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淼淼》竹希

18、十七、青春，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联欢会

　　联欢会开始前，教室已经完全变了样。桌子都被移到了两边，留出来一片空地。白色的灯柜上挂上了气球，桌子上摆着各色各样的糖果和零食。黑板上用水彩写着“元旦晚会”四个大字，旁边还被人搞怪的写上了，“由某某某赞助商赞助”。整个教室弥漫着节日的气氛。
　　陈果果拉着安露露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白雨临时担任今天班级晚会的主持人，站在台上的她，就算是穿着校服，安露露也觉得熠熠生辉，很是好看。安露露觉得，或许有些人，就是这样，一眼就喜欢上了，就像她对白雨。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嘿，小胖子，你怎么躲这里了，坐这么偏？”苏淼突然出现在安露露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我……我这不想着安安静静看你们表演节目吗？”
　　“行，待会儿睁大眼睛看哥哥solo全场。”苏淼嘚瑟的做了个手势，然后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又开始跟一群男生说说笑笑。
　　安露露有些无语，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忘不了嘚瑟一下。
　　“你们俩关系看起来不错呀。”陈果果笑着问安露露。
　　安露露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陈果果没有其他的意思，可她还是有点脸红了。她想起刚刚看到的苏淼擦黑板的背影，灯光洒在少年身上，边缘暧昧，虚虚实实，美得很假。
　　后来的很多年，安露露无数次想起这个场景，依旧觉得美的不现实。她曾一度怀疑是不是她的记忆出现了什么差错，她和他，怎么会有那么美好的时光。
　　原本学校一起举办的联欢会，改成了班里自己举办，一下子好多人要求上台露两手，白雨也是临时统计了表演单。跳舞、唱歌、三句半、讲笑话，各式各样的才艺，班里热闹的很，安露露看得也很开心。她在白雨那提前看到了节目单，知道苏淼有报名小提琴表演，这时候倒是有些期待。
　　“露露，下一个节目是吕泽的口琴。他果真好厉害，还会吹口琴。”教室中间，有四个男生正在表演三句半，正说到精彩的地方，陈果果突然拽着安露露的袖子很激动的摇着。
　　安露露正听三句半听的入迷，突然被陈果果吓得回过神，她之前看到吕泽的名字，也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吕泽平常只会坐在那学习，连话都很少的人，居然会吹口琴。她阻止了陈果果继续摇她胳膊，低声说，“那你可得好好听着。”
　　“那是必须的。”陈果果开心的摇头，“如果有相机就好了，我还想拍照。”
　　“美得你，听着吧。”安露露忍不住的笑她。
　　在这三两句的聊天中，三句半结束，轮到吕泽上台，陈果果立马停止说话。她在旁边听的很认真，自从吕泽出现，视线从来都没有移开过，整个眼睛里都洋溢着对他的崇拜。
　　安露露依着旁边的桌子，看着这样的陈果果，有些惊讶她竟然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表现对一个人的喜欢，如果这时候有人看一眼陈果果，立刻就可以发现她的异常，大胆张扬而自信。
　　吕泽吹的是罗大佑的《童年》，很好听的曲子。但其实他的口琴吹的很一般，只是听的出来，他很用心。他好像无论做什么都很用心，学习是，打篮球是，吹口琴也是。
　　很快，吕泽的口琴表演就结束了。陈果果依旧沉浸在里面，久久回不过神来。安露露碰她两次，她都呆呆的望着吕泽的方向，惹得安露露有些好奇她到底怎么就这么疯狂的迷恋上了吕泽。这症状甚至像是突然中了剧毒，怎么也解不开。
　　“嘿，刚吹的怎么样？”吹完口琴的吕泽坐在了安露露和陈果果的附近，轻声问道。
　　安露露怀疑他是注意到陈果果过于炙热的眼神了，所以才特意过来打声招呼。但安露露发现，平时咋咋呼呼的陈果果，瞬间变得文静了起来。
　　“挺好的，能看的出来，你很用心。”安露露很认真的回答。自从她知道吕泽就是那个曾经的“鼻涕虫”后，她和吕泽的关系逐渐熟络了起来。她发现，吕泽的身上多少还是有一些当年那个流着鼻涕水的少年模样的。
　　“其实我也就是胡乱吹。”吕泽低下了头，“当年你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走了，我也没有其他什么朋友，就只能无聊的时候，吹吹口琴……”
　　“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吕泽突然提起当年的事，让安露露有些尴尬。她当时也是临时被通知要转学，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嗨，都过去了，我还提这些干嘛呢？今天这么开心。” 吕泽突然就转移了话题，好像刚刚有些伤感的人不是他，抬头冲安露露和陈果果笑着，同时也看了一眼安露露身旁一直很安静的陈果果，“你们俩不表演个节目？”
