚有要事，便不与他多言，待日后闲暇再细问，也不迟。
此事便罢，夫妻二人不再多言，穿好了衣服，收拾妥当趁着雪霁天晴，便又启程，朝瑜山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长夜（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