　　陈果果激动的连忙摆摆手，示意没有节目。
　　安露露看着吕泽，感觉他是故意在忽视陈果果的目光。又看了看陈果果，发现她并没有异常，也没有察觉到吕泽刻意的忽视。她想，是不是该提醒陈果果一句。但又觉得没有必要，毕竟这不是她可以涉足的事情。但她还真是没想到，平常大大咧咧的陈果果，遇上吕泽，竟然会是这副模样。
　　之后三人没再说话，静静地坐在角落，看着同学一个接着一个上台表演节目，有小品，有相声，有歌曲，大家的兴致都很高昂。
　　突然有个同学从门外跑了进来，趁着两个节目之间的空闲时间，高声喊道，“八班边美美在跳蒙古舞，别的班的人都去八班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班里人又骚动起来，边美美作为年级三大美女之一，当然受到很多人关注。况且又是跳蒙古舞，安露露都没有见过。
　　八班就在他们楼上，趁着刘良不再班里，有不少同学偷偷溜了出去，白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露露想了想，也拉着陈果果跑到了八班门前。
　　显然，不止他们班，好几个班的人都偷溜了出来，围在八班走廊上，伸着脑袋朝教室里看。
　　安露露踮起脚尖，隔着人群，透过窗户勉强看到了一点。
　　教室里的边美美穿着蒙古衣服，弯腰下腿，动作流畅又有力量，美得如一幅画。她一个劈叉结束了舞蹈，引起了周围人一片欢呼。
　　安露露被她的舞蹈所吸引，直到周围人开始各自散开，往自己班里走，才和陈果果往楼下自己班里跑。她想，不愧是代表八班的节目，真的很精彩。相信她的舞蹈，即使是出现在全校的面前，也只会更加优秀。
　　“她跳的真好。”陈果果也忍不住感叹。
　　安露露赞同的点头，除了好，似乎她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回到班里时，苏淼正坐在教室中间的椅子上，拿着把吉他调音，看到班里的人一个个走了回来，开了个玩笑，“哟，这是看完美女跳舞，又打算来被我惊艳一把了？”
　　“淼哥，你就吹牛皮吧，我们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弹吉他？”有个男生冲他喊道。
　　“等着，哥给你露两手，擦亮耳朵听好了！”
　　另一个男生也笑着喊，“那用不用哥几个出去给你宣传宣传，也找几个外班的来捧捧场？”
　　“去你的。真当我是卖艺的？”苏淼笑着骂他，手里调琴的动作没停，“就随便弹一首周董的《稻香》吧。”
　　“淼哥威武！”“淼哥最帅！”班里不少人起哄。
　　苏淼笑着看向起哄的那群人，清了清嗓子，打算边弹边唱。
　　对安露露他们而言，《稻香》是最近很火的一首歌，几乎没有人没听过，也是这首歌让安露露知道了周杰伦。
　　苏淼刚弹了个前奏，就有人跟着轻声哼了起来。
　　安露露看着坐在教室中间，弹着吉他，偶尔低头的少年，也跟着哼唱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苏淼弹吉他，也是第一次听他唱歌。他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笑意，唱着“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有着不同于周董的少年的清朗，让人忍不住跟着他一起唱，一起开心。好像是他们，就该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微微笑……
　　唱到副歌部分，已经成了苏淼弹吉他，班里的人一起合唱。嘹亮而熟悉的歌声也吸引了不少邻班的同学，围在了他们教室前。
　　一曲结束，又有几个男生高喊，“不过瘾，再来一首！”
　　“真当你哥我是卖唱的！”苏淼笑着骂他，露出两颗小虎牙，他收拾好吉他，朝他们走过去。
　　“苏淼唱得不错啊。”刘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教室后门口，见苏淼唱完，开口说道。
　　“那老师也来一个！”可能是气氛真的很好，很放松，也可能是刘良平时真的很平易近人，有人带头高声喊道。
　　“是啊，是啊，老师也给我们表演个节目吧。”
　　刘良看上去也很开心，笑着走到教室中间，“行，那我也唱首《滚滚长江东逝水》吧。”
　　“好！六两加油！”显然在这么轻松的气氛下，同学们开始变得大胆了起来。
　　“你待会儿也表演一个，大胆的你。”刘良笑着望向声音来源方向，指着那个喊他外号的同学，声音却没有多少威慑力。他站在班里中间的那片空地上，四周的同学围绕着他，笑的有些憨厚，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班里不少人见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安露露也被这个男生一脸拒绝的表情逗笑了，班里一片欢声笑语。